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刀尖行走 第六十四章 結束與開始
尤裏,紫金帝國大皇子,時年二十一歲,至今未婚。
他相貌英俊,頭腦聰明,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紫金帝國的君主,也就是他父親,內定為自己的接班人。
故在他成長的歲月裏,可謂是受盡了萬千寵愛,宛如北辰,眾星拱之。
十天前,尤裏來到了大太王朝,其目的,乃是為了履行多年前自家父親和大太王朝君主定下的一紙婚約,即和大太王朝的九公主蕭鈺溪成婚。
說實話,對於這樁婚事,尤裏本人持有的是無所謂態度。
反正自己也沒結婚,娶了便是!
故在來到大太王朝後,比起婚事,尤裏更在乎的卻是尋找會跳格桑舞的人。
一睹大太王朝第一舞的風華!
怎奈天不遂人願?一路上,他一直在尋找,可惜結果都是無疾而終。
直到他來到京城,遇見了大太王朝第一敗家子——司徒不樂。
誠如傳聞中所說的那樣,司徒不樂不是一般人。
多虧他,尤裏才知道誰會格桑舞。
而這個時候,他又遇見了一位奇人。
這位奇人姓項名文韜,乃是大太王朝的民政中書,至於那位會跳格桑舞的佳人,正是其的妻子。
那顯而易見,為人夫者,誰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跳舞給別的男人看呢?
於是尤裏幾乎就要放棄了。
但幾乎放棄仍等於未放棄,也因此,他聽到了項文韜給他提出的一個建議。
那就是舉辦一場跳舞比賽,選拔整個京城中最會跳舞的人,然後,讓這人學會格桑舞,再跳給他看。
此法可以說是兩全其美,尤裏自然也欣然一點頭。
不過一切的轉折點似乎也都在這。
名為《舞出我人生》的跳舞比賽,當然是轟轟烈烈的舉辦開來。
就是選出來的人,可並非都會跳舞。
那晚,馮貝怡,司徒萱,蕭鈺晴,以及紫兒這四個名字讓尤裏深深的印在心中,怦然心動。
因此,在第二天的早朝上,他向大太王朝的君主提出了和九公主蕭鈺溪退婚,轉而求娶四公主蕭鈺晴的想法。
對此,大太王朝的君主自是怒發衝冠憑欄處!
不過好在司徒不樂和項文韜兩人,就是他尤裏的瀟瀟暮雨子規啼啊!
以上,便是尤裏對這些天,這個故事的綜合理解。
當然,跟我們所知道的略有些不同。
因為這個故事的後續,尤裏猜不到,而我們能猜到。
當聽到司徒不樂和項文韜被仗責五十的消息時,尤裏曾一度認為他的夢飛了!
然誰知道?就在第二天,大太王朝的君主便昭告天下,要將四公主蕭鈺晴許配於他。
夢,成真了!
尤裏高興至極,懷著一顆感恩的心,他想去隆重的感謝一番司徒不樂和項文韜。
不過詭異的是,無論是財政司還是民政司,司徒府或者項府,都以重傷在身,不便見客的理由勸退了他。
尤裏為此本能的感到一絲不安,但仔細想想也覺得自己是多慮,畢竟都已經昭告天下了,那路人皆知的事實,豈能反悔?
又過了一天,大太王朝的君主接見了他,其目的,是想讓他回紫金帝國將這件事稟明他父親,然後重備一份厚厚的聘禮,再來大太王朝迎娶四公主蕭鈺晴。
不得不說,這有些麻煩。
可有道是好飯不怕晚,尤裏也不是個不通情理之人。
既然人都換了,聘禮自然是要重備。
事不宜遲,尤裏當夜便馬不停蹄的向家趕去。
但以當時的交通情況,再快,來返於兩個國家之間,也最少需要數月。
時光荏苒,日月不再,等到尤裏的雙腳久違的踩在紫金帝國的土地時,距離京城的那段日子,已過去了三個月。
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
所以這三個月,京城相安無事,司徒不樂和項文韜也沒有什麽事。
但說句大實話,尤裏可真有閑心,這時候還去考慮別人?
看來真的是不太了解中國的文化,要不然有句俗語他一定聽說過。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誰?”
“有刺客,保護好大皇子。”
“殿下快走!”
“…………”
“噠噠噠”尤裏騎著馬飛速逃亡中。
他此刻披頭散發,渾身是泥,絲毫沒有紫金帝國大皇子的風範,倒像是一個乞丐。
月光下,這位乞丐皇子瞳孔一縮,望著前方道路上的兩條身影,迅速勒了韁繩。
“籲”厲聲喝道:“什麽人?快快讓開!”
“大皇子,出了什麽事嗎?”兩條身影飛快上前,逐漸顯露出他們的臉龐,
聽到爾等稱自己是大皇子,尤裏眉頭一皺,“你們是?”
