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借勢
她幾乎是飄著的離開了傅氏集團，打了輛車便直奔公司。
頂樓，傅梓深注視著她的離去。高樓之下，顧言的身影是渺小的一點，可他還是細致入微地看到了。
直到那輛車最終消失在傅梓深視線中，開始匯入望不到盡頭的車流時，他才回過頭，語氣涼薄地吩咐：“公司大樓空調高，另外，前台可以考慮換個人了。”
陸洲勤勤懇懇做著記錄，可聽著聽著卻一臉懵逼，“公司很冷嗎？”
他問完，下意識捂住嘴，再抬頭，果然發現傅梓深審視了他一眼，他頓時如臨大敵，趕忙應聲：“馬上做。”
對於他的效率，傅梓深從未有過疑慮，“孟青陽安排好了？”
陸洲點頭，看了看時間表，勤勤懇懇道：“孟總晚上想約您小聚。”
傅梓深點頭，算是應允。
說完正事兒，陸洲發現傅梓深心情似乎還不錯，與他離開時候大相徑庭，好奇心折磨著他，讓他忍不住大膽多嘴了句：“夫人……好像離開時候還挺開心。”
傅梓深自然是注意到她離去時候壓抑不住的喜悅。
他一時間有些悵然，他沒想到她的快樂都來的這麽簡單，好像輕飄飄的，特別容易滿足。
他有些不解問：“她那麽喜歡工作？”
陸洲自然不知道顧言所想，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隻是陪笑著說道：“夫人喜歡的……有些與眾不同。”
“她的確和普通女人不太一樣。”傅梓深意味深長說道，不過轉念一想，他又吩咐道，“以後再出現這種事情，她要是想見我，都攔住兩個小時。”
陸洲詫異了，一臉不解看他。
傅梓深語氣涼涼回答：“沒有兩個小時的冷靜，怕是我和她說不了三句又要不歡而散。”
這是孟青陽兩個小時前發來的短信裏說的。
他告訴他，不要和女人較勁，會輸；和女人吵架了，冷對方兩個小時，自己能想通，對方也能有個緩衝……
傅梓深本有些不信這些歪言歪語，可他的確是找不到和顧言合適的相處之道，隻能硬著頭皮去試。
他做好她不耐煩暴怒的準備，可沒想到，她竟然這般好“說話”。
傅梓深深吸口氣，頭一次覺得孟青陽在女人堆裏如魚得水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
這些，顧言全然不知。
回到公司快傍晚了，辦公室的人走的七七八八，她剛要去收拾東西，卻見李菲然正推開門要離開。
瞧見顧言沒有早上鬱鬱寡歡的模樣，她心理有些了然，提議道：“剛好湊巧吃個飯吧。”
顧言沒有拒絕。她也餓了，中午什麽也沒吃，下午又來回奔波，直到現在才有個休息時間。
車上，顧言小口喝著水，緩解著饑餓，李菲然偶瞥過頭問她：“這一天你也挺辛苦了，有特別想吃的嗎？”
顧言搖搖頭，如實回答：“我都行。”
附近有家新開的米其林三星，還在試營業階段，隻接受他們邀請的客人。李菲然從包裏翻出一張卡，揚了揚說道：“也是你湊巧，朋友送的卡，剛好便宜了你。”
金色邀請函上印著的是“小南國”三個大字。
顧言瞥了瞥，沒有做聲，她恍惚記得……去年家宴上，傅家有個子弟說到自己投資了一家餐飲店，據稱總店被評做米其林三星。
他當時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說要把那家店打造成江城的地標。
……
莫非，那家店就是小南國？
顧言下意識擔憂……自己會不會遇到傅家人。李菲然開著車沒看出她的異樣。
到達小南國後，兩人剛要進去，卻有侍者笑臉相迎，但臉上卻是一副婉拒模樣，“抱歉兩位，這裏被包場了。”
試營業期間，被包場並不是罕見的行為，但李菲然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可惜地看了看手中的邀請函，“上麵的截至時間是到本周日了，我明天要出差，怕是沒這個緣分了。”
顧言聽出她言語間的失落，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安慰。
兩人在門外，卻能瞅到裏麵，大堂十幾張桌子此時毫無一人，空空蕩蕩。顧言皺眉，有些疑惑問道：“包場了這麽安靜？”
侍者笑意未變地回答：“客人喜歡安靜。”
言外之意意在言表。
李菲然聽明白了，也不再強求，想了想把邀請函塞到顧言手中，“你約個朋友來吃吧，別浪費了。”
顧言：“……”
小南國開業前炒了許久，李菲然對於美食本就是趨之若鶩，如今近在眼前卻沒辦法嚐試，她心理一片惋惜。
顧言倒是無所謂，隻是李菲然待她不錯，她也不想讓她失望。
趁著李菲然和侍者溝通的空當，她推到一邊，掏出手機，給陸洲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很快。
顧言知道陸洲跟著傅梓深，還是有些本事的，她詢問道：“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在小南國安排兩個位置。”
沒人回應。
顧言皺眉，誤以為信號不好，深吸一口氣，將壓低的聲音瞧瞧提高了一度。
“和誰？”回答她的是簡潔利落的兩個字。
顧言一副活見鬼的表情。誰能告訴他，為什麽陸洲的電話是傅梓深接的？
她很想說：我沒事，打擾了，打錯了。
可她也知道，既然讓傅梓深聽到了，再隱瞞也沒有用。
顧言隻能硬著頭皮回答：“一個朋友，女性。”
“好。”這次傅梓深的話更簡單幹脆，說完這話，電話那頭下一秒換了個人，是陸洲喋喋不休的聲音，“夫人，您稍等下，我得給您查下。”
傅家在江城有一張密不透風的關係網，一家被傅家投資的餐廳信息更是手到擒來。
隻是……陸洲猶豫地看著手機中的名字，皺著臉跑去請示傅梓深。
“傅先生，今天是孟先生在小南國包場。”
“……”傅梓深麵色凝重看他，“通知他換地方。”
他並不願，讓孟青陽過多地接觸顧言。
*
小南國門口，李菲然要拉著顧言離開。顧言找著理由勸阻道：“再等等。”
李菲然失笑，打趣道：“等什麽？等裏麵這大人物包場結束？”
顧言想了想，認真地說道：“沒準真的能等到呢。可能小南國覺得我們作為他們忠誠的食客，願意迎我們進去呢。”
這話，李菲然自然是不信。可看顧言信誓旦旦一副先不走的樣子，她倒也耐著性子陪她站著。
不過兩分鍾，顧言包裏的手機響了。
有條短信進來。
她劃開，裏麵是陸洲的回複：夫人，已經安排好了。
顧言喜不自禁，拉著李菲然再度進入，這次換了個侍者來迎接，見到她們，忙不迭詢問道：“是陸先生的客人？”
李菲然有些暈眩，下意識詢問顧言，“陸先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