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刀尖行走 第六十六章 有人!
“嗯,火鍋的味道!”站在天居客前,司徒不樂深深吸了一口氣。
“喂,我可是看在赤木和九公主的份上才跟你來的。”一旁,馮貝怡抱臂環胸,滿臉傲嬌的強調著:“早上的事還沒完呢!”
“是是是。”司徒不樂連忙點頭,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自是要軟下來。
緩緩伸出手,“走吧!”
“哼!”馮貝怡一翻白眼,將小手放上去。
“吃火鍋去嘍!”司徒不樂大嘴一咧,握著佳人的小手,大步走進了天居客。
天居客裏自是熱鬧非凡,人朋滿座,不得不說,火鍋這個東西,真是人人都喜歡吃,包括在下。
不過即便如此,仍是有眼尖的店小二發現了他們。
畢竟兩人無論是穿著還是氣質,都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喲,歡迎光臨,兩位吃點什麽啊?”店小二滿臉微笑的跑過來。
“我等已經預約了。”司徒不樂述說道:“是一位名為霍赤木的公子請我等來吃飯的。”
“霍赤木?”店小二眉頭一皺,想了想,陡然眼睛一亮,“哦,對對對,是有這麽一位,兩位可來的有些晚了,這火鍋早就已經端上去了。”
“什麽?”司徒不樂心裏一沉,極度不滿道:“不是,這人都沒來齊,怎麽可以上火鍋呢?敢情鬧了半天,我就吃剩下的!”
“這……客官誤會了。”店小二趕忙解釋道:“是那屋裏的其他客官嚷嚷著餓,非讓我等先上火鍋,那客官有命,咱這開門做生意的哪敢不從?”
“其他客官?”馮貝怡黛眉一挑,轉頭望向司徒不樂,“赤木還請了別人?”
“得,準是那一大家子。”思及至此,司徒不樂腦仁都疼,“吃個火鍋都不讓人利索!”
“你是說,二皇子和四公主?”馮貝怡小聲道。
“不然呢?”司徒不樂無力一歎,“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老姐,朵朵,任東亭,大牛……包括懷玉可能都來了!”
“是嗎?”本來好好的馮貝怡聽到這,冷笑連連,“那你待會兒是跟我坐一起呢?還是跟你的懷玉姑娘呢?”
“誰都不跟,我跟我姐坐一起。”司徒不樂一字一句,這個坑他可不能鑽。
“切!”馮貝怡嘴角一撇。
店小二也是個察言觀色之人,感覺氣氛有些不對,知道這時候盡量少說話。
但出於工作,又不得不尷尬的插上一句,“那兩位是去還是不去呢?”
“去啊!”司徒不樂毫不猶豫道:“人都來了,再走豈不是不像話?頭前帶路吧!”
“好的,兩位這邊請。”店小二如蒙大赦。
司徒不樂和馮貝怡在其身後跟著,上了二樓,向霍赤木預定的房間走去。
“這裏這裏。”身為這場宴席的主人,蕭鈺溪在房外禮貌的等著,看到兩人,立馬揮手招呼道。
司徒不樂沒好氣的走過去,然後直截了當道:“聽說你把火鍋提前上了?”
“放心,還沒吃呢!”蕭鈺溪無奈一笑道:“一直等著你們。”
“那還差不多。”果不其然,司徒不樂的麵色緩和了許多。
這時候,蕭鈺溪梗著脖子,在兩人的身後瞅了半天,見沒有自家心上人的身影,當即問道:“哎,司徒不樂,木木呢?”
“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嗎?”司徒不樂眉頭一皺。
“怎麽可能?”蕭鈺溪亦是眉頭一皺,“他說要去請你們來這裏吃飯,我以為他會跟你們一起來的。”
“拜托,他早上跟我們說來這吃飯後,人就走了,現在都晌午了。”司徒不樂緩緩道:“再說跟我們一起來也不合適啊,這場宴會是你們舉辦的,理應你們兩人一起到場,跟我們來算怎麽回事?”
“那他去哪兒了?”蕭鈺溪咬著嘴唇,有些緊張起來,“這麽重要的場合他不會遲到啊!”
“可能是有什麽事吧!”司徒不樂破天荒的寬慰道:“赤木那麽大的一個人,輕功還那麽好,不會出事的,走,咱們先去吃火鍋。”
敢情還是為了火鍋!
“這……好吧!”蕭鈺溪點了點頭,雖然黛眉仍然緊皺,可身為這場宴席的主人,總不能還未開場便離場吧!
“咯吱”司徒不樂推開房門,那熟悉的一大家子人再次出現在眼前。
如他所料,人一個都沒有少。
非但一個沒少,反而還多了兩個他沒想到的人。
“項文韜?”司徒不樂呆愣愣的望著這位悠閑趴在飯桌上,用渴望的眼神盯著麵前火鍋的宿敵。
他的身旁,是坐得很是端莊的紫兒。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司徒大人。”就這麽老神在在的趴在飯桌上,項文韜對他揮了揮手,算是久別重逢的問候。
“唉,陰魂不散。”司徒不樂直接無視了其,調轉槍頭,冷冷的看向蕭鈺溪,“我需要一個解釋。”
“我和赤木這次也多虧項大人的幫忙,不請他不合適吧!”蕭鈺溪有理有據道。
“那你就不能分開請?”司徒不樂據理力爭,“你不知道我和他的關係嗎?”
