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刀尖行走 第六十七章 井中女子!
“啊?!”司徒不樂略有些懵逼的眨了眨眼睛,因為任東亭的話說的坑坑巴巴,所以他聽成了“井裏有一個人”。
其實呢,他聽得是對的,任東亭也是這個意思。不過他卻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畢竟井裏怎麽可能會有一個人呢?
這是《午夜凶鈴》的節奏啊!
但任東亭說完之後,兩隻大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咕咚”司徒不樂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你是說——井裏有一個人嗎?”
“是!”任東亭微微頷首。
司徒不樂臉色有些蒼白,“你確定?”
“我確定。”任東亭點了點頭。
“不,我是說,你確定那是人?”司徒不樂提醒道。
“呃……”任東亭眉頭緊皺,“這我就不太確定了!”
司徒不樂舔了舔發幹的嘴唇,看了看任東亭,又看了看司大牛,鄭重問道:“你們說,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如果一走了之,會不會有些過分?”
“當然過分了少爺。”司大牛摸著良心道:“如果這人還活著怎麽辦?我們一走了之,就是見死不救。”
“可萬一不是人呢?”司徒不樂強調著。
“少爺你不是無神論者嗎?”司大牛奇怪道。
“但我不是無鬼論者啊!”司徒不樂攤了攤手,慫的一逼。
“罷了,我去看。”關鍵時候司大牛出馬了,不屑的望了一眼任東亭,大步流星的向那口井走去。
司徒不樂則踱著小碎步,繞到任東亭身後,隻露出一雙眼睛。
“怎麽樣?”他小聲問道。
司大牛這時已經走到了井邊,不過眼睛卻是閉上的。
他也是人,怎麽可能不怕?
可誰讓在場三人有兩個都是廢物呢?
無奈之下,司大牛緩緩睜開了眼睛。
瞳孔登時一縮,盡管已做好了準備,但看著井下的情景,司大牛的冷汗還是不免要一滴滴的往下流。
天本就已經黑了,此時的井下,更是黑的厲害。
不過伸手不見五指倒是不可能,也正因此,任東亭才能發現這下麵有個人。
司大牛也才能看見這人擁有著一頭長長的黑發。
“少爺,是個女人。”他及時匯報著情況。
“是宮裏麵的人嗎?”司徒不樂扒著任東亭的肩膀,開口問道。
“是,這人穿的衣服是宮裏麵的。”司大牛點頭道。
“死了嗎?”司徒不樂接著問道。
“十有八九,但看樣子,死的時間應該不算長。”司大牛強忍著恐懼,邊看邊道。
“哦,這麽說,你能看到她的臉?”司徒不樂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
“馬馬虎虎,有點可惜。”司大牛莫名道。
“可惜?”司徒不樂眉毛一挑,“有什麽好可惜的?”
“這女的長得挺不錯的。”司大牛如實道,隨即轉過頭,想聽自家少爺還有啥疑問的?
人就嚇了一跳。
隻因司徒不樂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
“靠,少爺,你怎麽在我身後啊?”感受著胸膛裏飛快跳動的小心髒,誠如司大牛,也不免有些火。
司徒不樂卻充耳不聞,有些緊張道:“這女的,長得真的不錯?”
“委實不錯。”司大牛點了一下頭。
“唉,那我得看看啊!”司徒不樂幽幽一歎,越過自家書童,朝井走去。
“少爺你不怕了?”司大牛很是匪夷所思,美女的力量就那麽強大?!
“我啥時怕過?”司徒不樂嘴能道,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可謂是咬牙切齒般的把頭往井裏一伸。
黑乎乎的一片,再加上井下那女子的臉蛋,被浸濕了的頭發擋住了些許,故隻能看個大概。
但以司徒不樂多年閱美所練就的眼力,雖隻是個大概,也能即刻辨明這死去的女子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
暴殄天物啊!
司徒不樂惋惜的搖了搖頭,這就想退出去了。
本來事情到這也該結束了,深宮之中,這種事多了去了。
這年頭,宮鬥劇那麽多,隨便挑個兩部追個兩三集,也就懂了。
且說句題外話,就這種投井的死法,那在宮鬥劇裏都算好的。
而司徒不樂身為大臣,對於此事,本身就該避嫌,所以這種事他無論如何也是管不了,更是不該管的。
然詭異的是,就在司徒不樂想把頭伸出去時,天公罕見的做美了一次,當然,如果這算做美的話。
天上的烏雲飄走了,月亮露了出來,於是一道月光,不偏不倚的投在了這口井上。
雖然說不上有多明亮,但卻足以讓人看清井下這女子的臉蛋。
然後,司徒不樂就愣在了原地。
很長時間都沒回過神來。
司大牛還以為自家少爺中邪了,趕忙推了他一把,“少爺!”
“嗯?”司徒不樂如夢初醒。
“少爺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司大牛擔憂問道。
司徒不樂卻好像沒聽見司大牛的話,獨自喃喃著:“一定是我看錯了,對,看錯了,我看錯了,是我看錯了……”
就這麽,司徒不樂緩緩轉回頭,配合著月光,再次望向井下那女子。
卻依然是記憶中那副熟悉的容顏。
司徒不樂不敢置信的捂著頭,蹲下身子,他現在急需時間來消化這看到的一切。
司大牛看到這,腦中靈光一閃,慌忙向井裏看去,旋即如釋重負。
“我的天,我還以為是懷玉姑娘呢!”司大牛拍著胸口。
“什麽?”聽到“懷玉”二字,任東亭當即飛奔過來,什麽恐懼都滾一邊去,直直的朝井裏看去,
旋即也是一陣心舒,懊惱的白了司大牛一眼,“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大姐大出事了呢!”
