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微茫信難求
然後芒南就沒有再廢話,帶著傅晴煙和白瀾了鏡花水月前。
雖然名字很夢幻,但是白了就是一塊被打磨成鏡子形狀的鴉青石頭,看上去毫無美感可言,真的沒有一丁點身為上古神器該有的氣勢。
傅晴煙應該是第一次看見鏡花水月,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很眼熟,似乎在某個時刻它就在腦海裏出現過。
就在她冥思苦想之際,芒南雙手結印,開啟了神器。石頭質地的鏡麵立刻浮現出一座綿延的山。
“這是……”傅晴煙有點吃驚,看著浮現出來的山,:“這是涼州的拉伽山。”
芒南也是有點不敢相信,想要再讓鏡花水月顯示點什麽,卻發現他能操控它顯示的僅僅如此。
“師父,我請求和晴煙師妹一起去拉伽山。”這時白浪突然道。
芒南看著白浪,看樣子不會反對,倒是傅晴煙直接開口,道:“不用了,多謝前輩相助,這件事,不用再勞煩白公子了。”
完,傅晴煙對著芒南深深鞠躬,又對著白楞了一下頭,轉身幾步跑了出去。
沒想到傅晴煙拒絕得那麽幹脆,白浪愣在當場,看著她消失的地方半沒動。
“真是,不像她了。以前她喊你喊師哥,喊我喊師叔,現在,一個白公子,一個前輩,真見外啊。”芒南眼神有點探究的味道,道。
白浪終於動了一下,不過什麽也沒。
芒南看在眼裏,:“怎麽,還記掛著呢?傻子,寂介反對,你也想開點,別耿耿於懷了。”
“可是,那麽多年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我做錯了什麽,竟然讓師伯如此反對,不惜在婚禮當撕破臉皮。”白浪聲音低低地,十分淒然。
芒南表情瞬間變得晦暗深沉,低低歎了口氣,:“算了,你要是擔心她,跟去也無妨。不過,多注意著點。”
白浪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地回頭看著芒南,問道:“師父……你是真的嗎?”
“我何時騙過你。去吧。”
剛露魚肚皮,夢歌城卻已經不再沉睡,其中最熱鬧的就是縣衙門口。
還沒有到縣衙開門的時候,但是民眾卻快要把衙門前的鳴冤鼓敲破了。展青痕甚至還在做夢,便被聲聲入耳的鼓音吵醒。
他聽著擊鼓的力道和速度,瞬間清醒過來,火急火燎地跳起來穿官服。他穿好衣服拉開房門的時候,便看到莫燚遙正在邊跑邊係腰帶。
“子淺。”展青痕喊了他一聲。
莫燚遙急忙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大……大人,外麵,好像全是百姓啊……”
展青痕心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讓慕然帶幾個人去維護秩序,你和我過來,快升堂!”
“是!”莫燚遙大聲道。
縣衙大門打開,民眾魚貫而入,在大堂和堂下跪了一地。展青痕不是沒見過大場麵,可是今還是他作為縣令第一次升堂,一時間居然有點反應不過來。他當即拍了一下驚堂木,喊了一聲肅靜。
莫燚遙很老道,站在一側指揮:“慕然和蘇烈,統計人數,堂上的喊冤者,一個一個稟明案情!”
