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憤怒的小兵
回到家裏。
又是一夜,陸晴睡在床上,張裕打了地鋪睡在旁邊的地上。
他卻睡不著,目光緊盯著牆上的掛鍾,他保持這種姿勢很久了。
在四維空間過了一萬多年的單身生活,跟別人同床共寢那是不可能,隻能無聊的看看鍾表這樣子。
11:58,快了,他內心低語道。
咚!
1:00。
牆上的掛鍾敲出清脆的聲音。
張裕爬起來,走到窗前,借助著月光,看著手環,目光落在【偷換日】的按鍵上。
這回能偷取到什麽技能,他有些期待,按下【偷換日】。
一道毫厘之光從神捕手環的按鍵上迸射而出,衝向了浩渺的夜空。
【請神捕耐心等待,本次偷盜過程需要耗時55s,在此期間,播放55s的免費廣告……請耐心等待……完畢。】
叮!
【神捕盜取了據此地一千公裏之外的某隻鹹魚的一項初級技能。】
【請神捕注意,【偷換日】為隨機性機能,偷取初級技能為正常現象,勿以為每都能盜取中級技能,時效:一內。】
張裕看著腦海中多出來的一排大字,【憤怒的兵】。
【【憤怒的兵】:初級技能,可選定某目標作為‘敵’,在施放者眼中標記為‘紅色’,係統自動判定與之有敵對關係的前一百名自然人,標記為‘綠色’。】
張裕心驚,這看似沒用,實則很有用,陸晴過,這世人都包藏禍心,誰也不知道誰對自己是真心的,誰會在你背後給你捅刀子。
有了這個……就能避禍,換種法,合縱連橫,針對某人下手。
他低頭看著神捕手環,他覺得自己真沒用,想要擁有一些超能力還需要偷鹹魚的。
神捕……虛職罷了。
自己當初下凡的時候,還念著稱王稱帝……後宮佳麗三千……如今看來,這一切多麽可笑。
他甚至不敢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怕一個不心讓牛逼的鹹魚發現,將自己給反殺了。
張裕的目光掃視著庭院,注視著庭院中央的大榕樹,又掃視著周圍的幾間廂房。
這棵榕樹稱得上是高聳入雲,這月啊,淒涼似水,無聲靜謐。
“時間不早了,明還要營業呢。”
張裕推開房門,又輕輕地合上,望著裏麵的陸晴,再次將門關嚴實了。
穿著睡衣,在月光下,躡手躡腳地跑到廚房,把剩下的盤子都拿了出來。
今下午,從浠水市人民醫院出來後,便去買了盤子。
啪!
啪!啪!
他這些盤子都打碎了,如今,家裏隻剩下了三個被投放過【玉盤珍饈】的盤子。
凡是盛放在【玉盤珍饈】裏的食物,都變成美味。
明就能正常營業了。
可惜,沒有了【香飄十裏】和【回味無窮】。
不過,這也應該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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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晴一覺醒來,興衝衝地跑進廚房,擼起袖子正要大展廚藝,驚恐怒叫。
“啊!”
張裕聽到聲音,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更換,扶住門檻,望向廚房那邊:
“陸晴,怎麽了?”
“阿裕啊,咱們家遭賊了!!”
傳來陸晴嘶啞的叫喊聲。
張裕趕緊回屋,穿戴好了衣服,跑向東南角的廚房,到了之後,才發現陸晴正在翻箱倒櫃。
“怎麽了,到底怎麽了?”
“沒時間跟你解釋,你也來看看,咱們家少了什麽東西。你看,這盤子都碎了一地,估計是偷把全家挖地三尺偷了一遍。”
“現在怎麽樣了。”張裕問道。
陸晴撲通一下倒在他的懷裏,嚷嚷道:“咱們家什麽都沒少。”
“那……你為什麽哭啊。”
“咱們家……窮的……連偷都偷不了!!嗚嗚!!”
張裕連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想這些了,趕緊的,顧客要品嚐你的手藝了,現在七點半,還有半個時開業,你想想怎麽辦吧。”
“啊?七點半了?”
陸晴跑到臥室看掛鍾,驚恐大叫,又跑到張裕的麵前,口齒不清的道:“我……要開始……養活你了,閃遠點。”
她這是激動的。
張裕看著陸晴在廚房裏忙活的模樣,也不禁啞笑。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如果沒見過四維空間裏的那些美女,不定真的會對陸晴動心。
“阿裕啊,你來幫我添柴。”
“阿裕啊,往鍋裏加三勺佐料…四勺白糖…六勺辣椒醬…七勺香菜…八勺醋…九勺香油…十勺白開水。”
“阿裕啊,你幫我把湯汁舀到鐵桶裏,然後搬出去,完工!”
