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則戰也 第八章 永久的和平!
同一時間,心氣不順的還有奉小孝,在看到自家爺爺對司徒不樂的態度時,奉小孝可謂是一碗幹醋滿滿的喝下去,吐都吐不出來。誰能想到?一直是別人家孩子的奉小孝,今天居然成了他大表哥的背景板,而向來是反麵教材的司徒不樂,如今卻搖身一變,揚眉吐氣的成了別人家的孩子,被他小表弟羨慕嫉妒恨著,這說明什麽?說明笨鳥真的可以先飛,後來真的可以居上啊,那所謂的立場,隻要努力,隨時隨地能翻轉過來,一如尼采的那句話:他沉淪,他跌倒,你們一再嘲笑。須知,他跌倒在高於你們的上方。他樂極生悲,可他的強光緊接你們的黑暗!
當然,這顯著的變化司徒不樂並沒意識到,有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司徒不樂的意識裏,他仍以大太王朝第一敗家子自居,殊不知在很多人眼裏,這個稱號早已不作實,包括此刻雙目無神的蕭煜揚和羨慕嫉妒恨的奉小孝,雖然他們都有惡意中傷司徒不樂的理由,表麵上也表現出了不屑一顧,可是在內心深處,司徒不樂早已有了不少分量,或許是一根針,也或許是一顆大石頭,總之他們無法釋懷,那種感覺,既像是朋友,又像是敵人,但顯而易見,不是陌生人。
如何讓一個人快速記住自己?這辦法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隻要你足夠強大,那無論任何人在望向你時都會高看一眼,反之,你如果十分弱小,那即便朝夕相處也很難記得你的名字。
誠如司徒不樂,他以前很弱,但現在很強,以前人家關心的是大太王朝第一敗家子,現在人家關心的是司徒不樂,以前司徒不樂是大太王朝第一敗家子,現在司徒不樂依舊是大太王朝第一敗家子,不同的是,以前大太王朝第一敗家子是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現在大太王朝第一敗家子則是人們心中想說卻不敢說的痛,前因是閑得無聊,後因則是大家都怕死,縱然司徒不樂並非心胸狹窄之人,也沒有想過因此報複別人,但我能弄死你和我想弄死你終究不同,人們的思路很清楚,以前說司徒不樂,再急他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可現在說司徒不樂,一旦不高興他一揮手就能把自己哢嚓了,既如此,能不能把司徒不樂說急這個命題,還有必要去討論嗎?
綜上所述,我們不難得出一個結論:即強大的實力能使人獲得尊敬,但謹記這個結論的同時,我們亦不能忘記另一個道理,即尊敬和忌憚隻有一線之隔!
對於蕭煜揚來說,司徒不樂強大是好事,因為他們此刻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故他應該給予其足夠的尊敬,最起碼現在是這樣;但對於奉小孝來說,那意義就截然相反了,因為他與司徒不樂雖在名義上是世交,然實際上卻是有發展成世仇的可能,總的來說就是司徒不樂是敵人,不折不扣的敵人,故他的強大,奉小孝能不忌憚嗎?悲催的是,奉小孝不同於之前,他現在不再是那個擁有最高權力的掌舵者,反而由於先前一連串的愚蠢操作失去了現任掌舵者奉天狼的信任,簡而言之就是被剝奪了話語權,說話和不說話一個樣,事態的發展不會因為他一句話而改變,該怎樣走就怎樣走。
其實呢,奉小孝不問也行,因為比起他爺爺奉天狼,奉小孝終究稍顯稚嫩。老謀深算的奉天狼戎馬一生,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在他麵前,司徒不樂都有些捉襟見肘。雖然此刻他們兩人滿臉微笑,但實則都是笑裏藏刀,奉小孝的那碗幹醋,完全沒有喝下去的必要。幹孫子畢竟是幹孫子,哪有親孫子來的親?縱然奉小孝把天捅了個窟窿,司徒不樂又把這個窟窿給補上,在奉天狼的心裏,還是奉小孝大於司徒不樂,百分之百。
可奉天狼比奉小孝的高明之處就在於他雖然與奉小孝一樣忌憚司徒不樂,但這種忌憚他就是不表現出來。說實話,以司徒不樂的能力和地位,誰敢不忌憚他?就單單說官職,也能一拍磚砸死不少人。
大太王朝的財政禦史,可是實打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說句不客氣的,這是大太王朝的二把手哇!而奉天狼呢,不過是幽州的一個將軍,雖然威望極高,資曆甚老,但僅論官職,幽州排在他上頭的少說也有十幾位,故等同一下,奉天狼還要叫司徒不樂一聲長官呐!所以奉天狼是不可能不忌憚司徒不樂的,至於昔日的結拜之情,更是隻有天真的家夥才會去相信,比如蕭煜揚,雙目空洞?呆若木雞?有那個必要嗎?