“殿下莫慌,在下乃是大太王朝的大內侍衛歐小龍,這位是我朝的禁軍教頭項武略,我等奉皇上之命,暗中保護殿下的安全。”歐小龍和項武略齊齊一拱手。
“是嗎?”尤裏大喜,“聖上思慮周全,尤裏感激不盡,歐侍衛,項都頭,你們且幫本殿下斷後,日後再去大太王朝,必有重謝。”
“多謝殿下。”兩人保持著拱手的姿勢,相視一笑。
旋即,各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一抹濃濃的殺機。
“噠噠噠”的馬蹄聲仍在響起,但就在尤裏駕馬越過歐小龍和項武略之間時,後者卻突然暴起,一拳重重砸在馬頭上。
“噅兒噅兒”力拔山兮氣蓋世,可憐的馬兒悲鳴倒地。
尤裏也隨之滾落在地,等到他抬起頭,隻看到歐小龍揮舞著一根金剛棍的身姿,在他的眼中無限放大。
“羅漢伏魔棍!”
“中計了!”
“砰”
也不知道這最後一句“中計了”說出來沒有,但想來,尤裏終於明白了。
在京城的那些日子裏,他以為他是關關過,現在才知,他是關關落!
尤裏,紫金帝國大皇子,時年二十一歲,至死未婚。
“哎呀,項都頭的拳頭可越發厲害了!”歐小龍蹲在那匹死透了的馬兒旁邊,咂咂嘴道。
“歐侍衛的棍法也與日俱進啊!”與此同時,項武略則蹲在死透了的尤裏旁邊。
“不管如何,以項都頭的身份,能助我等完成這暗殺之事,實在是屈才了!”歐小龍拱手道:“歐小龍在此先行謝過。”
“歐侍衛多禮。”項武略不敢托大,還禮道:“武略身為大太王朝人,隻要是對國家有益之事,自當在此不辭。”
“嗖”輕風拂過,霍赤木出現在眼前。
一眼即望到躺在地上,讓人忍不住一首涼涼送給他的尤裏。
“人殺完了?”項武略出聲問道。
“一個不留。”霍赤木點頭道。
“好,既如此,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免得引人注目,徒添殺戮。”歐小龍強調道。
“走吧!”項武略大手一揮。
三人消逝在夜色間。
事情終於結束了!
…………
這是一處幽暗的大殿,那種非常適合大BOSS出場的幽暗。
寂靜無聲,不寒而栗。
一人正坐在這大殿中央。
他的臉上,戴有一張麵具,漆黑通透,與整座大殿的幽暗相得益彰。
“噔噔噔”一串匆忙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叩叩叩”。
“進來!”大殿中央之人言簡意賅。
“咯吱”大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仆從模樣的人跪倒在地。
“主人,大事不好!”
“怎麽了?”麵具人眉毛一挑。
“尤裏——死了!”仆從一字一句。
“什麽?”麵具人猛然回頭,眼睛瞪得死死地,“千真萬確?”
“不敢有假。”仆從的頭幾乎磕在了地上。
“唉!”麵具人站起身子,幽幽一歎,“兩小子誤我大事!”
“嘶”仆從倒吸一口冷氣,“兩小子?主人是說,那司徒不樂和項文韜?”
“不然呢?”麵具人冷冷一笑。
“是他們殺了尤裏?”仆從仍然難以置信,“可為什麽呢?”
“我且問你,尤裏一死,紫金帝國的君主,會懷疑誰?”麵具人麵無表情道。
“…………幽州叛軍!”仆從恍然大悟,卻深感無力,“好髒的招數!”
“卻很實用。”麵具人點評道。
“主人,當務之急,我們是否應向紫金帝國的君主修書?向他稟明這一切?”仆從提議道。
“他能信嗎?”麵具人無語一笑,“隻會更加誤會我們是欲蓋彌彰,掩耳盜鈴罷了,到頭來,栽贓嫁禍的人,倒像是我們了!”
“那難道就這樣不管不問?”仆從眉頭緊皺。
“隻能如此了。”麵具人揉著太陽穴,顯然深感頭疼,“說起來,確實是我小瞧了那司徒不樂!”
“他?”仆從莞爾一笑,“這招是他想的?”
“你別不以為然。項文韜這個人我了解,雖聰明異常,但如此髒的招數他是想不出來的。”麵具人緩緩分析道:“司徒不樂就不同了,大太王朝第一敗家子。一個人,擁有那麽髒的一個稱號,能想出那麽髒的一招理所應當。”
“那接下來,該當如何?”仆從小心翼翼道。
“無妨,紫金帝國那邊,能拉過來固然好,拉不過來也無所謂。”麵具人緩緩道:“依照我們原先的計劃,開始吧!”
“嗻!”仆從拱手得令。
幽暗的大殿,再次靜寂無聲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