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孰黑孰白

  醫院。


  “傅先生還沒有徹底退燒,如果可以的話,再在醫院休息一天吧。”醫生看了看溫度計,將溫度記錄下來,囑托道。


  傅梓深看了陸洲一眼,陸洲趕緊道:“傅先生,明天暫時沒有太緊急的事情。”


  “好。”


  傅梓深是工作狂人,一年到頭都難得生一次病,三百六十五天中,或許有三百六十四天都在工作。


  見身體無礙,他將手機拿出來,卻陡然發現顧言的定位顯示在邊郊。


  大晚上,她怎麽會去郊區?


  他猛地坐起身來,臉色森然:“去查顧言現在的位置。”


  陸洲臉色大駭,也心知不好。


  他不敢猶豫,匆匆離去。


  傅梓深緊緊握著手機,眉頭擰成一團,渾身散發著凝重的氣息。


  他心裏喟歎:千萬不能出事。


  *

  這一邊,顧言下巴吃痛,但卻倔強的望著麵前的男人,眼神有著片刻的迷茫,“你是誰?”


  “我是誰?”男人笑了出來,他端詳著顧言的五官,冷聲道,“你長得倒是個人樣,做的事兒怎麽那麽肮髒?”


  肮髒?


  顧言不知道她做過什麽事情竟然可以被人評判為肮髒了。


  她吃力的望著男人,想要問出個緣由,可她無論怎麽張嘴,字都蹦不出來了。


  男人對她這個樣子有些不耐,他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顧言嗓子眼澀得發痛,她閉上嘴巴,不再耗費力氣去說話,心中有些絕望。


  這個時候,誰還能來救她……


  上一次遇見那變態司機那次,是傅梓深來了。


  這次,他應該不會那麽及時地來了。


  是不是,今夜對於她是個死局?


  男人嘴角咧開笑,他抬起手,一巴掌落在顧言的臉頰上。


  嬌嫩的肌膚瞬間被打紅,她悶哼一聲,隻覺得自己下巴處的骨頭要被他給卸下來了。


  “賤人,你把我害得好慘。”男人咬牙切齒的說著,又是一巴掌揮下去,他發著狠,雙眸泛紅。


  顧言被一巴掌打的暈頭轉向,血腥味從嘴裏傳出,伴隨著若有似無的呻吟。


  男人似乎是怕顧言就這樣昏過去。


  他猶豫半晌,將大掌鬆開來,居高臨下的望著顧言,“賤人,你作為一個公關,你為什麽要毀約?你按照我妹妹的話去做不行嗎?非要為了你那什麽正義?!”


  毀約,妹妹……


  顧言明白過來,對方應該是趙穎思的堂哥了。


  憤怒瞬間湧上心頭,她放棄趙穎思的案子有什麽錯?


  “嗬……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男人一腳踢在一邊的鐵板上,隨後道,“林龍飛背後是林家,不管怎麽樣,他都可以全身而退回去做他的大少爺,我和我妹妹卻不一樣,我們被查,那就是萬劫不複。你以為你做的很對嗎?你這一毀約,直接害了兩個人。”


  顧言聽完男人的抱怨,心底慢慢的湧起一股悲涼。


  趙穎思知錯卻犯錯,她因為這樣而放棄是她錯了嗎?


  對方明知自己材料質量不合格卻依然要上市合作,想要逃避法律,他難道沒錯嗎?

  這個世界,孰黑孰白,顧言在這一瞬間有些分辨不清。


  正當此時,一道脆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哥。”


  是趙穎思……


  顧言瞬間辨認出對方的聲音,但她已無力思考,艱難地匍匐在一邊。


  趙穎思見她這般,心中的鬱悶一下子得到紓解。


  她給男人遞去水,語氣平淡,“哥,別太生氣了,差不多得了。我剛才在監控裏麵看她,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裏麵好受多了。我們再折磨她一會兒,就把人放了吧。”


  “放了?”男人灌了一口水,語氣凶狠,“不能放。她現在已經知道是誰綁架了她了,放了後她去報警,我們兩個徹底完了。”


  “那怎麽辦?”趙穎思皺起眉頭來,她心中隱隱有答案,卻又不願意說出。


  “殺了。”


  這兩個字他說來輕而易舉,可顧言聽著卻如至冰窖。


  她從未想到她有一天會離死亡這麽近。


  他們怎麽敢?

  “你們是在犯罪!”她忍不住厲聲詰問。


  男人陰狠瞥她一眼,“我沒有退路了,你也別想好過。”


  趙穎思見著她臉色煞白,心情好了許多。


  她蹲下身子,捏著顧言下巴,緩緩地敘述,“宋真說你公關能力很強,黑的都能被你給搞成白的。你為什麽就不肯幫我呢?就是因為你單方麵毀約,宋真放棄了我,他讓我自生自滅,把我身邊的保鏢撤走。我現在黑料纏身,走出門被黑粉追著打。我哥廠子的材料被拿去檢查,明天出結果,如果查出問題,這個廠直接沒了,我哥也會背上上千萬的債務……顧言,如果你選擇幫我而不是幫真相,我們都不會這樣。你該死。”


  顧言沒有回應她,男人站在一邊,又把打火機摸出來,把玩著,像是這樣他就能少些煩惱。


  “穎思,別和她廢話了。”男人皺起眉頭,他點燃一根煙,叼在嘴巴中,抬手將顧言的頭發抓在手中,他打量著四周,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適合殺人。


  顧言頭皮發疼,她如今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由男人將她掌控在手裏。


  她好疼……


  趙穎思冷冷地站在一邊,像是在看一出戲一般,嘴角處甚至帶著一抹笑。


  男人忽然想到他剛才坐著的地方,那兒的桌子,可很適合啊……


  他拽著顧言往桌子走去,硬生生的拖了她幾米。


  到了桌子前,他陰惻惻地說:“顧言,你去死吧。”


  “不——”顧言心中叫囂著,臉色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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