“這能怪我嗎?”司大牛頗無辜的聳了聳肩,“少爺這樣子,誰看誰不瞎想!”
聞言,任東亭撇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司徒不樂,見其雙眼無神,一臉呆滯,當即冷冷道:“喂,司徒不樂,這女的該不會是你另一個小情人吧?”
“嗬,如果是就好了!”司徒不樂苦澀一笑,站起身子,強打起精神,嚴肅道:“大牛,你在這看著這口井,寸步都不能離;東亭,你趕快去找我姑父,讓他飛速趕過來。”
“啊?!”任東亭和司大牛相視一望,有些懵逼。
“我知道你們不理解,但我現在隻能告訴你們,這井裏麵的女人很重要,先按我說的做吧!”司徒不樂簡單明了的解釋了一句,便拔腿朝前跑去。
“哎,少爺你幹嘛去?”司大牛疑問道。
“我要去找項文韜。”遠遠地,隻傳來這麽一句話。
“項文韜?”司大牛眉頭一皺,“少爺不是跟他不對付嗎?”
“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司徒不樂所言非虛,這女的真的很重要。”任東亭哭笑不得道:“咱這回誤打誤撞的,可能真中大獎了!”
此刻,司徒不樂已經跑出了宮。
而一出了宮,他便用上了燭樂的力量,跑的飛快。
就這一次,比他這小半輩子跑的步還多。
他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跑的心髒快要爆炸,但他不能停,他仍然要跑,直到到達目的地。
也就是項文韜和紫兒的家。
“咣”的一聲重響,司徒不樂直接抬腳踹大門。
“誰啊?”怒氣衝衝的聲音傳來,項府的管家猛地打開大門,想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孬人,敢踹一品大官民政中書項文韜的家門?!
然他剛打開門,就見一隻大腳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
“砰”
“哎呦!”管家被踹倒在地,捂著臉,疼的死去活來。
司徒不樂直接無視了其,輕車熟路的向項文韜的房間走去。
沒辦法,事情實在是太急了,如果讓管家去通稟,還不知道何時能傳達到項文韜的耳朵裏?
與其這樣,還不如暴力點。
可正如管家所說,項文韜好歹是堂堂的一品大官,國之重臣,家裏沒有幾個護院怎麽行呢?
頃刻間,十幾個人便拿著各自的武器圍住了司徒不樂。
“什麽人?膽敢夜闖項府?”護院們齊聲喝道。
“在下財政禦史司徒不樂,有急事要見項大人,還請諸位讓行。”司徒不樂拱手道。
“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能大半夜的踹門,而且還打傷王管家,不管你是誰?今天你都甭想過去!”護院們惡狠狠道,其實他們說的對,這事司徒不樂做的是不對。
但這時候賠禮道歉?應該也晚了吧!
司徒不樂無奈一笑,雙眸之中,詭異的紫色又一次的掠過。
燭樂現在也懂了,那司徒不樂叫自己出來,除了打架就是打架。
於是也不廢話,眼睛一掃周圍的護院,宣戰道:“你們這麽多人打我一個,可別說我欺負你們!”
“呦吼”護院們聽到這,樂了。
見過不怕死的,沒見過這麽不怕死的。
“兄弟們,一起上,成全他。”也不知道誰喊的頭,總之話音落下,項府的十幾個護院是一齊湧了上去。
然後一齊敗下陣來。
至於打鬥過程,因為特別沒意思,所以就不寫了。
簡而言之就是四個字,一拳一個。
也正因此,司徒不樂來到項文韜和紫兒的房間時,兩人還在睡覺。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這回司徒不樂不敢踹門了,倒不是禮貌問題,而是萬一兩人正在裏麵幹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們懂得,那將會特別尷尬。
“誰啊?來了!”紫兒下了床,披上外衣,打開了門。
“不樂?你怎麽來了?”佳人一臉驚奇。
“項文韜呢?”司徒不樂直截了當。
“還睡著呢!”紫兒老實道。
“快叫他起來,出事了。”司徒不樂催促道。
“他才剛睡下!”紫兒愛夫心切。
“這事真的很重要,不然我大半夜來你們家,我瘋了我?”司徒不樂氣喘籲籲。
“好吧,我叫他。”紫兒點了點頭,來到床邊,輕輕推了推,口中小聲呼喚著:“文韜,文韜……”
項文韜怡然不動,宛如一頭死豬。
“算了,我來吧!”司徒不樂抽空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高聲喝道:“項文韜!”
“我去!”項文韜猛地睜開眼睛,揉著耳朵,十分惱怒,“誰啊?”
“我。”司徒不樂出現在他眼前。
“司徒不樂?”項文韜眉頭一皺,“你他媽神經病啊!”
“大哥,出事了!”司徒不樂一字一句。
“能出什麽事?”項文韜有些不以為然,手依然揉著耳朵。
“貴妃娘娘死了!”司徒不樂語不驚人死不休。
項文韜手中一頓,愣在床上,然後,麵色緩緩凝固,眼睛逐漸放大:“你是說……林邀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