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夜探香閨(下)
她自己隔著被子,在他身上動來動去,倒不覺得有什麼,卻苦了他一個正常的成年「難」人。
翟睿一時有些後悔,這種甜蜜的誘惑……他多半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蘇暖感覺有異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坐在翟大哥身上,還扒掉他大半件衣服的姿勢有多不妥。
翟大哥活脫脫一個受了欺負的美男子,而她……咳咳。
蘇暖還是很識相的,立馬就爬了下去,為了掩飾尷尬,在床頭櫃里翻找起來。
「翟大哥,紅花油樓下才有,來點清涼油可以嗎?」她記得用來替沒有破損的皮膚消腫止痛好像效果不錯。
「嗯。」本來他想說沒事的,但看蘇暖一副愧疚心疼的表情,翟睿鬼使神差般地點了點頭。
於是蘇暖就把手裡硬幣大小的藥盒子遞給他。
蘇暖又不好盯著人家擦藥,轉身去衣櫃找了一件針織外套穿上。
畢竟京都晚上還是挺涼的,再加上傍晚下了一場雨,她就更覺得冷了。
等蘇暖再回來,翟大哥已經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噹噹衣裳單薄的站在床邊。
雖然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但蘇暖莫名就覺得看起來很可憐。
光是那張帥臉,就夠讓她心疼了。
蘇暖鑽進被窩往床裡面挪,直到挪出一個大空位。
才朝著翟大哥拍了拍空出的地方,蘇暖的意思是讓他上來暖和暖和,順便陪她聊天。
翟睿心裡一喜,面上卻不顯,淡定老實的脫了鞋躺在床邊,連被子都沒蓋,離蘇暖還有一大段距離。
他不主動去招惹,但是不代表不接受。
蘇暖倚在枕頭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人。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勾魂。
白米飯光配著翟大哥這美色,蘇暖都能多吃兩碗。
蘇暖想起她那天的夢,讓她痛苦不已的怪葯,一骨碌滾到翟睿懷裡,抱著他的腰道:「翟大哥,是你自己送上門兒來的,我就抱一會兒啊~」
被她抱住的人沒說話,一雙強有力的臂膀卻把她虛虛的按在懷裡,直接用行動言明心意。
蘇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耗子,替他蓋上自己香噴噴的被子。
她一直就覺得翟大哥特別能給她安全感,或許是因為他救過她,也或許是因為受過他的細心照顧。
所以她也很願意親近他,但這種親近和對親人的不太一樣,就比如說如果蘇招娣想去親近她爺爺或者蘇冷,她多半是不會管的,最多也就是暗自懷疑她的用心,因為她知道他們是自己的親人,絕對搶不走。
但如果蘇招娣想去「親近」翟大哥,她心底就會特別不舒服,就像自己她最寶貝的什麼東西被搶了一樣。
以前她還天真的以為自己把他當做哥哥,但她接觸了大哥二哥以後,特別清醒地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同。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就對翟大哥這麼在意了,可能是她從獵坑裡看到他的第一眼,也可能是翟大哥為她縫月事帶的時候吧。
當一個男子特別優秀,卻還只對一個女孩子默默付出體貼入微的時候,她估計沒有誰能抵抗住這種猛烈的攻勢,何況像是翟大哥這樣出類拔萃的人?
唉,說到底,會喜歡翟大哥真心不能怪她,她就是一個凡人,還是個容易被誘惑的少女,當然會動心……
蘇暖暫時丟掉腦子裡一堆想法,專心聊天。
「翟大哥,我聽乾媽說,你六月底就去G市出過差了,但是當時不知道我們在那裡,八月份才捎著姥姥他們東西找到我們,我現在想起來覺得好可惜喲,你在我家都沒住上幾天,我都沒能帶你去玩。」
翟睿摸摸鼻子,要是和蘇暖說真話,少不得拖出他瞞著的一堆事,但他並沒有隱瞞,還是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
「其實……我去G市的第三天就看到你了,還替你收拾了一個鬼鬼祟祟想要尾隨你回家的男同學,只是一直沒露面。」
翟睿說這話的時候,細細打量蘇暖的臉色,想看她露出被人尾隨的驚恐之類的神情。
可他沒想到,蘇暖一個猛子爬起來坐在床上,一臉懵逼地問:
「啊?!我怎麼不知道!?這不應該該啊,長成翟大哥你這樣的大帥哥出現在我附近,我怎麼能沒看見過?我也沒瞎啊?」
翟睿沉默:「……」
為什麼她的關注點這麼與眾不同?普通的女孩子不是應該先問清楚是哪個小癟三敢打她的主意,然後表示自己有點害怕,再往他的懷裡鑽的嗎?
他剛才甚至還有點擔心她認識那個小白臉癟三來著。
她這一如既往的顏控真是既讓他放心,又讓他擔心,這要是萬一哪天有個比他帥的,她豈不是會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翟睿:「……」
無聲嘆息:唉~~攻心之路漫漫其修遠兮。
可能是翟大哥看她的眼神有點那麼獃滯和……難以名狀?
蘇暖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堆傻話,趕緊轉移話題,問她更加關心的問題:「那你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們啊?」否則就可以多相處一個多月了。
「因為我知道你什麼時候會落水,我怕我過早地出現,會讓以前的事情有什麼變故。」
他當然可以提前阻止和預防,但他更怕他阻止以後,落水會變成其他的災難,降臨在蘇暖的身上。
所以哪怕我再想見你,都只能偷偷摸摸躲躲藏藏地看你一眼,不敢出現在你的面前。
蘇暖瞪大了雙眸,沒忍住嗓門兒,大聲道:「是你救的我?!!」
我的天!!!她把整個村子里有可能的人都尋思遍了,她沒想到救命恩人竟然就在面前。
這輩子加上輩子,蘇暖覺得自己欠翟大哥的,大概永遠都還不清了。
翟睿比了一個噓聲的姿勢,才點點頭。
蘇暖瞬間意識到他們倆現在的模樣不適合被人看見,立馬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人發現了,但她還是很開心。
過了小半晌都沒動靜,蘇暖這才老老實實地躺著說話。
「翟大哥,你替舅舅他們來接我們,是不是打著農村包圍城市的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