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刀尖行走 第六十三章 尷尬!
正當司徒不樂自問自答之時,“叩叩”有人敲響了房門。
“誰?”司徒不樂猛地一抬頭,眼睛死死的盯著房門,他現在很敏感,你們知道的。
不過站在門外的聞淑媛自是被嚇了一跳,仔細一想,也釋然了。
畢竟是挨了五十大板的男人啊!
“我。”聞淑媛輕聲答道。
聽到這熟悉溫暖的聲音,司徒不樂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如釋重負。
“進來吧!”
“咯吱”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聞淑媛可愛的捂住眼睛,隻將小腦袋竄進來。
“藥上好了嗎?”
“藥?”司徒不樂眉頭一皺,旋即想起了自己的屁股,趕忙蓋上被,點頭道:“好了,你可以進來了。”
聞淑媛這才放下雙手,跟平常那樣,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
然後黛眉一挑,給司大牛一個眼神,讓其自行體會。
司大牛幽幽一歎,得,又被卸磨殺牛了!
“少爺你好生歇著,太醫說了,你這傷勢不能亂動。”衝自家少爺囑咐了一句,司大牛便強行退場了。
頓時本就寥寥無幾的房間,隻剩下了聞淑媛和司徒不樂兩個人。
前者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臉有些小紅。
後者趴在床上,渾身亦是一陣不得勁兒。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過了很久,聞淑媛才抬起頭,像是下了什麽大決定般,吞吞吐吐道:“那個……你那個……還疼嗎?”
“額,還是有一點疼的。”司徒不樂低聲道。
“噢。”聞淑媛點了點頭,“沒傷著骨頭吧?”
“沒有沒有。”司徒不樂擺了擺手,“都是皮肉傷,你也知道,那地方就是肉多。”
“也對昂。”聞淑媛勉強一笑。
怎麽感覺越來越尷尬了呢?
沒辦法,司徒大少挺身而出,“對了,你來這就是為了問我的……那個嗎?”
得,更尷尬了!
還不如不問呢!
果不其然,聞淑媛的臉更紅,頭更低了,“當然不是。”
“那是?”司徒不樂好奇道。
“替九公主來問問事情怎麽樣?”聞淑媛如實道。
“哦!”司徒不樂恍然大悟,提起這個,標誌性的賤笑又揚了起來,“有我出馬,事情自然是一帆風順啦!”
“真的嗎?”司徒不樂話音剛落,房門便被打開,小腦袋又竄進來了一個。
顯而易見,能這麽迫不及待且沒禮貌的腦袋主人,除了蕭鈺溪,還能有誰呢?
“真的嗎?司徒不樂,真的成功了?”蕭鈺溪驚喜交加道。
“不是,九公主,你人既然都來了,還讓淑媛替你問幹什麽?”司徒不樂不滿道。
“我倒是想啊!”蕭鈺溪很是無辜的撇了撇小嘴,“不過木木說這樣不禮貌。”
“你現在這樣更不禮貌。”司徒不樂強調著。
“好吧,誰讓你幫我一個巨忙呢?你是老大,隨你怎麽說。”蕭鈺溪不在意的一笑道。
“那還愣著幹嘛?進來吧,還要我去請咋的?”司徒不樂無語的搖了搖頭。
“你確定?”蕭鈺溪黛眉一皺。
“當然。”司徒不樂有些好笑,心說蕭鈺溪何時這麽客氣了?
他哪裏知道?他這邊一答應,那邊蕭鈺溪一揮手,居然來了句:“兄弟們,跟我上。”
嗯?這他媽古惑仔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司徒不樂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隨即隻見,房門大開後,門外烏泱泱一片站的全是人。
財政司的官員自不必說,女丐幫的兄弟也全都來了,其他的,狄懷玉,任東亭,馮貝怡,蕭煜佑,阿木,蕭鈺晴,朵朵,馬崎,嚴維眾,霍赤木…………
看得司徒不樂是眼花繚亂。
就想問作者一句,這是要大結局了嗎?
