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場虛幻
我隻是想證明自己，我可以……比任何人都做得更好！
“莫衍，你怎麽站在這不動？外麵風寒，你還是進去等吧。”
“哦，原來是陸姐姐。”莫衍認得陸吟予，她待人溫和知趣，是一個很好的人。
陸吟予搖了搖頭，將莫衍擁了進去。
隨後她點上了燈，兩人相視無語。
莫衍的眼神中包含著悵然，他根本就不能決斷自己的未來，而更可笑的是，這是他心甘情願的。
“怎麽了？是不是不習慣丞相府。”
“我都多大的人，又怎麽會挑剔那些。我隻是擔心公子……公子從小便身子弱，最近幾年還常常咳血不止。他從來不告訴我，他的難和悲。我知道他是把我當作弟弟，他不想我多擔心。”
“太醫怎麽說？”
“太醫說公子活不過三十歲，若是再出什麽意外，可能也是看一天少一天了。”
“陸姐姐，你知道劍宗嗎？”
“那不是王爺曾經去過的地方嗎？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也知道那是個仙風道骨的地方。”
“那……”那裏是不是有能醫治好公子的藥？
陸吟予有一絲不解，她溫柔的說著：“堅持你的心中所想，就一定能到達。莫衍，你是幸運的。能有太傅這樣的主子，他把你當作朋友甚至是知己，可以說他是把他的命托付在了你的手上。”
“所以你隻顧著往前走吧，我相信太傅他會支持你的。”
莫衍撇嘴笑了笑，他無助的點了點頭。
“謝謝你，吟予。”
“這有什麽好謝的，我和你也是朋友，不是嗎？實話告訴你，我會武功噢！我是丞相特意派來保護小姐的，這是個秘密呢。”
“既然是秘密，你又為何要告訴我。萬一丞相恢複意識後……”
“我從不怕這些。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心中早已無牽無掛，就算死了也是一條好的出路。”
“可……”
“你是不是想去劍宗？”
“是呀……”莫衍覺得自己十分可笑，原來自己心中的想法竟然展露的這麽明顯。
陸吟予關緊了門，接著從掛著的畫上取出了一把長劍，借著微弱的燈光她舞動了起來。
長隨風，短如刃，一招一式都讓莫衍看的如癡如醉。
“好好好！”從門外傳來了鼓掌聲，嚇得陸吟予立刻把劍仍在地上。
左燼抬眼看去，莫衍也立即擋住陸吟予的身影，生怕被別人發生什麽。
其實這並不值得躲藏，明珝璟麾下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左燼踏步而進，他用掌氣推開了木門，莫衍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是不可抗的束縛。
他努力睜眼望去，才發現那人正是紫衣黑袍——秦燼。
“阿燼！”莫衍終於找到心底的歸宿，一下子奔了出去。這反倒讓左燼昏了頭，方才與欣玥好不容易才談得的心，怎麽這個小孩什麽時候也這麽粘我了？
左燼摸了摸莫衍的額頭，很溫柔的說道：“怎麽了？”
“沒什麽……”
莫衍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算了，阿燼是一個多麽高深有思想的人。
自己和他始終都是走不到一起的，我不想以後成為他的累贅。
左燼看出莫衍的不安，但他也確實不能安慰什麽。
自己是魔君，本不該管這麽多人間的事。
“安平睡了嗎？”
“小姐吃過晚膳就洗漱休息了。”
“那你退下吧，我和莫衍有事要談。”
“是！”陸吟予知曉她在這隻會礙事，於是替二人合上門便離開了。
莫衍十分不解，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
左燼不開口，他從地上撿來了一把劍，遞給了莫衍。
莫衍看了幾眼，還是怯生生地拿走了。
“既然喜歡，就拿著。”
“但這好像是丞相的東西……”莫衍還是難下決心，畢竟這不是自己的東西，就算拿了也是良心不安。
“我不怕他，那你怕不怕？”
莫衍搖搖頭，他不怕。隻要阿燼在，他什麽都不怕。
他還要保護公子，他什麽都不能怕。
左燼看出了莫衍的心思，於是歎了口氣道：“你家公子，其實用不著他人照顧。”
“阿燼你！”怎麽會知道我心中所想……
“覺得很奇怪吧，我怎麽會知道你心中的想法。那是因為你所有的心思都暴露在這張臉上了。成人的第一步，就是要學會掩藏情緒。”
“那阿燼，你現在的笑容是真的嗎？”
莫衍確實害怕，他怕現在的秦燼是假的，畢竟這麽優秀的一個人又怎麽會和自己成為朋友。
他怕泡沫破滅的那一天，就連一點點水花也擁有不了。
左燼停了幾秒，他有些憂鬱的點了點頭。
容昭還沒複活，生死未定，他始終放不下心。還有羅扶桑，最近總感覺他在籌劃些什麽，而且是種不太妙的想法。
莫衍也知道左燼心中的抱負一定有好多好多，但是隻要他現在和自己一起是開心的就好。這樣也不算辜負他的好時光。
莫衍一把抓住左燼的手腕，他將那把劍遞給了他。
“不是我的東西，我不會拿。但有朝一日，一定會有一把劍屬於我，我會在上麵刻下我的名字！阿燼，你就放心。公子和未來，我一樣都不會放棄。”
這還是左燼第一次見莫衍露出如此濃重的神情，看來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
“好。那這把劍我就先收著，等明珝璟回來了，我就交給他。”
“要是萬一……丞相他回不來了，怎麽辦？”
“那我就把這劍插在他的陵墓上。”
“阿燼，現在丞相隻是瘋了……”
“你親眼見過，他又當真是瘋了？”
“那日我確確實實在丞相府看見丞相瘋瘋癲癲的樣子。他還說我是什麽魔眼，要和我一起拯救北國什麽稀裏糊塗的話。”
想來羅扶桑將欣玥安排在明珝璟身邊，也是為了探查他是真傻還是假瘋。
不過就算他沒瘋，他也不是我的對手。
畢竟我有天力援助，他是賽諸葛，也難奈我何。
左燼收起長劍，拉著莫衍出了門。“你看這天色，像不像那日我初次來的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