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瀲意濃是空妄5
肥頭大耳的紫衣人被扶起,捂著肋骨處呲牙瞪眼。見曹燁一行人邁出五味堂門口,便隨之而出。
“順子,你過來。”幾人跟著曹燁回到清心教。那被墨司空一掌拍跪之人走遠幾步,擇了地方給一人腰帶內塞了一百兩銀票,使了個眼色。
“幺雞哥,您說。”順子偷摸藏了那銀票,低聲靠近點頭。
二人附耳碎語一番,隻見順子拍了拍幺雞胸口。幺雞忍疼臉部扭曲成麻花,“快去!”
墨司空到了清心教便被關了一處房內。有人揚鞭正欲抽,墨司空握鞭而扯。此地不同醫館,墨司空無所擔心。不懼其以無辜之命相威脅,掃腿一擊將對方下顎骨一腳踏歪。
“小雜種好大威風!今日不讓你嚐嚐清心教威力,你是不知爺爺厲害!給我上!”那被踹之人退後一旁,幾人轟然舉劍而上。
墨司空本欲問前幾日尚秋瀲被擄掠以及今日尚秋瀲病傷之事,此等形勢也無人可問因果,於此地久留無所意義。正欲劈開木門離開,未等動手,門口響起鎖鏈聲。一人提著燈籠進了屋內,“對不起,抓錯人了。這是五百兩現銀,你可以回去了。”
曹燁拱手,繼續而道:“珍重”。
墨司空握拳將手中鞭子棄於地。沉斂眼眸,瞥了那人一眼便提步離去。
墨司空輕功使然,跨簷奪壁忙歸回五味堂。叩門幾聲,五味子開門,顫聲歎息而道:“你……她.……”
“她怎麽了?!”墨司空看人神情不對,忙進房屋便向左看去。病床上卻無人,他一時心驚,頓覺嗓間沉泥一般:“她人在哪?!”
“你們離開不久,清心教之人便把她帶走了.……”
“什麽?!”一時噩耗將他擊潰,墨司空慌了神情。轉身正欲離開,見徐箋失色闖入。
“先生.……尚先生被他們帶去了黑鴉坡。”徐箋喘息而道,似是奔走了許久。
墨司空擰眉握拳提步出門,見門口有一馬,便解牽於手,翻身上馬,迅速騎馬而離。
“我的馬!”馬主人從旁邊商鋪出來,抱著桂花糕大聲嗬喊:“抓賊啊!”
徐箋忙上前將懷中所剩銀票皆給了那人:“救命之用,實在抱歉,望請海涵。”
那人把那可買三匹好馬銀票抓取過來,“算你走運。”
墨司空禦馬狂奔至黑鴉坡,看著幾人嘻嘻哈哈提著劍正向他這邊走來。
“老子我第一次埋死人賺這麽多錢哈哈哈哈哈。”高個子嘻嘻哈哈笑道。
“你還別說,這營生多來幾次我都願意。”一瘦子掐著公鴨嗓附和。
“你不怕死人埋多了鬼魂附體?哈哈哈哈哈。”
“要是鬼魂都長剛剛那女的模樣,多來幾個我也願意哈哈哈哈哈。”
“那女的似乎還有脈搏,應該沒死透,我們如此作為,是不是.……”一個小個子嘟嘟囔囔而道。
“管她死沒死透,錢到手了就行。”高個子拍了那小個子後腦勺。
那幾人張牙舞爪,笑聲揚揚,將墳地之處的烏鴉皆驚起,於暗夜四處盤桓。
“快走快走,這地方越呆越冷。”小個子縮了縮肩膀。
“我看你是心裏有鬼吧哈哈哈哈哈。”
“鬼……鬼啊……”
小個子指著前方,驚聲尖嚎。旁邊兩人定睛一看,隻見眼前一黑影慢慢靠近,看不清臉。
“你是燒香的拜佛的?”那公鴨嗓問道。
對方未曾回應。
“啞巴?大半夜不睡覺跑這死人堆撒尿來了哈哈哈哈哈?嗯?哈哈哈哈哈。”公鴨嗓繼續調侃,惹得旁邊二人亦笑了起來。
“你們方才所埋之人,是為五味堂病傷女子麽?”
那三人互相對視幾眼,“是啊,你親戚?”
墨司空顧不得同眼前幾人廢話,揪住公鴨嗓領口,咬牙切齒而問:“埋在何處?!”
“讓開,哪來的瘋子。”
墨司空一拳予那人腹部,厲聲再問:“說!”
那人被打的生疼,彎腰躬身,忙道:“後……後邊……”
公鴨嗓正欲撥開墨司空手,不料被人拽拖而走。
“帶路。”
“活膩了你!”公鴨嗓拔劍出刃,墨司空見勢伸手砍其腕,奪劍於手轉劍身捅刺入對方腹中。那人身體一僵,向後栽倒而下。
旁邊二人慌了神,忙逃而走。墨司空將劍從那人腹間拔出,提劍轉腕從那逃跑之人後背處刺入。那人口中淌血,瞪眼而亡。
留下一小個子紫衣人涕泗橫流,忙跪地求饒,“別……別殺我.……我帶路.……我.……我帶路.……”
“快走。”
“這這.……這邊……”
小個子哆哆嗦嗦,因腳底發軟,站立行走不得,連滾帶爬將人帶到尚秋瀲處。
墨司空隻見眼前一團草席卷著,尚秋瀲全身被遮,旁邊掉落一雞血藤手鐲。
“英雄饒命,我隻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不過我們沒有埋她.……”順子心知肚明,他們是嫌麻煩,便將她裹了裹,扔於此地。
墨司空忙單膝跪身過去,將草席取離。尚秋瀲麵上沾有些許土塵,他忙將她抱於懷中。
“幺雞是教主身邊人,我.……我不敢違抗.……”
墨司空感到她身上些許溫度,激動不已吻上她額。
小個子跪地磕頭:“這一百兩,我不要了,都給你,都給你.……英雄饒命!饒命!”他從懷裏取出那一百兩銀票,扔於地上,連連磕頭。
墨司空未曾理會,抱著尚秋瀲起身。他突然感覺小臂處衣服被人微力輕扯,低眉忙看向人。
尚秋瀲睫毛翕動,唇瓣微動,喃語二字: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