但是回不過神的蕭煜揚和被剝奪話語權的奉小孝也並非是一件壞事,最起碼他們現在沒時間亦沒心情去打岔了,也正因此,司徒不樂和奉天狼的談判才能順暢如流。
簡單又複雜的寒暄過後,奉天狼當先問道:“不樂你不是大太王朝的財政禦史嗎?怎麽還幹起領兵打仗的活了?”
“哈哈,二爺爺過獎了,孫兒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又不懂兵法韜略,談何領兵打仗?”司徒不樂大手一攤,緊接拍著馬屁:“再說了,就算朝廷趕鴨子上架,非要孫兒領兵,孫兒又豈是二爺爺您的對手?這不是螳臂擋車,自尋死路嗎?”
“那不樂身後這十萬大軍是何意?”奉天狼眉毛一挑,語氣毫不客氣,既然司徒不樂一口一個二爺爺,他就幹脆倚老賣老,“二爺爺年事已高,你小子可別趁著年輕,欺負老夫啊!”
“二爺爺多慮了,就算給孫兒一百個膽子,也斷不敢欺負您老人家!”說到這,司徒不樂舉起手中那道聖旨,說明來意:“實不相瞞,孫兒此次前來,乃是遵循皇上的聖諭,與二爺爺您談判求和的。”
“求和?”奉天狼瞳孔一縮,司徒不樂手上那道聖旨他早就注意到了,隻是一直忍著沒問,在此期間,關於這道聖旨的作用其腦海裏閃過無數可能,但求和這種可能,奉天狼還真沒想到!
“這個……沒道理吧?”奉天狼尷尬一笑,“護都城老夫還沒拿下,現在就求和,是否捉急了些?何況以他們蕭家人的脾氣,斷無可能向我們求和啊,他們不是一直對我們幽州恨之入骨嗎?”
“那是之前,正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司徒不樂侃侃而談:“當今聖上,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守成之君,並無世祖和世宗兩任先帝的攻伐之心,對他而言,比起轟轟烈烈的大場麵,還是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可愛的多。二爺爺通達幹練,難道不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大家攜手共進,才能打開一個新篇章,塑造一個好未來啊!”
聞言,奉天狼眉頭緊皺,不知為何,司徒不樂這番話他總感覺別有天地,“不樂此言,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有嗎?”司徒不樂裝傻充愣,實則是坐等大魚上鉤。
“沒有嗎?”奉天狼理直氣壯的反駁著:“什麽叫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過去什麽了?至於打開篇章塑造未來什麽的更是無稽之談,我們怎麽可能與你們攜手共進?”
“為什麽不能?”司徒不樂一臉莫名。
“因為你我是敵人啊!”奉天狼一本正經的強調著。
“所以我來求和了啊!”司徒不樂毫不猶豫的提醒著。
“那又怎樣?”奉天狼聳了聳肩膀,“不樂你要明白,就算你求和成功,老夫退兵回幽州,你我還是敵人,這個事實是不會變的呀!”
“…………”一時間,司徒不樂說不出話來。奉天狼看到這,頻頻搖頭,那意思大概是說還是年輕啊,還需要磨練啊,瞧瞧,思考問題都不全麵。然而下一秒,他就跪了,其原因,就在於司徒不樂開口問了一句:“二爺爺你為什麽要退兵啊?”