不然為什麽認識的人幾乎都來了?
而且更尷尬的是,司徒不樂是屁股挨了板子。
所以嚴格來說,這群人都是來看他的屁股的。
本來呢,看到這麽多人來關心他,司徒不樂的心還是暖和和的。
但驀然一想屁股的事,那個味道登時就變了!
有點惡心。
然不管怎麽說,大家都是千裏迢迢遠道而來的客人。
司徒不樂即便再嫌惡心,也不能通通拒之門外不是。
何況蕭鈺溪這死丫頭已經把一切都鋪墊好了!
而且還頗有迎賓小姐的素質道:“來來來,請進,司徒不樂說了,他身體不便,不能來請你們,故大家自便就好。”
你說就這麽個玩意兒,我幫她幹什麽?
司徒不樂開始後悔這些天的所作所為了。
嘴角也不禁扯起一絲苦笑。
但隨著眾人的進門,這絲苦笑也保持不住了,不然豈不是給人難看嗎?
“好好好,請進請進,別客氣別客氣,坐坐坐……”這麽一看,司徒不樂也挺有迎賓少爺的素質。
就這麽打著招呼,不一會兒,整個房間便人頭攢動。
司徒不樂又犯了難。
這麽多人,他先跟誰說話呢?
當然,跟誰先說話還不算是個難題,關鍵是跟誰最後說話?
那人不要麵子的嗎?
於是思來想去,司徒不樂潛水了。
他決定等著,等著別人來跟他說話,這樣一來,又省勁又能顧全所有人的麵子。
殊不知眾人也是這麽想的。
嘩啦啦的一群人,都是來看司徒不樂的,誰先去問候都不合適啊!
所以眾人思來想去,也是覺得潛水最好。
一個個全都不開口,愣等著司徒不樂找人說話。
然後顯而易見,你不說話我不說話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那還有個鬼話!
一時間,氣氛比剛才聞淑媛和司徒不樂單獨相處時都要尬上三分!
以司徒不樂之老道,此時當然察覺到氣氛的詭異!
心想這樣下去也不行,於是眯起眼睛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找到了蕭煜佑。
確實,論資排輩,整個房間中人誰也無法跟這位相提並論!
故司徒不樂先找他說話,也算合乎情理。
“二皇子大駕光臨,臣有失遠迎呐!”司徒不樂在床上拱了拱手。
“司徒大人客氣了。”蕭煜佑微微頷首,算是還禮。
隨即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瓶放在床上,“喏,這是宮中上好的金瘡藥,每日早中晚各敷一次即可。”
“多謝殿下。”司徒不樂再度一拱手。
“哎,都說了不要那麽客氣。”蕭煜佑擺了擺手,悠然一轉頭,心有靈犀的看著馬崎道:“馬大人,你不是也帶了藥嗎?還不拿出來?”
“噢,對對對!”馬崎趕忙接上話茬,掏藥之時,還不忘道:“嚴大人你不是也帶了藥嗎?咱們一同拿出來吧!”
“好。”嚴維眾點了點頭。
看到這,躺在床上的司徒不樂不由感激的望了蕭煜佑一眼。
本來的情況是,司徒不樂不知道找誰說話,眾人亦不知道誰先開口。
可現在不一樣了,蕭煜佑的話中點著了馬崎,馬崎的話中點著了嚴維眾。
雖然聽起來沒什麽大不了的,但實際上,難題已解。
眾人亦都不是傻瓜,聞言見狀,都明白自己該怎麽做?
接下來,不管是誰說話,最後的話中,必然會點著一人或數人。
被點著的人自然而然的接過話把,與司徒不樂相談甚歡。
所有人的麵子,便這樣全都顧全了。
誠然,看到這,你們或許會說,要不要這麽麻煩?