狹的廚房,油煙味刺鼻,那牆上的汙垢有些年頭了,陸晴一舉一動都透漏著嫻熟,一環接著一環,令人心痛。
“太刺鼻了,屋裏全是白煙。”
張裕連忙跑了出去,端著一隻大鐵桶,快速地從廚房移到晴裕餐館的門前。
又湊到門口。
“陸晴,你也快點出來吧,裏麵嗆死人了。”
張裕拄著廚房的門檻,咳嗽道,嘴邊扇風,但不起作用,
也不知陸晴是怎麽做到的,裏麵那麽大的油煙,還能夠長時間停留。
陸晴頭發灰撲撲。
張裕幫她拍了拍劉海上的灰燼道。
“你幹嘛了?這麽久還不出來。”
“灶裏的柴火要熄滅,不然容易出大問題,對了現在幾點了?”
“別管幾點了,快開門吧。”
“對對。”
兩人衝過去。
陸晴一隻手握著湯勺,一隻手抓著湯桶,期待的望著鐵閘門。
“你準備好了沒有?”
“我準備好了。”
陸晴點點頭。
嘩啦!
在門打開的那一刻,集市裏嘈雜的聲音全都湧入屋裏。
果然不出所料,門口已經被人擠滿,黑壓壓一片。
從門口,一直到巷尾。
教師……政客……醫生……護士……買菜的……養豬大戶……科技工作者……各行各業的人群。
他們手裏舉著錢,的什麽聽不清,甚至有的大人舉起孩,孩手裏舉著錢。
昨鬧事的胡須大漢湊在最前麵,恭敬地遞出錢,道:“還是按照昨的,一百塊錢,三分之一碗,這是00元。”
遠處的老人,拄著拐杖,喊著加油,那是胡須大漢的奶奶。
“一個個,慢慢來,今漲價了,昨10塊錢一碗,在朋友的熱情建議下,決定00塊一碗,每隻售出00碗,先到先得,後到落空。”
“啊?”
“老板!你這樣不地道!不科學!我要舉報你哄抬物價!”
“唉,還是算了吧,誰讓晴裕餐館的湯那麽好喝,我認栽!”
掀起一陣喧嘩聲,很多人錢沒帶夠,沒有離開,原地打電話。
他們搶著位置,等親人送錢來。
坐在巷尾麵帶笑容的老人,緩緩起身,走到胡須大漢的身後,懷裏掏出一萬塊,微笑道:
“孫兒,老娘有的是錢。”
“好咧。”胡須大漢一隻手死死地扣住桌子,一隻手接住錢,隨後,兩隻手都扣進桌子裏。
這一幕畫麵,落在陸晴的眼裏。
時代變了啊。
她做的湯終於得到所有人的認可了,她再也不是那個隻知道顧影自憐的胖妞了。
不知何時,她竟然哭了。
或許,陸晴望向張裕,心想,這就是愛的力量吧。
張裕也望著巷尾,悵然所思。
“嚴恪醫生……你終於來了。”
嚴恪醫生手持【病噴霧】,冷冷的望著被人群簇擁的張裕。
無需多言,對他們噴,心中默念,腹痛倒地。
於是,從隊伍的最後一排,到臨近張裕的人,紛紛捂著肚子,倒地不起。
這就是【病噴霧】的力量。
他們這才回頭望著身後,原來是嚴恪醫生。
他們流露出忌憚和憤恨地目光。
“你們都讓開。”嚴恪直截了當道。
“你沒看見這麽多人都在排隊嗎?想品嚐美味,後麵排隊去。”
胡須大漢道。
噗噗!
嚴恪冷笑,朝他的臉上噴了半瓶的【病噴霧】,這胡須大漢真不識好歹。
胡須大漢忍著腹痛,強行抓著桌子擋著路。
“……排……隊,嗬嗬,你……沒有了吧。”
胡須大漢低頭看著嚴恪手中的空瓶子笑道。
嚴恪往褲兜裏一掏。
在手裏晃蕩著另一瓶【病噴霧】:“這東西,我還多的是。”
噗噗!
同時,心中默念,拉稀!
胡須大漢想再堅持,可……堅持不了了!菊花一縮!佝僂著腰!
跪伏在地。
朝他的奶奶投去抱歉的目光,抓著鈔票往公共廁所跑去。
嚴恪望向四周,淡淡道:
“你們也想這樣嗎?”
