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離家出走
傅梓深要確保顧言的安全,但同時又不願意這樣的舉動讓她覺得反感。
陸洲立馬去聯係人做事,病房裏隻剩下傅梓深一個人,神情才泄露出幾分無奈和落寞。
這兩個詞與強大氣場的他絲毫不搭,但在冷白燈光下,情緒卻清晰明了地鋪在了眸色中,像是涓涓細流、不停歇地流動。
*
別墅外。
顧言本就壓著脾氣,被這通電話勾得怒火噴薄而出,覺得傅梓深這種行為太過虛偽,什麽事在暗地裏都做盡了,還要來她麵前討乖。
這個地方,她再呆著都嫌惡心。
正好陸洲說傅梓深在醫院,她現在拎著行李箱離開也不會有人攔著。
顧言想著,做事也幹脆利落,上樓就回房間拿東西,下樓時碰到了蘇曉然。
“姐姐這是要去哪?”蘇曉然看到行李箱,眼神裏的欣喜完全藏不住,語氣上揚,卻偏偏還要端著一副關心體貼的模樣,“就算姐姐想離開,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女人實在不安全,不如我讓司機送送你,免得傅先生擔心。”
“怎麽,這會不在醫院陪傅梓深了?”顧言挑眉笑了下,笑意不達眼底。
“我……傅先生說我現在懷著兒子,還是在家好好休息,免得去醫院沾染病氣。”蘇曉然窘了幾秒,但還是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半炫耀半苦惱地說著。
“我是不介意,但這畢竟是傅先生第一個兒子,他很重視,不允許有半點差池。”
顧言視線垂至蘇曉然的肚子上,想起來自己的女兒,頓時喉間湧上來一絲苦澀。
她又何曾不是滿懷期待地盼著,但現在看來,隻有她是期待這個女兒來到這世上的……
“姐姐,我讓傭人幫你抬箱子吧,你身嬌肉貴的,別傷到手。”蘇曉然分明是擔心顧言後悔,不走了。
顧言冷冷看她一眼,自己拎著行李箱下樓,每一走都踩得穩當。
蘇曉然得意地站在台階上看著,她本來隻想打電話氣氣顧言,挑撥一下這兩個人的關係,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個效果。
雖說傅梓深和顧言還沒辦理離婚手續,但隻要顧言搬出去,減少了見麵機會,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接下來她和傅梓深朝夕相處,加上傅母也一定會在旁幫忙,她就不信傅梓深不會對她有感情。
管家見顧言深夜拎著行李箱,有些詫異,追過去詢問,“夫人,你這是要去哪?”
“這件事不需要和傅梓深說。”顧言沒回答他的話。
“但你突然離開,少爺會擔心的……”
管家話還沒說完,顧言就推著行李箱大步朝外走,石子路上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聲音越來越遠。
他糾結著,正拿出手機要給少爺打電話,就被蘇曉然製止。
“姐姐想一個人到外麵靜一靜,你少自作主張。”蘇曉然瞪他,“伯母最近心情不好,你要是這時候惹她生氣,就隻有收拾東西滾蛋這個下場,你最好掂量清楚。”
這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管家捏著手機的神情一暗,隻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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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身上多了件薄外套,逆方向的風將外套吹得貼身,勾勒出她單薄的身影,薄涼的月光落在她臉上卻照亮了異常堅定的神情。
這一帶別墅區不容易打車,顧言用手機軟件約車,等候時還不忘搜索酒店。
現在臨時也不可能找到合適的租房,她隻能先找一家酒店離公司比較近,手指撥動,正準備下單預約時,耳邊傳來刺耳急促的汽車引擎聲。
她下意識以為是傅梓深,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收緊,單手擋住車前燈照過來的大片白光,已經組織好語言和傅梓深對峙。
然而等車輛穩穩停在她麵前時,卻是一輛大紅色的雪佛蘭跑車,頂蓬敞開,車部線條流暢又帶著一絲狂野。
明顯不是傅梓深的風格,倒像是……
“顧言。”南向往的聲音傳來,下一秒,他開了車門。
“你怎麽把我微信刪掉了,難不成是手滑?”他自顧自地說著,“還是說,傅梓深背著你刪掉了?這人的報複心還真的重,我又沒把他怎麽著。”
顧言扯了扯嘴角,跳過這個問題,眼神帶著警惕,“你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來找你的,你刪掉了我的微信,手機號碼也被拉黑了,我隻能在你家附近兜幾圈碰碰運氣。”南向往甚至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是再碰不上就去公司找她。
“你找我?”顧言疑惑,頓了下,“如果還是工作的事,我想我的立場已經很明確了,暫時不會考慮換公司。”
她說話的時候,時刻注意著和南向往的距離。
“不說工作,我們難道就不能聊聊天?”南向往眼神坦誠,大大方方地靠在車身上,伸手拍了拍,“這車我剛拿的,帥吧,帶你兜兜風?”
“不用。”
“兜兜風而已,就當作是上次我照顧你的謝禮。”南向往厚臉皮地將這話說得無比理直氣壯,見顧言還是拒絕,直起身子想要拉她,這才發現她身後有一個小行李箱。
“你大半夜的離家出走?”南向往臉色一下子嚴肅,語氣憤怒,“是不是傅梓深他欺負你了?我這就去替你出頭,還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居然就這麽把自己妻子轟出來。”
顧言見他風風火火的,伸手攔住,語氣淡淡,“是我自己要出來的。”
她沒有解釋太多,但南向往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委屈,“離開他也好,這樣的人配不上你,走,我先帶你去找一個新住所,總不能讓你今晚露宿街頭。”
他對顧言的工作能力很欣賞,兩個人還有共同的愛好,早就在心裏將她定義為朋友,此時主動提出幫忙。
顧言在他伸手拉行李箱時,後退了幾步,“我已經定好了酒店,也約了司機,謝謝你的關心,但我自己可以的。”
她沒忘記自己和傅梓深的交換條件,要是被傅梓深看到她和南向往走在一起,怕是又要束縛她的自由。
南向往看出她的抗拒,疑惑,“我長得也不醜,你怎麽這麽怕我,還是說傅梓深在背後說了我什麽壞話,讓你對我有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