“我沒說要退兵啊!”奉天狼嚇得滿頭冷汗,趕忙糾正著。
“不不不,你說了,你說求和成功,老夫退兵回幽州!”司徒不樂緊抓住不放。
“我那是打比方,假如你求和成功,老夫退兵回幽州,是假如,當不得真的。”奉天狼心累的解釋了一遍。
“我知道你是在打比方,可孫兒納悶的是,我求和成功,跟二爺爺你退兵回幽州有什麽關係?”司徒不樂語不驚人死不休。
奉天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一時間望向司徒不樂的眼神中都帶有絲毫憐憫,嘶,這孩子邏輯思維有點差!
“因果關係啊!”奉天狼大發慈悲的為其梳理道:“因為不樂你求和成功,所以老夫退兵回幽州!”
“為什麽呢?”司徒不樂依然一臉懵逼。
“不是,這個問題有那麽難理解嗎?”奉天狼不耐煩了,幹脆來一句:“難道你求和成功,老夫不用退兵回幽州嗎?”
“不用啊!”司徒不樂這樣說。
“不用?”聽到這,奉天狼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了,“這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求和的條件,不是老夫退兵?”
“當然不是。”司徒不樂果斷的搖了搖頭。
“…………”如果說之前奉天狼在懷疑自己的耳朵,那他現在就是在懷疑自己的人生了,這是一場夢吧!不然哪來的這等好事?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本是一句戲謔之言,這會兒卻成真了!司徒不樂這孩子,看著挺機靈,怎麽是個傻子?司徒家做了幾百年生意,向來是有賺無賠,沒成想今天賠上的這第一單,就是曆朝曆代以來最賠本的買賣!就這個樣子,居然還能當財政禦史,蕭禹那小子的心,得多大啊!
思及至此,奉天狼都不落忍了,以他敵對的立場,都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的提醒著:“這個,不樂啊,你這樣做,蕭禹知道嗎?”
“當然知道,皇上不發話,我這做臣子哪敢專斷?”司徒不樂不假思索的一點頭。
“不是,蕭禹知道,他還允許你這樣做?”奉天狼目瞪口呆。
“允許啊!”司徒不樂再次一點頭。
奉天狼無語了,好家夥,怪不得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呢,一對糊塗蛋!“那你們這樣求和,為的是什麽呢?”奉天狼百思不得其解。
“和平!”司徒不樂大義凜然道:“和平萬歲!”
“那你們更應該要求我退兵才是,隻有老夫退兵,京城方可無恙呀!”奉天狼回答說。
“二爺爺言之有理,就是治標不治本。”司徒不樂苦澀一笑。
“那什麽是治標又治本呢?”奉天狼好奇發問。
“和平!”司徒不樂再度提起這個偉大的字眼,“隻有永久的和平,才是治標又治本!”
“嗬,盡想好事。”奉天狼一笑了之,“普天之下,誰人不想要永久的和平?可江山待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永久的和平,隻是一句空話罷了!”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不親自努力一番,誰敢斷定這不行?”司徒不樂一字一句。
奉天狼也不據理力爭,直接拋出中心命題:“那你說,幽州和大太王朝,怎樣才能實現永久的和平?”
“很簡單,對症下藥即可。”司徒不樂神秘一笑,“孫兒不才,身為司徒家之後,經商一道到底還是懂些的。這天底下就沒有做不成的買賣,隻有看不上的貨物,二爺爺與孫兒暢談許久,還不曾知道我大太王朝拿出的求和之禮為何物?怎能輕易論斷孫兒就不能達成永久的和平呢?”
“不是老夫輕易論斷,而是這買賣確實做不成,無論不樂你拿出什麽。”奉天狼無力的托著下巴,百無聊賴,但話說到這,看到司徒不樂一臉沮喪,登時不忍心的一擺手,“好好好,你拿,你拿,老夫也想看看,這求和之禮為何物?竟然能讓你這麽有信心?”
“幽州!”司徒不樂突然吐出這兩個字。
“幽州?”聞言,奉天狼一開始還有些不解,但驀然間靈光一閃,使他的麵色愈來愈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