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牙尖嘴利
顧言連著挑釁,她以為傅梓深會惱怒,這次談話會不歡而散,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傅梓深沒有。
他沉默著聽她說完,點了點頭,但卻不是讚同,隻是說:“不會耽誤你很久。”
顧言愕然,沒想到今日他這般“事事順著”她,這讓她忍不住打量傅梓深。
他是今天早上出門的裝扮,西裝革履,頭發哪怕過了一天也是一絲不苟,西服上更沒有任何褶皺。
他是個注意形象的男人。
可顧言記得陸洲說他要去城北簽約會,她的思緒開始有些飄散,開始在想,傅梓深是不是在簽約會上出了什麽事情,否則才會這麽奇奇怪怪。
她這些胡思亂想的想法浮現在臉上,傅梓深看在眼裏,心理微微歎了口氣,“之前我答應你,隻要你有能力自己生活不再渾渾噩噩,我就和你離婚。”
“但是現在——”
“我後悔了。”
顧言驚了,下意識站起身,詰問道:“你出爾反爾。”
傅梓深大大方方應承:“是。”
“傅梓深,你真是不要臉。你怎麽可以這樣?憑什麽你說什麽是什麽?”顧言口不擇言地指責。
她仿佛覺得自己是個笑話,像個小醜,她信了他說的,很努力地走出孩子的陰影,她很努力地活著。
可最後,這個給她許下承諾的男人卻告訴她,我在和你開玩笑。
她扭過頭,眼神瞬間黯淡失去了光芒。
他不想讓傅梓深看到自己這樣絕望悲傷的樣子,好像和他示弱。
但是,她真的不服,也不甘心。
傅梓深沉默著,等她消化這一切,卻見她扭頭不看他。他想伸手,可一時間卻又覺得自己是在多此一舉。
放在空中的手有些僵硬,慢慢地收了回來。
“顧言,我並沒有說完。”他像是安撫般說了句。
顧言不想聽。
傅梓深自顧自說道:“我隻是想給曾經的約定定個時間。半年,顧言,再給我們半年時間,半年後,你要離婚我絕不攔你。”
離婚兩個字在他舌尖停留猶豫了良久。
他不想說出來,每每說出這兩個字時候,總有種挖心般的痛楚。
有些話說著說著便真的像煞有其事那般。
他不喜歡這個字眼。
顧言聽完,麵容有片刻鬆動,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麽會突然有這麽一個半年之約。他們的感情還能拖半年這麽長的時間嗎?
她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傅梓深別過頭,有些許不自在,聲音忽的有些含糊,“因為,我需要你答應我,這半年內,不能再和我鬧任何離婚的事情。我們需要是一對琴瑟和鳴的夫妻。”
“???”
顧言忍不住瞪他一眼,脫口而出道:“現實嗎?傅梓深,我們是嗎?”
伉儷情深,琴瑟和鳴,這些字眼敏感地差點刺痛顧言的心。
“顧言,我隻問你,答應不答應。”傅梓深正視她,語氣有些逼迫和強勢。
顧言沉默,開始在思考這事的利弊。
“不鬧任何離婚的事情,是說以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養更多的情人我也不管嗎?”她反問道。
她可沒興趣也沒這個精力處理小四小五小六,畢竟一個蘇曉然就已經讓她惡心了。
“不會有的。”傅梓深冷不丁回答。
顧言一時間沒聽懂,驚訝地看她。
傅梓深緩緩地吐出心中的抑鬱,一字一句道:“永遠不會有什麽情人。”
“嗬,那蘇曉然呢?”顧言雖然不想聽他的承諾,但到底被永遠不會這四個字微微打動了下。
隻是下一秒,她就想到蘇曉然,所有打動蕩然無存。
“顧言,信我半年的時間,它會給你解釋。”
顧言聽他信誓旦旦,有些愕然,但還是覺得有些別扭,“傅梓深,我和你沒有多少感情了。強綁著半年,你不覺得對於你也是困擾嗎?”
同處一室她連空氣都覺得逼仄,甚至都做好了搬出去的準備。
她不能想象未來半年,她還要在這裏同他朝夕相處,在外更要表演夫妻情深。
“不是。”傅梓深斬釘截鐵反駁。
顧言無奈,有些氣惱瞪他,“我不會演戲,我做不出來甜蜜。”
傅梓深低頭思索,再抬頭換了個思路,“那就不用偽裝,按照你正常的來,隻是不需要再句句話同我針鋒相對就好。你隻要記得,你今天還是我的妻子。”
這是要她放下所有,和他短暫和平相處?
顧言著實有些摸不透傅梓深的想法。
用半年時間的和平相處,去換半年後她離婚的自主選擇權,傅梓深為什麽要做這樣一份交易。
難道他自信半年後她不會選擇離婚?
顧言嗤笑,越發覺得他的想法很荒謬。但她卻一點也不心動。
“如果我不同意呢?”她反問了句,倒想看看傅梓深又有什麽主意。
傅梓深搖頭,語氣淡淡,“你會同意的。顧言,你很聰明,你知道什麽樣的選擇對於你是最有效的。因為你知道,無論你什麽選擇結局必然是我想的那樣。”
“……”
顧言氣樂,果然這才是他熟悉的傅梓深,這般自信又自大。
但他卻說到自己心坎上了。
“我可以同意,但是我會在外麵租套房子,我需要你答應我,我的生活是自由的,我可以自己選擇回不回這別墅。”這是她的底線,也是她退了一步的提議。
不知怎的,傅梓深看著她說話決絕的樣子,下意識想起了那個箱子。
他眉頭快速皺了皺,顯得有些不高興,“那麽早收拾好行李就是這個目的?”
“你怎麽知道?”顧言脫口而出問道。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罵了句笨。
這傅家都是傅梓深的,一舉一動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因此,她大大方方點頭,“哪怕你趕走蘇曉然,這裏我也住的不舒服。傅梓深,想要我同你做交易,你也得退幾步。”
傅梓深聽她幾次提起蘇曉然,有些狐疑,“你很討厭蘇曉然?”
“……”
顧言不明白他是裝傻還是怎麽,她沒好氣地說:“男人是不是都在做夢,自己的老婆可以和小三和平相處,果然心比天高,命比紙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