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刀尖行走 第六十二章 奇怪的夢!(友情提醒:很重要)
司徒不樂和項文韜相顧無言,彼時彼刻的不愉快早已拋諸腦後,這一刻,他們惺惺相惜啊!
“準備好了嗎?”歐小龍先禮後兵道。
“來吧!”趴在板凳上的兩人幽幽一歎,語氣頗有視死如歸的意味。
“爽快。”歐小龍微微一笑,雙手毫不費力的拿起兩根粗紅木棍,站在板凳中間,看了一眼左邊的項文韜,再看了一眼右邊的司徒不樂。
“嘿呀!”棍子高高掄起,帶著“嗖嗖”的破風聲垂直落下。
“咻啪!”兩聲棍子打著肉的悶響玄妙的匯成了一聲。
才隻是第一板,司徒不樂的臉色已然是蒼白無比,沒半分血色,豆大的汗珠瞬間便密布整個額頭。
項文韜比他稍好點,不過也沒好多少,這一點,從其死死攥著拳頭,攥的拳頭是青筋畢露就可以看出。
忍著,都是在忍著。
歐小龍看到這,眼睛不禁一亮,心說可以啊!
這家夥壞透了,看來自幼在少林寺是真的在學武藝,其他的,譬如出家人理應慈悲為華,出家人不打誑語之類的,是一點都不知道哇!
就光嘴上答應的好,輕輕的打?實際上,他可一點沒含糊。
當然,以他的本事,自是不能全力以赴。
可即便隻有三分力氣,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故他本來還以為這第一棍下去,就該把這兩位嬌滴滴的大人打的鬼哭狼嚎,沒成想,一個一個,都是爺們!
有種!
弄巧成拙說的就是這個。
因為司徒不樂和項文韜的硬氣,反倒激起了歐小龍的興趣!
他突然想看看這兩位能撐到幾時了?
得,瞧這倒黴催的。
“咻啪!”兩聲棍子打著肉的悶響再次玄妙的匯成了一聲。
“我去!”司徒不樂忍不住罵出聲來,雖然屁股已經麻木不堪,可他仍然能感覺到濕漉漉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出血吧?!
項文韜這次倒比司徒不樂強了不少,愣是沒出聲,又強行忍了下來。
歐小龍幸災樂禍道:“兩位大人,還來嗎?”
“來!”項文韜聲音顫抖道。
“司徒大人呢?”歐小龍扭頭看向沒出聲的司徒不樂。
司徒不樂眸光閃爍,不怕,那是假話。但望著一旁的項文韜,也隻能死要麵子活受罪了!
“來!”
“咻啪!”司徒不樂話音剛落,棍子就落了下來,要麽說歐小龍壞透了呢!
這挨板子,怕就怕在打板子的人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那有心理準備的人挨,和沒心理準備的人挨,能一樣嗎?
於是這一棍下去,把司徒不樂疼的是呲牙咧嘴,正想向老天發出一聲命運的怒吼,便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真昏,不帶有絲毫水分的那種。
為此項文韜可謂是反複確認了好幾遍,畢竟他身邊這位司徒大人乃是演戲的高手!
“真昏了嗎?”
“真昏了!”歐小龍查看了一下,點頭道。
“那接下來怎麽辦?”項文韜好奇道:“他人都昏了,怎麽挨板子?”
“說的是啊!”歐小龍也很頭疼,“要是平常,往臉上潑點水接著打就行了,可司徒大人好歹是我朝堂堂的財政禦史,不能太過分。”
項文韜心裏一動,“那我呢?”
“你怎麽了?”歐小龍眉毛一挑。
“我也是堂堂的民政中書,不比他財政禦史差多少。”項文韜提醒道。
“可你沒昏啊!”歐小龍強調著。
“噢,敢情我還要接著挨板子是吧?”項文韜滿臉不敢置信。
“不然呢?”歐小龍聳了聳肩,扔掉右手上的棍子,走到項文韜身後。
項文韜則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人生在世,到底是屁股重要?還是臉重要呢?
最終,他得到了答案。
當然,在這之前,他也是看到歐小龍居然用雙手拿著打他的那根粗紅木棍。
於是果斷選擇,雙眼一翻,也昏了過去。
至於他是怎麽昏的?我想就不用過多贅述了吧!
歐小龍還算有點良心,看到這,沒拆穿項文韜,大發慈悲的一揮手,道:“行了,把兩位大人抬回去好生休息吧!”
