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我沒說過
說話的人,顧言有印象,叫張梓卿。
她和李菲然在寰宇是同一個級別的前輩,雖說剛進公司不久,但她也見過幾次張梓卿教育手底下的實習生。
不同於李菲然在做事上的利落幹脆,一旦發現底下的人觸犯了她的底限,立馬走人。張梓卿更主張通過捧高踩低來維護自己的聲望,並不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礙於她的強硬後台,其他人有苦不敢言。
“抱歉。”顧言斂了斂嘴邊的笑,語氣淡淡地說著,態度並不卑微。
位置離得這麽遠,大部分同事都出去跑項目了,眼下張梓卿這麽說,分明就是故意找事。
張梓卿冷哼,見她這態度更加拿喬,“你倒是膽子大,敢接這個項目,就不怕砸手裏被人嗤笑。公關這一行可不像你想的這麽簡單,別這麽快就得意忘形、惹人厭。”
阮樂見不得她這麽說顧言,臉色變了變,作勢要反駁。
顧言暗中拉了拉阮樂的手,眼神示意她忍忍就算了。
這是在公司,不同組之間存在暗戳戳的鬥爭,都想搶到好的項目資源。張梓卿更是一直拿李菲然當成是強勁的對手,她們要是一回嘴,就是等同於把李菲然拉下水,難免惹人誤解非議。
顧言先前工作時了解其中的門路,相比較阮樂而言,要謹慎深思一些。
“李菲然的手下也就這個德行了。”張梓卿這是仗著李菲然出差就明目張膽,原本這個項目是落在他們組裏,隻是她覺得這種事壓根就沒有公關的價值,直接判了死刑,這才把項目丟出去。
現在被顧言撿了一個便宜,心有不憤。
張梓卿橫豎看她也沒什麽過人之處,背景更是一張白板,隻當作她這次是僥幸。畢竟這件事還未了,誰知道後麵是怎樣,沒把她放在心上,說了幾句便大搖大擺離開。
“氣死人了。”阮樂癟著嘴,“我是來工作的,又不是來看人臉色的,有背景了不起啊。”
還真是了不起。
顧言在心裏默默補充,至少可以輕而易舉就讓她們走人。
“好啦。”顧言給阮樂順毛,聲音溫和了下來,“像你說的,你是來工作的,不必要浪費精力在這些無謂的爭鬥上,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公關兩個案子呢。”
阮樂氣得凶,消得也快,坐下來感慨地說了句,“你的脾氣可真好,我什麽時候能學會像你一樣理性又溫柔。”
顧言有一瞬愣了下。
她以前何曾不是像阮樂一般,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心性被磨礪成了這般。
“我要是你老公,肯定天天把你捧上天,要什麽給什麽……”阮樂說到一半忽然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顧言一眼。
她記得顧言和老公的感情不是很好。
“你這是要學紂王?”顧言不以為意地逗著她,轉頭去開電腦,繼續工作,順便聯係讚助商詢問進度。
阮樂和她皮了幾句,也回去工作。
顧言一直忙到了晚上,確定網上的輿論都傾向王文傑,這才回了別墅。
傅家別墅。
顧言到家的時間有些晚,一進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沙發上坐著傅母一個人,不似平常一般,蘇曉然會陪在她身邊表現出一副孝順的模樣。
“少夫人回來了,你吃過晚餐了嗎?”張嬸從廚房出來,看了眼傅母的方向,壓聲問。
傅母聽到聲響,知道是顧言回來,起身走到她麵前,怒目圓瞪,語氣不滿,“別以為把曉然趕出去,你就能在這個家裏穩坐。她肚子裏懷著的可是我們傅家的種,你不過是個多餘的存在,隻要我一天在,就不會看著她們母子倆流落在外麵。”
真好笑。
名義上,麵前這個女人是她的婆婆。
可是由始至終她都在替一個仗著肚子進門的小三說話,不斷強調她顧言才是這個家的外人。
“趕她出去的是傅梓深,你的好兒子,你犯不著在我麵前發脾氣、說狠話。”顧言冷笑,說出的話絲毫不客氣,“有本事,你到他麵前說,看他會不會聽你的。”
不過,顧言倒是有些意外。
她這兩天一直在忙王文傑的事,早出晚歸,和傅梓深都沒怎麽碰麵,更別說在意蘇曉然在做什麽。
還以為傅梓深隻是做做樣子恐嚇蘇曉然,沒想到真把她趕出去了,當初默認將蘇曉然帶回來的可是他……
“你這是什麽態度!”
“你什麽臉色,我就什麽態度。”顧言冷淡地說著。
她在這家裏早就沒有好脾氣了。
顧言說完,也不顧傅母氣得火冒三丈的臉,直接上樓,腳步有些急,沒想到和聽到聲音出來的傅梓深險些撞上。
傅梓深扶住她,“不看路?”
“誰讓你站在這裏的。”顧言沒好氣地懟了回去,甩開手。
“誰惹你了?”傅梓深掀了掀眼皮,聲音沉。
“都是我的錯,行了吧。”顧言不知道怎的,被傅梓深這麽一問,突然委屈湧現上心頭,眼睛裏有眸光在閃,抬頭看著他,“反正我才是多餘的那個人,做什麽都是錯的。”
“你……”
傅梓深蹙眉,還沒說完,顧言就轉身回了房,重重將門關上。
像是在通過這種方式發泄怒意。
傅梓深眼神暗了暗,下樓看到還在氣頭上的傅母,三兩下功夫便猜到多半和傅母脫不了幹係。
“我可沒招惹她,倒是她這脾氣可越來越大了,也不知道擺譜給誰看,真當自己是這家的主人啊。”傅母小聲吐槽。
“她是。”傅梓深這話回答得篤定,態度不容辯解。
“兒子,你不是決定要和她離婚了嗎?難不成是她又使了什麽伎倆勾引你?”傅母相對來說,更在意有孩子的蘇曉然,當下自然是不樂意的,正要同兒子分析,就被一句話堵住。
“我沒說過。”
傅梓深眉梢微揚,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即便是穿著家居服,也絲毫遮掩不了他的氣度。
背後站著詫異、摸不清頭腦的傅母,實在不知道兒子這話是什麽意思。
如果不和顧言離婚,那曉然肚子裏的孩子可怎麽辦,總不能以私生子的名義存在。
“不是……”
“這是我的事。”傅梓深眼神裏淬了冰,氣場強大,看著傅母,“不需要任何人來告訴我,我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