“分開請不是要多花錢嗎?”蕭鈺溪小聲道。
“你還缺錢?”司徒不樂眉毛一挑。
“你忘了。”蕭鈺溪提醒道:“公主的錢都是財政司從國庫裏撥的。”
“那你坐吧!”這次司徒不樂不能再喋喋不休了,好家夥,本以為是來蹭飯的,結果繞了半天,還是那句話,羊毛出在羊身上。
這麽一想,火鍋都變的索然無味了!
不過其他人自然是吃的很歡。
“這個,今天赤木有事,這場宴席怕是趕不上了。”蕭鈺溪站起身子,舉起酒杯,“我代表他,敬大家一杯,謝謝大家這些天為我們如此費心。”
“公主客氣了。”
“來來來!”
“都是一家人!”
“幹杯!”
“哈哈哈……”
在這種賓主盡歡的氣氛下,誠如愛財如命的司徒不樂,也不免豪氣了一回。
除了火鍋之外,各種好酒好菜絡繹不絕。
大家互相敬酒,增進感情。
酒過三巡之後,便魚找魚,蝦找蝦,兩三個人圍在一起,各談各的。
於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司徒不樂和項文韜在一塊了。
“司徒不樂,你這傷養了三個月,舒服嗎?”項文韜腆著張紅臉道。
“舒服呀!”司徒不樂的腦子也有些暈,不愧是好酒,後勁兒是真他娘的足啊!
“我不舒服呀!”項文韜苦巴巴的道:“你不知道,你不來,早朝特沒意思!都沒人跟我互懟!”
“你看你這人,賤不賤?”司徒不樂無語一翻白眼,“沒人懟你還不樂意!”
“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項文韜強調著:“一個人唱獨角戲有什麽意思?”
“這不才顯得你是個角兒嗎?”司徒不樂開口答道。
“屁!”項文韜一擺手,喝了一口酒,“皇上才是角兒!咱充其量就是個綠葉,但現在,綠葉都當得沒意思。你說每天上朝,就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還值得早朝上去說,給我聽得都想睡覺。”
“那這件事你知不知道?”司徒不樂使勁兒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幾分,“尤裏死了!”
“什麽?啥時候的事?”項文韜眉頭一皺,“武略這小子沒跟我說啊!”
“赤木今早剛告訴我的,你弟弟估計還在往回趕。”司徒不樂解釋了一句,隨即鄭重道:“這件事我們還需多多留意,雖說幽州叛軍的嫌疑是大,但我們也不是一點嫌疑都沒有,後期旁觀者的角色可要做好。”
“放心,裝無辜嘛!”項文韜胸有成竹道:“不過說真的,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
“明天就回。”司徒不樂賤笑道:“到時候我把你懟哭了,可別怨自己!”
“有本事你就來啊!”項文韜大手一揮,端起酒杯,“走著?”
“我能怵你?”司徒不樂嘴角一撇。
“砰”清脆的碰杯聲響起。
時間如白駒過隙,這場宴席從中午吃喝到了晚上,但所有人都沒覺得。
要不是一半人倒下,說不定能喝到明天早朝。
司徒不樂的酒力還算可以,縱然已是醉眼惺忪,但腳步還算穩落。
任東亭就不同了,也不知道這人有什麽好高興的?
明明蕭鈺溪和霍赤木的事他出力最少,宴席上酒卻喝的最多,而且喝多了之後還耍酒瘋。
無奈,司徒不樂隻能請人先將馮貝怡護送回去,自個兒則和司大牛扶他回宮。
其實他是想去看看聞淑媛。
三月未見,甚是想念呐!
可他不知道,這次回宮,將會是怎樣的驚心動魄?
憑借著財政禦史和九門提督大侄子的身份兒,進宮自是輕鬆自如。
就是任東亭這廝頗讓人無奈。
“別扶我,我沒喝醉,誰說我喝醉我跟誰急啊!”
“行行行,你沒喝醉,我這哪是扶你?是想跟你親近親近好不好?”
“臭流氓!”
“是是是,大牛臭流氓。”
“哎,少爺,關我什麽事?”
“閉嘴!”
正當主仆兩人爭論之時,任東亭“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我靠,這可是在宮裏,你不能吐啊!”司徒不樂嚇了一跳。
“不吐了,不吐了……”任東亭一擺手,然後“嘔”!
“我的天啊!”司徒不樂惡心的夠嗆,趕忙撇過頭,可這一撇頭,眼睛登時一亮,“哎,那邊有個井,去去去,大牛扶他去那邊吐去。”
“少爺,這不太好吧?”司大牛為難道:“這井水可是用來喝的。”
“等會兒我讓姑父把這口井封了便是。”司徒不樂不在意道:“就去那吐,不然他在這吐一地你來擦啊!”
“好吧!”司大牛點了點頭,將任東亭扶到井口邊。
任東亭再也忍耐不住,將頭伸進井裏,然正當他想大吐特吐之時,雙眼卻微微眯緊,這井裏……是什麽東西?
因為好奇,所以他細細看去。
可看著看著,任東亭的麵色卻逐漸凝固,冷汗也瞬間布滿額頭。
“咕咚”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任東亭一下子酒醒了。
“不不不……不樂,這這這……井裏——”顫巍巍的指著這口井,他木然轉過頭,望向司徒不樂的臉龐,早已蒼白無血。
雖已竭盡全力,但話仍不免說的坑坑巴巴,不過這最後四個字,任東亭倒說的甚是清楚:“有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