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半年之約
傅梓深沒想到她現在這般牙尖嘴利,忍不住詰問了句:“你以前……並不是這樣。”
並不是這般得理不饒人,也不是這般抓著一點瘋狂懟人。
顧言看他愣神,忍不住嗤笑了聲,“傅梓深,我和你結婚前做什麽你是知道的。隻是遇到你,我這利索的嘴皮子沒什麽用武之地,這不也得感謝你,你的出軌讓我覺得,其實我也可以我挺能說的。”
“所以,今日你開誠布公,我也坦誠說。你想要做這個交易可以,我同意。做一對名存實亡的夫妻而已,我會扮演好我的角色,但是我自己的生活我希望你不要再幹涉。我做什麽,我住哪裏,我怎麽樣,此後都與你無關。如果你能接受,我答應。”
顧言一口氣說完一堆,繼而嘴角彎了彎,勉強讓自己笑著看向傅梓深。
這活脫脫像一個“不平等條約”,但確是她積攢許久的怨念。
“好。”
回答她的傅梓深言簡意賅的一個字,顧言有些猝不及防。
就這麽同意了?
她有些迷糊,但是轉念一想,似乎自己這樣也不虧,當下也痛快回答:“那我也沒問題。”
說完這話,氣氛再次陷入沉默,好像他們就沒有多餘的事情可以交流。
傅梓深看了眼時間,起身朝外走去,臨走前,他丟下一句話:“好好休息吧。”
顧言咬唇,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他這個舉動。她忽的想到晚上的事,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跟著起身衝了出去。
她小跑到傅梓深麵前,攔住他,告誡道:“我晚上把蘇曉然的事情告訴了傅庭羽。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對那個沒出生的孩子做什麽。”
傅庭羽這三個字甚少從顧言口中出現,傅梓深擰眉,有些疑惑,“你和他什麽時候有聯係?”
“這個……”她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說。
看出她的神色變幻,傅梓深大概猜出來一些,他確認道:“他是不是騷擾你了?”
顧言遲疑著點了點頭。
“那你沒事吧?”傅梓深下意識伸手扶住顧言,上下打量她,似乎想從她臉上身上看出些異樣。
“我沒事,他就是嘴碎了些,倒沒做什麽。”被他一觸碰,她身子顫了顫,有些僵硬,還有些無所適從。
“他不好相與,以後盡量別和他見麵。”傅梓深見她神色不像說謊,微微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放心,補充了句,“這人,手段有些髒。”
對於這個表弟,他有所耳聞,玩的開,玩的大,在女人這塊名聲也不是很好聽。
他騷擾顧言,這讓他隱約有些擔憂,是不是自己的動作太慢了。
“我會小心的。但是……蘇曉然那邊,我不知道……”她沒法解釋為什麽自己要告訴傅庭羽這些,於是她選擇避而不談,直接跳過。
“那邊你不用擔心。”傅梓深安撫她一句,但卻沒說太多。
畢竟她不喜歡蘇曉然,他也不繼續自討沒趣。
顧言點了點頭,有些想要暗罵自己不知道在做什麽。
從告訴傅庭羽開始,到同傅梓深達成協議,每一步她都好像踩在雲朵裏,飄忽不定的。
“以後,我給你配個保鏢吧。”傅梓深忽的開口,有些許意動。
顧言拚命搖頭,指控道:“你剛剛才答應我不幹涉我的私生活,你現在這樣又算什麽?”
她有些惱怒,這個男人怎麽這樣說話不算話。
傅梓深啞然,但最後到底沒強求。
他送顧言回房。他們早已分居太多,空蕩蕩缺少人氣的房間曾經是他們的新房,隻是如今卻已物是人非。
顧言堵在門口,示意他不要再進去,她說:“太晚了,我要休息了。”
傅梓深失笑,看出她的排斥,但也別說什麽,語氣溫和地說道:“晚安。”
送走傅梓深後,顧言渾身疲憊。與他交鋒,讓她如臨大敵一般,此刻,她才有片刻的鬆懈。
隻是,她想不通,傅梓深為什麽要這麽說,但她也不是個刨根究底的人,既然對她有利,她就認了。
*
另一邊,傅梓深並未急著回房,他一個人在沙發上坐著。
他抿了根煙,叼在嘴裏,想要打開打火機,卻發現這裏是客廳,指不定顧言什麽時候下來就聞到這彌久不散的煙味。
她不太喜歡,他想了想,最終將那火苗熄了。
客廳隻看了一盞掛燈,落地窗開著,有夜風襲來,掛燈忽悠忽悠地晃動,咯吱咯吱的聲音讓沉寂的氣氛稍微有了絲響動。
傅梓深靠在沙發上,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發布會後和那些人虛以為蛇,你來我往了許久,早已消耗了他一部分精神,再然後,回去公司開了幾個會,熬到11點等顧言回家。
這是他今天的行程安排,也是他這幾年如一日的規劃。
他有些累,但卻不能懈怠,唯有此刻稍微放空自己數秒。
再次睜開眼,眼神清明。
他掏出手機,找到孟青陽的電話打了過去。
此刻已快午夜十二點,孟青陽睡的迷迷糊糊,接到他電話,氣不打一處來,“大哥,我最近不過夜生活,睡得早,你又不是不知道。”
最近,他對吃喝嫖賭這些全然沒什麽興趣,因此每日早早睡覺,開始養生作息。
見傅梓深被他吼得一句話不說,他有些頭疼,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凶了,告饒道:“你說你說,我聽著。”
“幫我做個事。”傅梓深這才緩緩開口。
孟青陽知道他一開口必定不是什麽好事,從來都是有事情要找他幫助才想到他。
他認了,誰讓兩人是過命的交情,“行,你說了那我肯定沒有什麽二話。不過又怎麽了?”
傅梓深把玩著手中打火機,微微低了頭,昏黃燈光隻映出他的眸子,在暗色中閃過一絲狠辣。
他語氣幽幽,好似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絲戾氣,“找你的人盯著傅庭羽,看他想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