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同床而眠

  顧言忐忑地側躺在病床上,心底有些沒底。


  本來想要拒絕傅梓深,卻又總是擔憂他身體,這般想著,她暗惱沒出息。


  兩人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一張床上睡覺,傅梓深將西裝脫掉,輕輕地上了病床,麵對著她的後背,不由得低歎一聲。


  顧言蓋得被子很薄一層,可即便是隔著一層被子,他都可以將她圈在懷中。


  這樣想著,傅梓深便也做了。


  他伸出手來,長臂繞過她的腰肢,將她環住,心滿意足。


  而被人抱著的顧言卻不覺得開心了,她隻是給他讓個床,這人怎的還得寸進尺的要占她便宜。


  她覺得不能任由發展,忍不住悶聲道,“鬆手。”


  “我沒有被子。”傅梓深誠懇地說,帶著絲乞求,“半夜如果著涼了,我的病就不能好。”


  說的好像有那麽幾分道理,顧言心裏有些動搖。


  這病房裏麵似乎是隻有自己蓋著的這一床被子,她不想傅梓深發燒嚴重,便隻能退步,“那你和我一起蓋。”


  傅梓深心滿意足地閉眼。


  孟青陽,誠不欺他。


  他不動聲色地鑽進顧言的被窩,長臂依然是繞著她的腰,將她環住,他將下巴放在她的後頸窩上。


  他呼吸的熱氣盡數噴灑在顧言的脖頸。


  她心頭一跳,難免有些不適應。


  她動了動,聲音冰冷,“鬆開。不鬆就走。”


  “……”


  “傅梓深,你再不鬆手,我就走。你愛在哪兒睡就在哪兒睡。”


  傅梓深沒法,他鬆開手來,盯著她的後腦勺,默默無言。


  顧言本就疲勞,再加上吃的藥有安眠的作用,她睡得很快,不過幾分鍾,平緩的呼吸聲便傳了出來。


  傅梓深想了想,還是將手伸了出去,輕輕的貼著她。


  這般熟悉的感覺,真好。


  *

  翌日。


  顧言是從一個溫熱的懷中醒來的,映入眼簾的,先是傅梓深身上標誌性的白襯衫,隨後便是他硬朗的下巴。


  她如今正對著他,似是小鳥依人般貼著他,而他將她抱在懷中。


  兩人的動作太過親密些,她有些不適應的動了動。


  怎麽睡著睡著,他們就抱在一起了!


  她蜷在傅梓深的懷中,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她頗有些苦惱。


  換做以前,她是很喜歡聞傅梓深身上淡淡的香味,可現在……


  砰——


  “言言!”


  房門被人急切的打開,隨之而入的,是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


  阮樂帶著果籃,她本以為自己會看見嬌花一樣的顧言,卻不想,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她有些尷尬地退出病房,喃喃道:“46號房,沒錯啊……”


  顧言比阮樂更尷尬。


  她伸出手來,重重地戳了戳傅梓深的胸膛,警告了句:“起來。”


  傅梓深卻是抱緊了她。


  顧言怒了:“傅梓深,起來!”


  病房外,正打算走的阮樂聽見她的聲音,馬上又衝回病房。


  她插著腰,瞪著病床上躺著的人:“你是誰?不準欺負言言,言言她有老……老公。”


  阮樂的聲音逐漸的變小,到最後幾乎沒有聲了。


  傅梓深麵如寒霜,一言不發穿上西裝外套。


  阮樂求救一般的看向顧言。


  一定是她起得太早沒睡醒,怎麽就衝動行事了。


  完了,言言老公臉色不好,會不會讓人炒了她,就像是炒了張梓卿那樣……


  阮樂越想越覺得可怕,她顫顫巍巍地開口:“傅……傅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別理他。”顧言瞪了傅梓深一眼,朝阮樂招了招手,示意她來自己這邊。


  阮樂像是得到解救一般,立馬衝到顧言的床邊,乖乖地坐下,剝著水果。


  “我晚點再來看你。”傅梓深扔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等病房中隻剩下兩人,阮樂才如釋重負一樣的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她有些佩服的望著顧言,由衷地感歎,“言言,你可真厲害。天天對著一個冰山臉,要是我,早都被凍死了。”


  顧言笑笑,心理有些惆悵。


  她沒法告訴阮樂,其實以前,傅梓深不是這樣的。


  他會笑,會逗她,而不是現在,兩個人相敬如賓中僅存了些許曖昧。


  阮樂將橘子遞給顧言,見她臉上的傷,撇了撇嘴,“言言,還好你沒事,這臉上不會留下痕跡吧?”


  顧言搖頭,她身上的傷都是不輕不重的擦傷,還有趙佶狠狠扇她的那兩個耳光。


  不幸中的萬幸便是這些傷,隻要養好了,都不會給她留下後遺症。


  不過,她想到這事兒,便有些疲憊,“還好我出事前把陳思宇的事情給解決了,不然到現在都還要拖著。”


  阮樂哭笑不得,“你就是個工作狂,已經這樣了,怎麽還想著工作。”


  說起工作,顧言便想起今天可是工作日,她有些好奇的看向阮樂,“你沒上班?”


  阮樂一下子笑了出來:“不是我不上班,是李總監讓我來看望你的,她還專門給我放了今天的假。”


  李菲然?

  顧言心頭一暖,她初見李菲然時,對方還是個麵色狠厲的女魔頭,慢慢的相處下來,她卻發現對方其實是麵冷心熱的那一類人。


  忽然,阮樂像是想起了什麽大事兒,她一拍腦門,笑眯眯的看向顧言,“言言,張梓卿被辭退了。”


  顧言都已經快要忘記張梓卿是誰了。


  她輕輕揚眉,問道:“她犯什麽錯了?”


  說起這,阮樂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古怪。


  如果硬要說張梓卿在工作上有什麽錯誤,那現在還真的沒有。


  她唯一的錯誤,或許就是讓阮樂聽見她對顧言的詆毀。就連她都沒想到,她將這事兒告訴了陸洲後,那邊居然直接辭退在寰宇工作了七八年的張梓卿。


  畢竟按照張梓卿的地位,這賠償估計六位數起步。


  嘖嘖嘖,真的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她想起顧言和傅梓深之間每次見麵的情節,雙眼冒星星,自動腦補出了一部霸總愛上逃跑小嬌妻的言情戲碼。


  她感慨一聲,答非所問,“言言,你真幸福。”


  顧言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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