但不客氣的回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止司徒不樂,此刻,相信項文韜的民政司也是這番擁擠的景象。
不過以其的聰明才智,應對起來自然不難。
然一番心力卻是無論如何要費的。
這,就叫人與人的相處之道。
左右逢源,方能馳騁!
當然,有些人可以不屑一顧,但司徒不樂和項文韜卻不能。
治國為官,可不是僅靠一腔熱血就能完成的。
因為一腔熱血隻能激勵到自身,感染不了別人。
一件事情,固然,你自己能完成最好。可如果需要別人幫助的話,別人為什麽要幫你呢?
這時候,就要看平時相處的關係了。
關係好,幫忙自是兩肋插刀。
關係不好,說不定還會踩你兩腳。
所謂人,不就這逼樣嗎?
某一天,陽光明媚,空氣清新,你走在路上,看到一輛車即將撞到一個陌生人,你會飛奔過去,一把推開他(她)嗎?
有可能,卻萬中無一。
此刻,司徒不樂的房間內,熟悉的人已經都走了。
留下來的,都是朋友。
除了一個小異類。
朵朵咬著手指,趴在床邊,與司徒不樂小眼瞪大眼,“大叔,皇爺爺為什麽要打你屁股嗎?”
“額,因為大叔我做了一件讓皇爺爺非常不高興的事。”司徒不樂揉著小姑娘的小腦袋瓜,笑眯眯的答道。
“那大叔為什麽要做讓皇爺爺不高興的事呢?”朵朵繼續問道。
這話可算問到點上了,司徒不樂正愁心裏一堆火沒處發呢!
聽到這,當即惡狠狠的瞪了蕭鈺溪的一眼,“還不是為了你小姨?”
“小姨?”朵朵轉過頭,望著自家小姨蕭鈺溪,眼巴巴的道:“小姨你怎麽了?”
“呃……”蕭鈺溪尷尬一笑,正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時,一眼就瞅到了邊上的霍赤木,登時狡猾一笑。
“來,這是你小姨父,問你小姨父。”
“哎,關我什麽事?”霍赤木無辜的聳了聳肩,但好奇心大起的朵朵已經來到了他腳下。
拽著他的褲子問道:“小姨父,為什麽啊?”
“額,朵朵你知道織女牛郎的故事嗎?”霍赤木蹲下身子,準備向朵朵舉例說明一番。
“知道。”朵朵脆生生道。
“那每逢七夕,織女牛郎便要在鵲橋相會對不對?”霍赤木循循善誘。
“嗯。”朵朵乖巧一點頭。
其實這個時候,其他人的好奇心也被霍赤木勾起來了。
司徒不樂都擱那伸長耳朵聽。
因為他們實在想象不到,司徒不樂挨板子和織女牛郎有什麽關係?
萬眾矚目下,霍赤木解釋道:“朵朵,實際上,小姨父和你小姨,就相當於牛郎織女。而你大叔,就相當於那個鵲橋,為了讓我們相會,甘願用自己的身軀組成一座橋,不惜被人踩的痛苦,這是大義啊!”
“噢!”朵朵恍然大悟。
眾人為之傾倒,還有這樣解題的?
就服你!
感受到大家高看的眼神,霍赤木不覺洋洋得意。
然正這時,朵朵卻來了一句,“可今天不是七夕啊!”
“嗯?”霍赤木眉頭一皺,“朵朵,這跟七夕沒有關係!”
“怎麽可能?不是七夕,牛郎織女幹嘛要相會?”
“這個……思念之情嘛,一年見一次實在太少了。”
“那喜鵲豈不是太可憐了?活該被人踩啊!”
“…………”霍赤木抿了抿嘴,一臉便秘的樣子,“好吧,你贏了。”
“哈哈哈……”司徒不樂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其他人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到這,就連霍赤木和蕭鈺溪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
唯有朵朵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