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冰伊人5
房間內拾掇好幾時辰,終於湊成一件衣服。葉崢遊出了門,那腳剛踏出門檻,便使得路人驚的下巴險些脫臼。
葉崢遊手帕微掩唇,交叉小步扭腰提臀走了那海蜇街上。
“這是何方神聖?”
“不知道,不是黎郅國之人罷。”
“是仙道?”
“你看這人什麽地方像仙道了,我去過瑤諜山,那的人不是這般模樣。”
“瑤諜山那是神棍。”一紅衣男子瞧一眼鄰桌,插了話。
“瑤諜山怎麽是為神棍了?”綠衣男子側過身。
“沒人告訴過你麽?井底之蛙,擋我視線了你這土鱉。”
“信口開河,當真不可理喻。”
“都這麽說,你以為是空穴來風?”紅衣男子將花生殼砸了那人臉上。
“瘋狗!”綠衣男子過去上手打翻了那人手中茶杯,熱茶燙手,疼的紅衣人驚聲尖叫。
“別打了別打了,那人過來了。”
“頭一次見,當真稀奇!”
見葉崢遊走近,茶桌旁那幾人提了脖子瞪大眼珠子。隻見那紅衣男子鼻處流紅血,麵上表情甚為蕩漾。
旁有賣布老嫗瞥眼便是嫌惡之色,口中不禁喃語“傷風敗俗”。
“頭兒,那有個女的,應該也是二十出頭。”一個紫衣人拍了身側之人小臂,指了指遠處之人。
百裏衡庚望去,不遠處一身影入了視線,那人模樣甚是怪誕,險些將他雙眼失明。
隻見那人露肩露臍之裝,寬肩窄腰,臂上肌肉輪廓弧線長流。
胸前纏白綾,這白綾是葉崢遊從床賬扯下。臂掛廣袖,隻束到臂肘處,這廣袖是葉崢遊從畫凝言衣衫上扯下。腰下包臀短裙,這短裙是葉崢遊從床邊處扯下而製,布上還有些許流蘇珍珠。
墨發披肩,腳踩黑靴,身量高挑,雙腿修長,白皙之膚盡數露出,朱唇墨眉相得益彰。
“你是,姑娘麽?”紫衣男子倒是個勤快的,未等百裏衡庚說話,他便上去問了。
“哼。”葉崢遊不去理他,低頭看了一眼便佯裝要走。
“管你是男是女或者都不是,跟我們走一趟。”
“好了,讓她走吧。”百裏衡庚走上前去。
“頭兒,這是第三個,有這一個咱們今天就交差了。”紫衣人似有疑惑,“他是醜了點,可是應該不耽誤幹活。這身板,準能幹兩個人的量。”
“說誰醜?你——你粗鄙!”那身姿挺拔女子,叉腰伸出蘭花指。
“呸!閉嘴!”
百裏衡庚有些遲疑,確實未曾規定相貌,是為二十歲左右女子就可。
“頭兒,兄弟們今兒個轉悠一天都累了。你看這街上女子也少有,好不容易有一個,也是曾經去過的。”
百裏衡庚打量眼前怪異之人,鼻息之間深深出了一口氣,“帶走。”
“哎!救命!你們幹嘛!我可是弱女子!”
那紫衣男子聽這聲音渾身不暢,雞皮疙瘩掉一地,握拳朝葉崢遊小腹便是一個猛擊而去。
葉崢遊彎腰作痛,便安靜了許多,咬牙心下暗罵了一聲“操”。
被押解到清心教,葉崢遊假意掙紮,掙紮之際便將所走過的清心教之地窺伺了個遍。不得不說,著實有錢,處處皆是透露著有錢的氣息。
推搡到廚房,門便被反鎖了。葉崢遊起身環顧四周,該是晚膳時刻到了,飯菜剛出鍋不久。因那灶火未熄,房內還留有些許菜香味。
房內有兩年輕女子,將近二十位男子。那些男子皆著紫衣,該是清心教之人,於灶台側整理。看樣子,那兩女子是被抓來所得。
葉崢遊餓的厲害,瞧著籃筐裏有一根蘿卜。彎腰取出於鼻下輕嗅,走了水缸邊舀水洗淨。
那些男子七七八八眼神於他身上瞟來瞟去,悄聲耳語。葉崢遊渾身不自在,索性背對著他們。那兩女子坐在一側,低頭不聲言語。
門外鎖聲響起,是為方才抓他們回來之人。
百裏衡庚見那人手裏攥著一根蘿卜,將鑰匙別於腰上,“你左手邊鍋內有饅頭。”
葉崢遊瞧他一眼,裝模作樣扭捏步伐,開鍋果然有兩個大饅頭。用筷子叉出來便是對那邊男子一個回眸,“休要妄想,小女子不會謝你。”
“三位辛苦,待到後天淩晨,便可歸回家中去。”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手托放有白銀木案之人。“每人一錠銀子,是為三位薪銀。”
一一發放完畢,那人便又出去了。
葉崢遊眼神掃蕩廚房,廚房未有何等異常。將最後一口饅頭送入口中。心下還是不解,“何等名堂?”
“本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到現在手還疼呢。還要做多少活,我想回家,爹你什麽時候來救我……”一女子無視身邊那銀兩,嬌聲抹淚。
“小姐,別哭了。”身側似是丫鬟模樣人,將銀兩塞入懷中,伸手輕輕拍著那人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