眾人紛紛搖頭,辟出一條路。
終於,走到了張裕麵前。
“我最近正在訓練對抗恐懼,雖然現在對你還是有些恐懼,但這種症狀早晚會消失。”
“你雖是中級鹹魚,但是你屬於廚師類型,注定了為人做嫁衣。”
“等我能夠克服體內那隻神秘生物對你的恐懼,就是你的死期!”
“嗬嗬。”張裕悄無聲息間,把【憤怒的病】投向了嚴恪。
頓時,在張裕的眼中,一些人的頭頂,冒著一團綠色的光,惟獨嚴恪是紅色的。
這些頭冒綠光的人,對自己友好,而紅色是敵人。
嚴恪體內的鹹魚一動,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降臨在了他身上。
“你對我做了什麽?”嚴恪皺眉道。
張裕攤開手,道:“我能對你做什麽,你看看旁邊的人。”
“你們……別過來。”
眾人一步步,朝著嚴恪醫生靠近。
嚴恪警惕地望著四周那些人,舉起【病噴霧】,警惕的望向四周道:“你們……想步那胡須壯漢的後塵嗎?”
“大家一起上!”
不知道為什麽,心中對於這嚴恪醫生憤恨得不得了,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在他們的眼中,嚴恪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所有人揮起拳頭,爭先恐後的落上去。
噗!
一道【病噴霧】,直接落在了最先出頭的人身上。
拳頭還沒落,打人者便已經彎腰倒地,嘔吐不止。
噗!
噗!
噗!
“我們……不是對手,他手裏拿著的是生化武器。”
“我聽……有的氣體……能讓人笑,有的食品讓人拉稀,估計他手裏的東西,就是類似的物品。”
他們一個個倒在地上,有的咳嗽不止,有的拉稀不止,有的發了高燒,有的有些暈眩,總之,再不敢進攻了。
張裕皺眉,大喝道:
“你們沒事,皮外傷罷了,病,他傷不了你們的,你們沒發現自己的身體狀況嗎?。”
張裕的話點醒了眾人。
這些人看似每個人都受傷了,卻並不是什麽嚴重的傷勢,拉稀、感冒、頭暈、這些都不是致死的病症。
“大家再上!不要怕!”
“嚴恪醫生已經把控了整個浠水市的醫療團體,是浠水市的首惡,大家誰沒有沒有被他的亂收費手段整慘過?”
“今他還要阻攔我們吃這麽美味的湯,實在罪無可恕!罪加一等!”
“最重要的!他身上的藥水不足以致命!”
不知是誰怒吼了一聲,再次提醒了在場所有人,大家紛紛忍著身體上的疼痛,朝著嚴恪撲過來。
那是一雙雙足以殺人的眼睛。
若是再想不明白張裕剛剛對自己做了什麽,那就罔稱為初級鹹魚了。
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廚師類型的神秘生物,也能有殺人技。
“你……不是……廚師類型的鹹魚?”
嚴恪醫生指著張裕,兩槍的退後兩步。
“上!”
看著這四麵八方朝他撲過來的人,嚴恪再也不做保留,一拳揮出。
【回春妙手】發動!
叮!
【神捕請注意,初級醫神發動了【回春妙手】,【回春妙手】能夠直接將手伸入病人的體內,攝取異物,摘取器官,亦能殺人無形。】
張裕一驚,電光火石之間,跨步而出,推開了那人,並一腳揣在嚴恪的身上,利用反作用力倒退而出。
他剛剛發動了【回春妙手】,也就是,隻需要手伸入心髒,輕輕地扭一扭,那人就會心髒病發而亡,並且死無對證。
好險!
“你告訴我,你體內到底是什麽種類的神秘生物?”
嚴恪望了望自己的右手,晃了晃道。
張裕大急,如今,沒有到午夜十二點,自己不能再偷其他鹹魚的技能,現在麵對嚴恪醫生的技能,簡直是無解。
“我改變主意了。”嚴恪收斂起笑容,“你就不關心你媳婦?”
“陸晴,心!”
張裕隻來得及揮手,陸晴一個趔趄,將鍋裏的湯汁淋在了嚴恪的臉上。
嚴恪的嘴巴動了動,舔了一口。
“好喝。”
“還有嗎?”
隻見,嚴恪醫生抱著鐵桶,咕嚕咕嚕喝了起來,整隻腦袋都伸了下去。
這……
張裕也沒想到,事情進展得如此戲劇化,他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打他!!
圍觀群眾揮舞著棍棒朝他那裏砸去。
見狀,眾人紛紛效仿,紛紛把視線落在四周,尋找武器,趁著他品嚐美味,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