“可皇上說是五十大板啊!”兩個侍衛還想神助攻一波。
歐小龍卻是擺了擺手,“夠了,我這三下,比你們打五十大板差不了多少,皇上那我自會去說,跟你們沒幹係。”
“是。”兩個侍衛拱手得令。
隨即躡手躡腳的將昏死過去的司徒不樂和仿佛昏死過去的項文韜抬出了禦書房。
一眼望去,這場景著實有些駭人。
誠如歐小龍所說,雖然隻打了三棍,但無恥混蛋和斯文敗類的屁股已經是血紅一片。
真要論起來,他們所占的便宜也隻有速度了。
畢竟五十大板呢,一板接一板的挨,內心絕對會無比煎熬。
而歐小龍的三棍,疼歸疼,但就像現在發生的這般,一會兒就完事了。
然事情的關鍵壞就壞在旁人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
於是看到司徒不樂和項文韜被人抬出來,屁股上血肉模糊,鮮血都順著兩人的褲管往下流時,所有人的心靈都被震撼了。
宮女太監誠惶誠恐,文武百官冷汗淋漓,尤裏大皇子感動無比,蕭鈺溪和霍赤木,也感動無比。
總之,從禦書房去往財政司和民政司的路,雖不算遠,但也不算近。
之所以不遠是因為真的不遠。
之所以不近,則是因為順著褲管往下流的鮮血滴了一路,宮女太監看了一路,小道消息傳了一路,其他人想了一路。
不過此時此刻,擾亂所有人心神的罪魁禍首們,卻是雙雙進入了夢鄉。
項文韜做的什麽夢不知道。
不過司徒不樂卻是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在夢中,他回到了江州的司徒家。
而在這個熟悉的大門前,司大牛一如既往的等著他。
隻不過樣子有些變了,當然,還是那張憨厚的大臉,臉上也依然帶著看起來有些傻的微笑。
就是蓄起了胡子,整個人看起來很成熟。
最奇怪的是,司徒不樂並不為此感到奇怪,不管是夢中的司徒不樂,還是做夢的司徒不樂。
仿佛理應如此般。
夢中,司徒不樂和司大牛一同進了家門,進了家門,青橙一陣風的似得撲到了司大牛的懷中。
這丫頭也變了,更加漂亮,看到他,還罕見的對他施了一禮。
司徒不樂這時候才發現,小丫頭的發型,已不再是原先那沒心沒肺的圓子頭,而是紮起了婦人髻。
噢,原來他們兩個結婚了!
但心中仍然不為此感到奇怪。
他繼續往前走,沒走兩步,他碰到了蕭鈺溪和霍赤木。
兩人正膩歪著,宛如一對新婚夫妻,以至於都沒發現他。
司徒不樂也不在意,接著往前走。
走啊走啊,他碰到了自家姐姐。
自家姐姐也紮著一個婦人髻。
顯然,司徒萱也嫁人了,而她的丈夫,不由分說,是蕭煜佑。
因為蕭煜佑正站在自家姐姐身旁………等下,站著?!
夢,一時間凝固了。
大約過了三秒,才一切恢複如常。
夢中的司徒不樂還敲了敲自己腦門,那意思好像是在說,我怎麽了?姐夫的腿不早就好了嗎?
什麽時候好的?且,為什麽姐夫叫的這麽輕鬆?
拜托,你不是我,我不是姐控嗎?
疑問有很多,可這個夢,很詭異,因為主人似乎不是做夢的司徒不樂,而是夢中的司徒不樂。
司徒不樂揮手告別了自家姐姐姐夫,接著向前走。
又走了一會兒,他停住了腳步,站在了一個房間前。
正是司徒不樂在江州司徒家的房間。
沒有任何猶豫,他推門而入。
房間裏空空如也。
這本該再正常不過。
可夢中的司徒不樂卻皺起了眉頭,緊緊的。
仿佛什麽人不見了一般。
突然間,眼前一黑。
一股清香從身後襲來,原是一雙柔荑捂住了他的眼睛。
耳邊吐氣如蘭,像是在說,猜猜我是誰?
隻瞬間,夢中的司徒不樂和做夢的司徒不樂都激動了!
但激動的原因卻不同。
前者是狼性大發,後者則是真的猜猜我是誰?
懷玉?貝怡?還是……淑媛?
司徒不樂迫不及待的回頭望去。
然麵前的佳人,對他而言卻有些陌生。
四……四公主?!
“我去!”司徒不樂一下子睜大雙眼,然後疼的哇哇大叫:“啊!!!”
“少爺你醒啦?”驚喜異常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大牛?”司徒不樂呆呆的望著司大牛,大約過了半響,才如釋重負。
果然,那隻是個夢!
“少爺你怎麽了?”司大牛敏銳的感覺到自家少爺有些奇怪。
“還說呢?我屁股怎麽這麽疼啊?”司徒不樂皺眉道。
“咦?”司大牛眉毛一挑,“少爺你失憶了嗎?你忘了,你被打了板子。”
“打板子?”司徒不樂麵色一怔,旋即恍然大悟:“哦對,都怪那個夢,把我搞得大腦一片空白。”
“什麽夢那麽厲害?”司大牛好奇問道。
“你和青橙結婚的夢唄!”司徒不樂沒好氣道。
“是嗎?”司大牛眼睛一亮,隨即卻撓了撓腦袋,匪夷所思:“奇怪,這個夢該是我做啊!”
“天知道!”司徒不樂無語一笑,“你知道嗎?我還夢見霍赤木和九公主結婚了,我老姐和二皇子結婚了!”
“我的天!”司大牛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大嘴,“難道……少爺你做的是預見未來的夢?”
“什麽意思?”司徒不樂不明所以。
“不是有那樣的嘛?”司大牛鄭重其事道:“某一天發現周身的事物好像在哪裏見過似得,就是提前做了相同的夢啊!”
“那都是別人胡說的,你還真信?”司徒不樂不置可否。
“由不得我不信啊!”司大牛分析道:“少爺你看,你做的夢中,我和青橙,霍赤木和九公主,二大小姐和二皇子,這可都是兩情相悅的一對對,結婚不是不可能啊!”
“…………”司徒不樂有些被嚇到了,畢竟在那場剛剛過去的夢中,可不止三對啊!
那張巧笑嫣然的俏臉,猶在眼前晃動著。
“咕咚”司徒不樂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使勁搖了搖頭,決定將這個夢徹底忘記。
一個夢而已,有什麽稀奇的?
對吧?司徒不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