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2
夜近子時,畫凝言依然望著星空。此處夜空甚佳,西方有一星懸,呈火紅之色。似碳火般耀眼,周圍有藍色雲霧附著。
那顆星名為“駁”。
是瑤諜山的道人胥荊命名,那時的瑤諜山是被稱作仙山。那星於一夜生於夜空之中,吐火成箭襲入黎郅國。胥荊以一人之血為引,半生靈力為媒,逆改十八星之位,團轉成陣,將那顆湧火之星困於陣法之中,卻絲毫沒有用處。
百姓哀嚎,生靈狂嘯,黎郅國陷入生死局。
胥荊本願以死赴之,不料生平靈力皆損也未曾將那顆星扼製。隻見一枚箭朝胥荊襲來,千鈞一發之際道觀之中所養一株卜筮草幻化出一人形來。那男嬰被一無形之力喚去,擋身於胥荊身前,並將湧火之星所散箭盡數引到身上,道觀頓時赤焰燒天,瑤諜山為火球所罩。
男嬰額間出血,此時法陣又被逆改,十八星重新布陣成馬形之際,男嬰額間出現一雙弦月相背之印。
須臾火之箭消 ,大火勢去,災消獨留殘敗之象。山上生靈皆亡,道觀數十道人盡葬於火。唯有兩人存活,那便是靈力盡失的胥荊與那男嬰。
胥荊為那星起名為駁,為國避戰求福之意。
從那時起,胥荊修行卜筮之法為人所知,眾人皆語是胥荊窺天道,惹來天罰。胥荊招人唾罵,百姓請帝處死他與男嬰。
帝覺此時蹊蹺,雖未從民意處死,卻命其與男嬰不可出山。
後逾幾月,真相浮水,是為鄰國投來此顆災星。帝怒,舉兵滅之。
胥荊得以清名,帝下令解開禁足。
百姓又言:
“帝心善,竟將此事作罷?胥荊必然與敵國勾結。”
“那妖嬰出世,日後必然是為大禍。”
“我看他麵上有印,必是胥荊養出來的邪物。”
帝覺此二人護國有功,也未見二人對國二心,又憐胥荊失畢生道行,便不再為難於他。
胥荊謝帝心,重練道法。不顧他人惡言,潛心習卜筮之術,以求術精,得以知災禍,護得黎郅國安。
萬民歎帝善,心存疑慮。稱瑤諜山為邪,神棍妄圖攪天道,狼子野心,對國之不利,黎郅國之不幸。
十年後,胥荊再拾道行,坐位道觀之主,收徒十九人。
時間研磨,有人覺胥荊等人亦為善類,昨日之事可不罪至於他們。但多數人仍對瑤諜山敢怒不敢言,惡之也畏之。
看著星星看累了,畫凝言低頭按揉脖頸。左手托腮,閉眼,未曾睡著。換個姿勢靠樹,右手支額,難以入睡。又瞥見眼前紅棗,畫凝言被吸引了去。看不遠處歐陽昃楓一動不動,畫凝言心道:“他居然能睡著?飛蟲不咬他麽?樹不硌腰背麽?”
棗子累累,結滿枝頭,將樹壓得極彎。畫凝言起身,抱著劍走近。那棗子長得確實好看,渾圓光滑,豐瑩飽滿,嬌紅之色在夜色星光之中猶存光澤感。
她忍不住伸出指尖去碰了碰,卻未曾想那棗子瞬間掉落腳下。
“嘶——”畫凝言彎腰去撿。
“怎麽了?”
“啊?沒什麽,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畫凝言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問候嚇一跳,心道這人睡覺怎麽這麽輕,方才聲音不是很大。
“叫什麽。”
“沒,摸棗而已。”畫凝言發誓,方才隻是輕輕的一聲“嘶”,匆匆回想方才事,補充道:“然後,它就掉了。”
歐陽昃楓看著不遠處站著的身影,不再言語。
畫凝言覺得此番作為太多愚蠢,將給人看棗的手訕訕收回。問題到底出在哪裏了,自問應該不是愚癡之人,怎就在這人眼前屢屢失策,盡顯尷尬之態。
想必,話不投機的奧義便是如此。
“你睡吧,樹太硬我靠著睡不著,走走而已。放心,不會再吵你了。”畫凝言摩挲著掌心的紅棗,轉身輕腳輕步去往別處,將紅棗掂了掂咬入口中。
嗯,確實美味甘甜。
歐陽昃楓合眼,這次他對眼前之人又多了一個見解。
嬌生慣養。
“糟了。”畫凝言止步想到什麽,不禁從口中吐出二字。畫凝言咬唇思慮,並未看是否吵醒那樹下正睡之人。
她那聲音,小的怕是隻有自己能聽到。
而不遠處歐陽昃楓正皺劍眉,掌心蜷起。
不願再問她如何,他此次並未出聲詢問一二。
畫凝言回頭看他,那人正襟於樹下靠坐,一身白衣。額處落下碎發半遮側耳,並無所動。
畫凝言心道: “算了,待他醒來,再和他說馬還留在逍遙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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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諜山一共三人得道修得仙資。
一、千年前亡故仙人(某神獸化形體)
二、胥荊(石頭精)
三、辛靈子(柳條精)
可見,修成正果的都是妖魔鬼怪
根正苗紅的肉l體凡胎有點難度,至少現在概率為零。
所以:
修仙不容易,入行需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