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諸事不順
送走了南向往後,顧言往家裏走去,迎麵碰上了一個奇怪的女人。
她畫著精致的妝容,一雙媚眼紅唇嬌豔欲滴,一襲風衣卻凸顯英姿颯爽。
這樣兩種氣質重疊在一起,仿佛氣場便能嚇退人。
她瞧見顧言,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像是在探求什麽一般。
顧言看她臉色怪怪的,內心有些狐疑,但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便徑直路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女人忽然伸出手來,將她的手抓住。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情?”顧言覺得女人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是誰,隻能禮貌的詢問。
女人見顧言還沒有把自己給記起來,她嘴巴一撇,冷豔的大美女驟然變成了等待安慰的小軟妹,“顧言姐,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太傷心了。”
顧言姐……
這熟悉的語調,在顧言的記憶中,也隻有那個曾經跟在自己屁股後麵打轉轉的小丫頭了。
記憶中稚嫩的小臉和眼前成熟的臉慢慢的重合上,她有些驚訝。
“如男?”
何如男激動地點頭,她一把抱住顧言,有些委屈,“顧言姐,我們三年沒見,你都把我忘了。是不是因為我變化太大了?”
顧言點了點頭。
何如男在三年前,還是一個剛剛從大學出來的職場新人,做什麽都怯懦,如今一見,倒是可以獨當一麵的人了。
時間改變了太多,別人進步了,而她卻因為婚姻滯留不前。
見她認可,何如男笑了笑,紅唇輕揚,“我還不是想要模仿顧言姐。您以前就是這樣的,氣勢上先把人給壓製住,多好。”
但終究是以前。
顧言苦澀地笑了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和探討。
何如男好不容易才找到顧言地址,自然不肯走,說什麽都要兩人去敘敘舊。
顧言才和南向往吃過麵,她還想著要拒絕,何如男卻是把她給拉到了咖啡店。
“顧言姐,咖啡就是水,不占肚子。”何如男拿著菜單,俏皮的衝著顧言笑了笑。
那一笑,瞬間將顧言的記憶拉回到了以前。
何如男還是那個剛剛出社會的毛頭丫頭,而她是叱吒職場的公關總監……她不由得有些悵然。
點好咖啡,何如男便細細地打量著顧言,小心翼翼的問道:“顧言姐,你說是因為一些事情沒有再做公關,那是什麽事兒啊?你那麽喜歡這份職業,怎麽會說走就走呢?”
顧言笑容凝滯了下。
嫁入豪門?
這算個理由嗎?
顧言自嘲地笑了笑,旁人都說她愛這份職業,不該放棄。
可當時的她,更愛的是傅梓深,所以,她願意為了他而放棄自己所愛的職業。
“現在我回來了。”她避重就輕地回答。
何如男明白她不想多說,誰心裏都有秘密,她便不再多問。
可她心裏早起了要和顧言做同事的心思。
雖然上次被拒絕,但是她還是不放棄地勸道:“顧言姐,我們公司真的很不錯,盛天集團旗下的,很正規的。而且我們老板很帥!”
見何如男加重了最後一句話,顧言心情變得輕鬆些,“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貪戀美色。”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如男把玩著頭發,嘻嘻哈哈的,“顧言姐,你來我們公司的待遇一定會很好。我老板很惜才,他之前告訴我說,你過去後薪資好談的。”
何如男是鐵定了心思的想要把顧言給拉到自己所在的公司,又是和她撒嬌,又是和她吹噓公司多麽厲害。
可顧言終究不為所動,隻盡量往其他話題帶。
兩人聊到晚上,她始終沒有說自己這幾年去做了什麽。
何如男心理有些懊惱喪氣,但還是努力地見縫插針挖牆角。
“顧言姐,我真的希望我們可以再次並肩作戰。”臨別前,何如男堅定地望著顧言。
曾經工作的日子仍然曆曆在目,何如男心理很清楚。如若不是最開始有顧言這個引路人帶著她,恐怕她在這殘酷的職場無法生存下去。
麵對她的盛情誠摯邀請,顧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不是沒有想過和何如男繼續工作,但李菲然如今對她的信任她卻是不能夠忘記的。
她最終還是固執地搖搖頭。
*
兩人分別後,顧言慢悠悠地走回家,她的影子在路燈下拉的老長。
街邊小店子的燈光明亮,來往的行人三三兩兩,她看著牽手的情侶,不由得有些羨慕。
她以前,和傅梓深也是這樣的。
忽的一陣疾風驟雨,來的急促,行人們紛紛躲在了屋簷下避雨。
顧言沒有帶傘,她怕著涼,便打算繞一條近路回家,雨珠子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腳步加快不少。
她所選的近路,是需要經過一條小巷子。
她剛剛進入巷子,心底騰然升起了一股森意,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般。
她不由得停下來,四下看看,這巷子中除了她便再沒有其他人,顧言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她忽略掉心中的不安,加大步伐。
可就在她走到轉角處時,一個男人猛地跳了出來。
那男人手拿鋼棍,麵色陰沉,一棍子敲在了顧言的後頸處,見顧言暈死過去,男人陰森森的笑出聲。
*
痛……
渾身上下像是要散架一般的疼痛。
顧言隻覺得身上又燙又涼,整個人像是身處於冰火兩重天,鼻腔中溢進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艱難的睜開雙眸,四周一片黑暗,隻有不遠處的一點火光忽明忽暗。
有人在玩打火機。
顧言想起昏迷前那一幕,她心底一驚,不知道自己是招誰惹誰了。
她的後頸處像是要斷裂一樣的痛,纖細的四肢被人用繩索緊緊的束縛在一起,側倒在地上。
她不知,她的狼狽不堪,落在有心人的眼中便是致人興奮的源頭。
顧言腦袋昏沉,她張了張唇卻發現嗓子嘶啞,什麽話都憋不出來。
似乎是聽見她這邊的動靜,男人把玩著打火機的拇指鬆開,“啪嗒”一聲,火光就此熄滅,與此同時,燈光驟然亮起。
顧言倒在地上,腦袋昏到可怕,以至於她根本沒有力氣打量四周是個什麽環境,更沒辦法和眼前的人說話,她隻能望著他,什麽都做不了。
男人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他穿著深藍色的工裝,蹲在顧言身前,大掌伸出來,一把將她的下巴鉗製住,逼迫她抬起頭來盯著自己。
他勾了勾唇,眼神陰狠:“顧小姐,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