062我會一直等
顧言有些錯愕地看著一直嘟嘟嘟的手機。傅梓深不願意接聽她電話,這讓她有些暈眩感。
她起身,神色有些低迷地往辦公室走去,蹲坐許久,讓她整個人都散發著風塵仆仆的氣息。
阮樂捂著嘴驚呆了,一時間沒明白,怎麽就隻過了一個早上,顧言就這般狼狽頹廢。
“是沒想到事情解決方法嗎?”
阮樂有些擔憂地拉著她到椅子上坐下,忙不迭地給她倒上一杯熱水,拿了些小零食,“你的臉色好差,先喝點水。”
顧言默不作聲坐下,她不想哭,可到底沒忍住,眼眶紅紅的,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泣不成聲,因此收斂著自己的細碎哽咽,語速極慢說道:“謝謝。”
她握著水杯,感受著溫水氤氳的熱氣,可那顆心,卻始終沉在冰涼的海底。
“……我去和李總說說,怎麽會這樣?”阮樂心裏快要急死了,下意識伸出手握住顧言的手,“你不要急,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她麵上浮現憂愁,想了想建議道,“要不和你老公服個軟?”
顧言搖頭,心下有些淒涼,“他不接我電話。”
她咬著唇,澄澈眼睛透露出一股子無力和脆弱。她曾經以為,自己終於能有勇氣和他對抗,可直到今日,她才明白。
她的這些行為,或許在傅梓深眼裏,隻不過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的表現。
他是不是也在嘲諷自己,隻要他一句話,她就一無所有。
這樣的認知,讓她愈發難受,忍不住低下頭,不讓阮樂發現自己快要洶湧的淚水。顧言看著自己腳上不過三公分的低跟鞋,這是她為工作特意準備,如今卻像極了笑話。
她有些難受,心裏疼痛如同針紮般,刺在她胸膛,讓她有種焦灼的無力感。
阮樂還想說什麽,可到底牽扯到了顧言的私事,她說再多也是徒勞。她有些詞窮地坐在一旁,愁眉苦臉。
忽的,手機鈴聲響起,來自顧言的口袋。
她下意識想掛斷,可扭頭一瞥,卻發現是白恩惠的電話。
她聯想到她早上沒說完的話,誤以為她找自己有事,當下隻能盡量平複自己的心情,狀若無事道:“白小姐,怎麽了?”
聽她聲音悶悶的,白恩惠心裏有些惆悵和擔憂,她欲言又止道:“早上有件事情其實想和你說。”
顧言強顏歡笑問了句:“什麽事情這麽猶猶豫豫,不太像你的風格。”
在她印象裏,白恩惠其實是個快言快語的利落人,如今讓她這般遮遮掩掩,想必事情有些難以啟齒。
白恩惠也覺得這事兒說來也怪自己,當時醉醺醺的沒想那麽多,事後醒了酒發現事情大條了。
她蹙著眉,臉色耷拉下來:“昨晚你喝醉了,接走你的不是你老公,是另外一個男人,他說他認識你,知道你家在哪裏,還有你的微信,孫延本來想攔,但是那個男人……也不太好惹。”
“顧言,對不起啊,這會不會給你造成困擾。”
早晨醒來,她就噴的孫延狗血淋頭,怎麽可以把一個喝醉酒的女人交給一個男人呢?
可孫延支支吾吾地說到現場的情況,她才扶額,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
而她也不能瞞著顧言。
顧言猛地抬起頭,有些不敢置信,更閃過一絲慌亂。
昨晚她記得她在酒店醒來過一次……
如果不是傅梓深送她去酒店,那他又是如何找到酒店的?他又看到了些什麽?
顧言完全不敢深究,可卻隱隱約約好像明白了陸洲那句話的意思。
“你看微信,那個陌生男人是不是他?”她冷靜下來,想要去微信翻下南向往的朋友圈,看看是否有照片。
可她略一搜索,卻查無此人,再依稀憑著時間去尋找,均是一無所獲。
好像那個男人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微信好友中。
白恩惠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打開微信,好半晌才回複:“哪個男人?”
顧言忽的反映過來,想必是有人動過她的手機,而那個人……
她有些頭疼,更有幾分頹然,聲音有些無力道:“沒事,我知道是誰了。”
白恩惠抿唇,聽出她話裏並無幾分朝氣,有些放心不下,“我是不是做錯事了?我不應該把你交給他的,可是那個男人……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顧言自然明白,依靠南家,南向往在這娛樂圈自然可以橫著走,更是臉熟得很。
這事兒,她怪不了白恩惠。
她能怪的隻有自己。
理清楚這事兒的前因後果後,她並沒有鬆一口氣,取而代之的是絕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顧言思忖著,自己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斃。人事還沒找上門,她還有那麽些短暫的時間可以把握。
她想了想,率先一步離開了公司。
走出公司的時候,正是日薄西山的風景,一輪紅日遙遙地掛著,將整座城市的輪廓完完整整地勾勒出來。
顧言卻一路低著頭,握著手機,有些不確定下一步要怎麽做。
再去找傅梓深?
可他明確地拒絕接自己的電話了,估計是真的生氣厭煩了。
她有些糾結,想有骨氣些,可遍尋四處,卻找不到新的可以幫她的人。
她咬著唇,最終做了一個決定。
*
半小時後,她出現在傅氏集團樓下。
剛一進去,她便被保安攔下,她耐著脾氣跟到前台,認真地說:“我要見傅梓深。”
前台瞥了眼她紅腫狼狽的眼,有些不以為意,“有預約嗎?”
顧言搖頭,她是臨時過來的,壓根沒想到要預約。
她來傅氏集團次數屈指可數,更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需要預約才能見到她名義上的“丈夫”。
“如果沒有的話,您不能進去。”前台語氣冷淡說道,誤以為顧言又是一個要隨意闖入傅氏的女人,頗有些不屑。
顧言蹙了蹙眉,耐著性子再一次征詢道:“要不你打個電話問一問。”
前台搖頭,示意保安趕人,“沒有預約誰也不能進,這是規矩。”
顧言氣極,忽的覺得有些煩躁。
中央空調的溫度打的很低,可她還是壓抑不住的熱和不安。
她被保安趕到等候區,想了想還是不死心,掏出手機開始尋找熟悉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她怕對方不聽,語速極快地說道:“告訴傅梓深,我在樓下。如果他不見我,我會繼續等。”
一如他那一天等她那般。
電話那邊沉默了許久,才遲疑地回答:“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