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好久不見
顧言眸子一轉,笑了笑:“其實我剛好認識裏麵的一個廚師,就讓他想辦法騰了個位置出來。”
此時的侍者還恭敬地微彎著腰,隻是在聽到顧言這話時表情僵了一瞬。
他們這些人可是被耳提麵命過不能得罪大人物。
在出來接顧言前,就有人提醒過他,陸洲是傅梓深的得力助理,傅梓深可是連老板都要看臉色的人。這陸洲的身價自然水漲船高,他這種小身份都得恭敬喊一聲陸先生,沒想到顧言直接一個“廚子”就糊弄過去,且神情自然。
看來她也不是一般人。
“原來如此。”
李菲然心思剔透,又是在圈子裏雷厲風行做公關的人,怎麽可能會相信這麽水的解釋。不過,這到底就是吃一頓飯罷了,想來也不會牽扯到什麽歪歪扭扭,加上她的確心癢癢、挺想吃的,自然不會拂顧言的意思。
侍者引她們入場,讓她們坐在靠落地窗的座位。
小南國的地址位置選得好,在市中心寸土寸金之處,窗外望出去是斑斕璀璨的夜色,細碎的水晶燈殘影與月光相互交融成浪漫的光景,燈火萬家映照著繁榮城市。
她們的位置觀景很好,也不顯眼,絲毫不會影響到包場的客人,顧言覺得侍者倒是挺細心的。
“這邊是菜單。”侍者遞過去兩本很有重量的黑底金字菜單,“廚房備的材料很足,不會與包場的客人產生任何衝突,所以你們想吃什麽都可以隨意點。”
顧言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一絲明顯討好的意味。
她思路一下子岔開,想到剛才接電話的人是傅梓深,該不會是他交代的?思及此,心情有些複雜,嘴唇扯了扯。
李菲然利落地說出幾個菜名,見顧言發怔,笑了下:“想什麽呢,挑花眼了?”
“是有些糾結。”顧言拉回思緒,翻了翻菜單,挑了幾個菜和甜品。
點完單,兩個人才審視一番裏麵的布局,不約而同露出了欣賞的目光。
這裝修倒是挺特別的,就是不知道這菜能不能匹配得上這個檔次……
“事情解決了?”李菲然為了穩妥,還是問了一句。
顧言點頭,嘴角往上翹,看得出心情不錯。
“明天我出差,接下來具體的安排我會再讓人傳達給你。”兩個人畢竟私底下不熟,隻能聊工作的事。
“好。”顧言隱隱有些期待接下來的案子。
首戰告捷,給了她很大信心。
尤其是現在傅梓深並不攔她,做起事來更無需顧忌著隨時會被打破計劃,可以放手去做。
剛說了沒兩句,就聽到門口有人說話的聲音,顧言離得近,覺得聲音有些耳熟,下意識回頭,在撞上一雙桃花眼時,有些驚詫。
他什麽時候回的江城?
“孟先生,您不是取消包場了嗎?”侍者疑惑詢問。
“後悔了。”孟青陽不以為意地說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的確接到陸洲的電話,已經另外包場一個米其林餐館,檔次和出品絲毫不輸小南國,但他覺得有些奇怪,怎麽傅梓深突然這麽好心安排,甚至知道他定了小南國。
傅梓深可不會這麽多管閑事。
如此一來,就隻有一個解釋:這裏有傅梓深不願意讓他見的人,所以他特意過來看看……
四目相對,孟青陽的眸色深了深,神情卻看不出任何異樣,朝顧言的方向走過去,絲毫不在意侍者的欲言又止,“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避無可避,顧言隻能打招呼,語氣有些淡。
對於孟青陽,顧言的了解並不多,更不是通過傅梓深認識的。從前大家一個學校,多少聽過關於他桀驁不馴的傳言,後來也是無意得知他和傅梓深關係不錯。
“不介意我一起坐下吧?”孟青陽說這話卻是看著李菲然。
“當然不。”李菲然瞧出兩個人認識,但看著關係並不似什麽感情好的朋友,不作聲地朝顧言使了個眼色。
她在這怕是會礙著他們談話。
顧言淺淺笑了下,回給李菲然一個眼神,隨後想起來什麽問孟青陽,“所以是你包的場?”
“是。”
顧言問完,眼神裏閃過小小的竊喜,本就漂亮的眼睛此時蒙上了細碎的光,生動得讓人驚豔。
太好了,這樣她就不用和孟青陽一起吃飯了,想必再聊一會他就該撤了。
畢竟她覺得現在三個人坐在一起有些尷尬。
然而她的這點小心思被孟青陽看破,他藏在眼鏡框後的桃花眼有漣豔浮動,心裏覺得有趣,主動問出下一句,“怎麽不問我,約的誰?”
顧言語噎。
他們並不熟好嗎,又這麽久沒見,突然問出這句話,讓人怎麽接。
“朋友?”她隻能模糊回答。
“沒約人。”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意料,言下之意就是孟青陽包場隻是為了自己安靜吃一頓飯。
得,敢情是來炫富的。
孟青陽瞧見顧言吃癟的樣子,像是心情很好,召來侍者,再點了不少菜,還要了一瓶上好的紅酒。
侍者不敢得罪他,畢竟一來就這麽大手筆包場小南國的人,想必也是有勢力的,隻是點完單後,存了個心眼,打電話告知了陸洲。
陸洲吃了之前的虧,知道夫人在小南國後讓侍者多看著點,現在接到電話,頓時有些……左右為難。
直覺告訴他,如果傅梓深知道夫人和孟青陽一起吃飯,一定會惱怒。
但要是不說,再出什麽岔子,他這一條命都不夠玩的。
陸洲糾結之際,視野裏卻多了一個女人,搖曳著腰肢單手搭上門把手,手裏還拎著一個保溫瓶。
那個人分明是蘇曉然。
隻是他來不及攔,蘇曉然就這麽施施然進門,聲線溫柔,“我知道你工作辛苦,沒有想要打擾你,隻是想給你送些燉湯,對身體好的。”
蘇曉然自從被停了信用卡後哪裏都去不了,還得傅母說教了一頓,讓她在養胎的時候也要多花些心思在傅梓深身上,別什麽都被顧言比下去。
她何曾不想,隻是傅梓深連一個眼風都沒給她,在家哪有什麽機會說話。
現如今隻能想出這個辦法,借著關心的名義見他。
傅梓深抬頭,臉色有些難看,額前的黑色碎發被冷汗打濕,眼睛耷拉著,語氣有些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