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夢啼妝淚紅闌幹
“我有疑問！”慕然適時舉手，：“我想知道，幾陌山的弟子，可以嫁人嗎？”
慕然是衙門裏最老實的人了，沒想到問出的問題卻是喜聞樂見，大家心照不宣地笑笑，表示他們也想知道。
“可以啊，我們是修仙門派，又不是道觀。成親以後，男方可以居住在幾陌山半山腰的行宮中，或者女方也可以隨著男方居住。很人性化的，隻是，不是本門弟子，無法進入幾陌山的特定區域而已。隻有被師父行過入門禮，認定為幾陌山弟子，才不會被結界排斥。”洵三解釋道。
這時候莫燚遙有點疑惑，：“那怎麽，明川她，當時我帶著她進入幾陌山，也會被結界排斥呢？”
“嗯……”洵三似乎有點為難，：“明川她，是個特例，這個我不知道怎麽和你們解釋。”
展青痕皺了一下眉頭，不禁默默思索。入門禮，其實就是測試是否有修習的慧根，也就是初始靈力。薛明川受了重傷後，就失去了開啟結界的能力，是因為，她本身不能聚靈？
不能聚靈，通俗點就是生凡骨，沒有一絲修仙的慧根。注定與仙門無緣。
莫燚遙又是一頭霧水，：“特例是什麽意思？”
“就是她比你們任何人都特殊，不能用常理度之。”洵三揮了一下手，：“好了，這個問題不許問了。”
這時候夭夭湊過來，：“洵三姐姐，那我想知道，你們幾陌山和點陌宮到底是為什麽分裂的？市井傳一套一套，得玄乎其乎的。”
洵三有點好笑，拍拍夭夭的肩膀，：“誰知道呢，連我們的典籍中，也對這段曆史三緘其口，估計隻有我師父和芒南前輩知道吧。”
“他們算半個仙人了吧？不老不死的那種？”夭夭問道。
洵三想了一下，：“啊，據記載來，好像，也有兩百歲了吧。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達到他們那樣的境界，一般來，能活一百歲，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那傅姑娘她，年方幾何？”展青痕有點好奇地問。
“我師姐……”洵三愣了一下，：“不知道啊，我十歲入師門，師姐就是這個樣子，如今也過去十一年了，她也沒什麽變化。也有人推測過，她大概也有一百歲了。”
所有人都十分驚奇，紛紛嘖嘖稱讚。仙門一脈，的確有太多東西是凡夫俗子接觸不到的。
“果真是道難窺，但凡有一絲頓悟，也是超越了歲月變遷，滄海榮枯。”展青痕笑笑，有些感慨。
在他最輝煌的時候，也頗有些悟道，窺探了機，也正因如此，後來才會犯下滔大罪。
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但凡展青痕早日頓悟這個道理，有著或躍在淵的警惕，就不會一意孤行，意圖對抗道，逆轉生死。最後還不是自食其果，報應不爽。
展青痕的這些，其他人聽著，就是之乎者也的空泛之談，但洵三身處其間，自然明白他的感慨。
不過這種感慨很快就被夭夭的下一個問題截斷了。隻聽夭夭好似化身街口的八卦大嬸，問道：“那傅晴煙和白濫婚事又是怎麽回事？”
除了展青痕有點疑惑，其他人都是一臉要聽最真實解密的表情。畢竟在夢歌城，最大的，也最讓人老生常談的八卦，就是幾年前傅晴煙和白濫婚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算算時間，應該是五年前。當時是那年的花神節結束之後，點陌宮芒南到幾陌山為白浪提親，意為結兩家之好，迎娶傅晴煙。這本來是普同慶的好事，兩位也是人中龍鳳，金童玉女般的匹配。而且不存在什麽政治聯姻，犧牲年輕一代弟子幸福來牽線的情況
一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奔著完美無缺的方向而去，甚至所有人都以為在這場婚姻之下，會促成分裂的兩派重修於好。誰知婚禮當，傅晴煙的師父，寂介大師當場翻臉，和芒南爭鋒相對，兩人大打出手。
最後，芒南不敵寂介，敗在她手下。寂介強製帶著傅晴煙離開點陌宮，並在當場放話，隻要她寂介還活在世上一，就不會讓傅晴煙和白浪在一起。
中間的愛恨糾葛的細節沒人知道，大家以為寂介可能是失了心智。再後來，寂介直接在幾陌山設立了更為堅固的結界，而且不準弟子私自離開幾陌山，特別是不許與點陌宮的人有接觸。連後來的花神節，兩派更是連麵子上的禮節也不做了，走走過場就完事，寂介更是從婚禮之後，再也沒有出現在大眾眼前。
聽傅晴煙因此事反抗過寂介，私下離開過幾陌山，不過結果自然也是被寂介抓了回來，關了兩年的禁閉。
洵三努努嘴，：“就那樣啊，你們知道的，也就隻是我知道的。我們又不敢在幾陌山提這些事。”
眾人一臉“我不信”的表情。莫燚遙問道：“你師姐直接到點陌宮去了，不會有點尷尬嗎？”
洵三一臉恨鐵不成鋼，對著莫燚遙一個白眼，：“事關重大呀！不去求芒南前輩，就沒人能查到明川在哪裏了！”
白浪領著傅晴煙穿過回廊，便來到一個幽深寂靜的別苑，草木扶疏，冷香四溢。芒南坐在一塊石頭上閉目打坐。
白浪和傅晴煙剛踏入別苑，芒南就睜開了眼睛，一臉慈祥地看著傅晴煙。
“晴煙，五年了，寂介終於不再那麽苛刻了。”芒南道。
傅晴煙笑了一下，：“陳年往事，過去的就過去了。此次晚輩前來，是想請前輩啟動鏡花水月，查詢明川的下落。”
芒南皺了一下眉，：“明川出事了？”
“身受重傷下落不明，師父她也雲遊已久，聯係不到。”傅晴煙道。
點陌宮的鏡花水月，是上古通石所化，能通照世間，尋蹤覓跡。是點陌宮的鎮派之寶，除了芒南沒人能啟動。
芒南有點意外，：“明川還真是不給你師父省心啊。”
白浪皺了一下眉，看向傅晴煙，他以為傅晴煙會有情緒，沒想到她相當淡定，完全沒有慍色。
“的確是。她還是比較任性。”傅晴煙道。
芒南倒是很意外，仔細看了一下傅晴煙，眼裏情緒變了變，：“晴煙，五年不見，你真的變了很多啊。”
傅晴煙笑了一下，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