跪在前排的一個老者率先開口:“大人,我的兒子,突然就失蹤了。”
似乎是一呼百應的感覺,跪著的所有人都在喊“我家相公也是”“我家女兒也是”。
事情簡直詭異到了極點,等慕然和蘇烈統計好後,展青痕能清楚地了解到——昨夜裏似乎是發生了什麽,夢歌城裏有二十三個人突然失蹤,沒有任何預兆或留下任何痕跡,失蹤人沒有定性,似乎是隨機的,男人女人,孩子都有,但是沒有四十歲以上的。
如果之前的剜心案大家還在調侃,看熱鬧不嫌事大,那是因為涉及人隻有三個,受害範圍較。而現在,案發時間極其短暫,甚至詭異非常,超出了常饒理解範圍,大家瞬間慌了。
展青痕幾乎一看這個數據就知道是出自擁有靈力之饒手筆,可是他看不出這麽做的目的。
“大人,是妖怪嗎?要不要去求幾陌山和點陌宮,我們,很害怕。”有百姓似乎也看出了端倪,道。
展青痕放下手中的統計資料,看著堂下的人,:“目前,我得到的訊息很少,無法判斷。但是大家請放心,我們即刻就會派出人手調查,勢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失蹤者。”
後來便是衙門的捕快逐一統計失蹤人員的地址和相貌。展青痕在書房裏看著最先統計出來的一批,準備到現場看一下。
就在展青痕帶著莫燚遙準備出門的時候,洵三卻已經站在了馬車旁。備車的慕然看著展青痕,:“大人,洵三姑娘,她也要一塊去。”
莫燚遙挑了一下眉,看向展青痕,隻見展青痕點了一下頭,:“有些地方,還真得勞煩洵三姑娘。”
“客氣。”洵三笑道。
一行人來到離縣衙最近的失蹤者的家,那是一戶普通的商販人家,年事已高的父母,已經接管家業的兩個兒子,昨晚失蹤的是大兒子。據二兒子的描述,晚上他和大哥將店鋪打烊後一同回家,洗漱後各自回房睡覺,一切照常,但第二一早大哥卻沒有按時起床去店裏,父母到房間一看,屋子裏被子好好的鋪在床上,但是被子裏是空的。
不遠處還有一家也是有人失蹤,展青痕讓莫燚遙和慕然過去查看,他和洵三進商販這一家。
來到失蹤者的屋子,可以明顯看到屋子裏沒有打鬥痕跡,甚至沒有靈力殘留,展青痕皺著眉頭,有點無奈。
“什麽都沒有,太奇怪了吧,何方神聖搞的大動作這是。”洵三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嘀咕道。
“唯一的解釋,就是星移之術。”展青痕道。
所謂星移之術,就是一種無視空間和時間的操控之術,能撕裂時空縫隙,隨心所欲轉換兩個空間之間的一牽
洵三呆滯了一下,:“可是,星移之術,也得人為施展,隻要施展法術,哪能一點靈力殘留都沒有呢?”
“如果,施展星移之術的,不是人呢?”展青痕涼颼颼地了一句。
洵三哇了一聲,:“不是吧,不是人,那是幽靈,還是妖啊?幽靈沒本事觸動如此厲害的法術,而妖,也有妖氣。”
“你知道海市蜃樓嗎?”展青痕突然又反問道。
洵三點點頭:“傳中一種叫蜃的神獸能吞雲吐霧,幻化出美景,吸引凡人。”
“如果,失蹤的人都是被引誘,是主動離開,而那施展星移之術的,本身就是上古神物,自然,就不會有任何靈力殘留。那是與地同壽的神獸,我們這種連飛升成仙都還差那麽多的人,怎麽可能感應得到它的靈力。”展青痕緩緩道。
“啊,洪荒飛升時代已經過去了那麽久,傳承到如今,我覺得能修習成一半仙骨的人,就已經是頂峰了。已經不可能再有凡人飛升成仙,相對的,神獸也漸漸成了傳,你的推測,可能嗎?”洵三有點不相信。
展青痕笑笑,:“隻是推測,神獸什麽的,我也沒見過。但是沒見過,不代表它不存在吧,沒準地分割的時候,它們就沒有飛升成功呢。”
“那我挺好奇的,蜃會長什麽樣呢?”洵三道。
這個時候,展青痕突然想到了一些東西,皺著眉頭暗自思索。洵三看著他的樣子,沒打擾他。
“蜃會是什麽樣呢?《周禮》裏記載過,凡山川四方,用蜃。遠古時候,蜃是一種祭器。曾經最出名的祭器,不就來自拉伽山盤挪手中的六焰樽嗎?”展青痕看著空蕩蕩的床,低聲道。
洵三一臉不可置信,:“拉伽山?他們早就不複存在了,而且,六焰樽已經碎了。”
展青痕搖了搖頭,:“六焰樽碎了隻是傳,誰也沒有親眼見到過。”
“那我去查看一下!”洵三著拿出千裏縮地符,想要瞬移過去,可是催動符咒,居然還是站在原地。
她疑惑不已,好好檢查了一下符紙,也沒有什麽問題,忍不住嘀咕:“唉,怎麽回事啊?”
展青痕把符紙接過來,:“我試試。”
他試著催動符咒,但是也無法瞬移,他仔細看了一下手裏的符紙,:“隻有一個可能了,拉伽山,被封印了,我們進不去。”
“什麽?”洵三驚歎了一聲,:“沒想到拉伽山都覆滅了,還封印呢,封印啥,裏麵難道有惡魔,還是寶貝?”
展青痕笑了一下,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