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是你幹的嗎
沈衛薇渾身顫抖。
死了?真的死了?昨夜還見過一次麵,如今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為什麽世間上的事要這麽變化莫測。
她奮力搖頭,避開去看宥錚,“不對!他沒有死,他隻是拿這個法子,騙我回心轉意,汪浩,我們去請醫生過來複查,我們不要上他的當!”
“衛薇……”汪浩眼中濃烈的擔憂覆上,臉上盡然都是悲痛,“別這樣好嗎?我會擔心你的……”
沈衛薇崩潰的合上眼,用手抓著汪浩的衣角,身體搖搖欲墜,可最終還是忍了下去,咽下眼淚,垂眸說:“我知道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衛薇……”汪浩不僅沒有鬆一口氣,反而變得更加緊張起來,女人突如其來的冷靜,他生怕她所有情緒全部掩埋在心底,這樣積少成多的話,他怕有朝一日,她崩潰的後果是沉重的。
“你沒事吧?”
“沒事。”沈衛薇收回顫抖的指尖,“我隻是清醒了,就算我再怎麽掙紮,他也不會活下來了,對不對?”
汪浩心疼不已,如鯁在喉,無法作答。
沈衛薇揉了一把臉,吐出一口濁氣,腦內呈現一片霧白,模糊中似乎呈現男人少年時的風采。
他的意氣風發,他的擲地有聲,在星空下大聲允諾:“沈衛薇,縱使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一窮二白,不能給你幸福圓滿的生活,但是你隻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爬上最高峰,轟轟烈烈的迎娶你進門!”
她也笑著說:“好,宥錚,我等你。”
可終究隻是少年時。
她神色又變得如同往日冷靜,如行屍走肉,沒有半點悲痛,“汪浩,你放心好了,我沒事,我不至於傷心到無法麵對生活,他死了,可我還要活下去。活的人也應該代替死的人,走最後一條路不是嗎?”
“傻丫頭。”汪浩撫上她的臉,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笑容裏隻剩下心疼,“終有一天,我會讓你的心全部屬於我,但是今天,你可以留下來,陪他最後一次,我在外頭等你。”
沈衛薇詫異,汪浩對她笑笑,毫不猶豫的轉身出去。
警局。
蘇瑾葉坐在長椅上,對麵的警官翻動了一下資料,神情嚴肅說:“那個道路口實在太過偏遠,沒有安置攝像頭,我們白天到的時候人也已經逃走了,追查不到有用的線索,現在隻能靠你了蘇小姐。
請你描述一下當時的經過,以及行凶者的臉。”
蘇瑾葉保持十分的冷靜,但雙手仍然抓在一起,泛著病態透明的白,“經過?經過就是我們回涼城的路上,遭遇了後方車輛撞擊,之後……宥錚開車衝下坡,我們逃跑……可是天太黑了,那些人的正臉,我看不見……”
“這就難辦了。”警官蹙眉,“那請問蘇小姐最近有得罪過什麽人嗎?”
得罪?
蘇瑾葉腦海中閃過那個女人的臉,指甲陷進肉中,隻有吃痛的滋味,才能讓她冷靜下來。
溫珞君?會是你嗎?
回到國內,隻有她一再對自己痛下殺手,起先是方家的捉弄以及表演上的藥物襲擊,如今,專門派人來殺她嗎?
蘇瑾葉眼神愈發的冷,可是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她不能妄斷,就算說出來,警方也不會太過重視。
深吸了一口氣,蘇瑾葉嘶啞著聲音說:“沒有。”
“那,我們這邊會排查周圍的車道監控,爭取找到肇事車輛,之後有下一步進展,也會通知您。”
“謝謝。”
蘇瑾葉走出去,渾身宛如被抽空了力氣,走起路來,頭重腳輕。
外頭穆涵與慕乘舟對話,見蘇瑾葉出來,迎了上去,“蘇小姐,情況什麽樣?”
“暫時沒有進展。”蘇瑾葉垂著眸,“然然呢?”
“在車上睡著了。”穆涵看著蘇瑾葉的臉,蒼白的毫無血色,徹夜未眠,神經應該已經繃到極致了,“蘇小姐,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身體是本錢,你隻有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了,才能有力氣找出那些人。”
“不用,我合不上眼……”她隻要一閉眼,就是宥錚被血染的畫麵,“我想臨時先去醫院一趟,你能先帶然然回蘇宅嗎?她不怎麽哭鬧,現在睡了,應該晚上才能醒。”
“這個沒問題,完全是小事一樁!”穆涵一口答應,又有些擔憂皺皺眉,“我是怕你身體堅持不到去醫院,萬一半路……”
“沒關係。”蘇瑾葉勉強動了一下嘴角,“我的身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的沒關係,我隻是要去醫院安頓宥錚的遺體,很快就回去。”
既然蘇瑾葉都已經這麽說,穆涵也就沒有多言。
蘇瑾葉攔下出租車報了地址,車子啟動,她拿出手機,指尖克製不住的顫抖,不過不是傷心,而是憤怒,是憎惡。
動手的人,輕易掠奪了一個人的生命,她發誓查清,絕不會放過。
第一件事,就是確認那個凶手究竟是誰。
借由工作人員,查到溫珞君的手機號碼,打過去時,那頭過了一會才接下,聲音溫色虛偽:“這裏是溫珞君,請問哪位?”
從玻璃反射看下去,蘇瑾葉臉色極差,病殃殃的,隻是黑白分明的眸子,迸發著淩厲與堅定。
她說:“是我,蘇瑾葉。”
溫珞君沉默了兩秒,像是不耐煩,皺了皺眉頭,“蘇瑾葉?你不是走了嗎?平白無故,打電話給我做什麽?”
“是你幹的嗎?”
“什麽?”
“昨夜的那些人,是你派過來的嗎?”
溫珞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笑容充斥著得意:“蘇瑾葉,你該不會是被人追殺了吧?真是糟糕啊,看來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人不待見你,巴不得你去死,我勸你還是滾回德國,安分守己的過日子吧,不然下一次,你還有命打電話嗎?”
“不是你?”
蘇瑾葉擰緊眉頭。
之所以光明正大的打電話給溫珞君,是因為溫珞君從始至終都看不起她,更不必要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