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你後悔嗎
117 後悔嗎
傍晚,顧言的病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她躺在病床上,平靜的看著坐在對麵的傅老爺子,喚了聲,“爺爺。”
傅老爺子查了顧言出事兒的緣由,卻也沒有想到她傷的這麽嚴重,往日裏漂亮的臉如今還泛著紅腫,一下子減少了美感。
人都是愛美的。
傅老爺子有些不屑的望著顧言:“後悔嗎?”
後悔?
顧言不知道他說的這話什麽意思。
她有些不解,苦笑一聲,“爺爺,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顧言,你不是個笨人。你應該知道我問的。”傅老爺子嗤笑了句。
顧言想起來,當年,傅梓深說要娶她的時候,可是在傅老爺子麵前下跪了,而她在嫁給傅梓深後,便被傅家要求不得在外拋頭露麵的工作。
那時候,傅老爺子便問過她是否後悔。
她當時的回答斬釘截鐵,她說不後悔。
可事到如今,顧言動搖了。
她安心的扮演“傅太太”這個角色時,她曾經的下屬已經成長為一個獨當一麵的職場女強人,她在家乖巧的等著丈夫回家一起吃飯時,他或許正在外麵的某個溫柔鄉裏醉生夢死。
顧言後悔了。
傅老爺子見她陷入思考,不由得冷笑,“你一個孤兒,就不配嫁入傅家,當初不自量力,還好如今認識到了。”
“……”顧言此刻不僅是後悔,更是頭疼。
她現在是一個病人,傅老爺子巴巴的跑來和她說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麽。
沒有讓她久等,傅老爺子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顧言,阿深是我看好的繼承人,我不能夠讓他因為你而毀掉。你這麽幾年,都沒能生個孩子,就多勸勸他,讓他在外麵再找一個女人,免得日後我扶持他卻被人說閑話。”
聞言,顧言樂了。
她似乎知道傅梓深為何能夠心安理得的說出讓她不要在乎蘇曉然的話,原來,是遺傳。
畢竟傅老爺子可是公然支持讓她這個妻子給丈夫找小三。
蘇曉然肚子裏麵那孩子,她上次已經在傅庭羽麵前點了一次,傅庭羽似乎害沒有拿去給傅老爺子說?
還是說,傅梓深將蘇曉然保護的太好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順水推舟,“爺爺,您想要抱孫子,又何必讓傅梓深去外麵找一個呢?幹脆讓他和我離婚再娶一個,多好。”
她的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傅梓深麵色陰沉地走進來,他一言不發地望著顧言,似乎是在責怪她為什麽要這樣說。
顧言想起他們說的半年之約,她咬了咬唇,垂下眼眸,不再多言。
“爺爺,你該回去了。”傅梓深語氣不輕不重,但卻帶了絲威脅。
傅老爺子沒有想到,他來到病房見到這個孫子的第一麵,對方居然就讓他走。
他下意識的拿起身邊的東西就想要往他的腦袋上砸去,可看見他額頭上還貼著繃帶,他隻能逼著自己息怒。
“傅梓深,你聽到了嗎?”他有些嘲弄的看著他,“這個你當年跪著要娶的女人讓我給你們兩個離婚。”
“她開玩笑的。”傅梓深朝顧言身邊近了一步,他伸出手來,輕輕的將她攬進懷中,恩愛有加,“顧言說的是氣話。”
“是不是氣話,你以為我分辨不出來。”傅老爺子嘴角的笑慢慢地放大。
他看向顧言,神色有些詭異,“顧言,你這個願望我很喜歡,你放心,我會找個機會滿足你。”
傅梓深神色一緊,放在顧言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氣,“那得看爺爺有沒有那個機會了。”
“傅梓深!”傅老爺子勃然大怒。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他這般公然違抗自己。
傅梓深卻不再理會傅老爺子,反倒是將手中提著的保溫盒打開,溫和地望著顧言,“吃飯了。”
傅老爺子被他忽略,一肚子的火沒有地方發泄,隻能狠狠地瞪了顧言一眼,隨後離開病房。
傅老爺子離開,傅梓深臉上神色未變。
他繼續執拗地喂顧言吃東西。
顧言看著他的樣子,又想起傅老爺子方才說的話,心裏麵一陣難受。
“傅梓深,別對我這樣。”她喃喃。
傅梓深反問一句,“那個晚上,你和我怎麽約定的。”
一句話,將顧言所有的反抗和排斥消除。
是了,他們有半年的約定……
她苦笑一聲,眼神微動,有些奇怪地看著傅梓深:“你額頭的傷……”
“被老爺子打的。”他淡淡地解釋,又盛了滿滿一勺子粥放在她的唇前,顯然不把傷口當回事。
傅老爺子向來是個脾氣火爆的。
顧言看著那貼著的紗布,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又想起傅梓深或許還沒有退燒,不自覺的抬起手來,輕輕地探了探他的額頭。
當真是還有些燙。
她皺了皺眉,將頭偏開,“你去吃了藥再來,我怕你又把發燒傳給我。”
她說的別扭,傅梓深的眼中難得出現了笑意。
他將顧言的頭轉了過來,低聲哄著:“你先吃飯。”
孟青陽告訴他,女人就是要放在手裏麵好好的哄著,還要適當的賣慘來博取女人的同情心。
他隱約愈發相信自己這個流連於花叢中的摯友的話。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顧言將粥喝完後,傅梓深仍然坐在她床邊不動,隻是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顧言有些慌亂的移開視線。
她低咳一聲,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你該走了。”
傅梓深卻搖頭,嗓音低啞,“你不留我嗎?”
留他能當飯吃嗎?
顧言心中暗自腹誹,她搖頭,態度堅決,“你走吧。”
“我燒還沒退。”傅梓深睜眼說瞎話,他燒在今天已經退了,隻是額頭有點燙而已。
顧言奇了怪了,她狐疑地望著傅梓深,“你沒退燒和留在這兒有什麽關係?”
傅梓深低歎一聲,“頭暈,走不動。”
“讓陸洲接你。”
“他有事。”
兩人你扯一句我回一句的聊著天,氣氛倒是稍微融洽了些。
顧言見傅梓深似乎真的難受,她心中到底不忍,磨磨蹭蹭的往一邊動了動,有些別扭的翻了個身,不再看他。
傅梓深心中暗笑一聲。
她終究是心軟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