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則戰也 第十一章 司徒不樂當人質
就是你!
奉天狼的思路很清晰,決定也完全正確。大太王朝這邊那麽多人,雖說有文有武,有顏值有氣質的人比比皆是,可若論當人質,那跟司徒不樂比起來其他人還真是相形見絀!
且不論大太王朝財政禦史這一層身份,也不論九卿之後司徒家二小少爺這一層背景,單就一個理字司徒不樂就當仁不讓。有道是解鈴還需係鈴人,既然他司徒不樂這麽熱衷於和平事業,浪費無數口舌才促成了此次談判,那麽這次人質之選就不該讓別人去,自己惹下的禍,總要自己去解決吧,明明從頭到尾就他一個人在那叭叭叭說個沒完,臨了需要挺身而出時,把別人推出來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臉?
光說不幹假把式,身體力行的機會就擺在麵前,司徒不樂必須抓住,不想抓也要抓,因為他不抓住,別人就更抓不住或者說不想抓了。
沒錯,你沒有想錯,司徒不樂這是一步步的把自己逼到了絕境,真正意義上的作死,先前的口若懸河,聽上去是為了談判大計所說,實際上起到的作用卻是把他自己個推到了懸崖,而對此,司徒不樂早有預見。
誠如施才所說,談判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之上,既如此,司徒不樂僅憑一腔空話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動奉天狼的。老爺子需要幹貨,司徒不樂就必須給這個幹貨,那麽這個所謂的幹貨,在送過去前定是要自帶一些信任的,而放眼望去,大太王朝這邊的人誰能帶給奉天狼一些信任呢?除了故人之後司徒不樂,其他人,奉天狼都不認識,又談何去信呢?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比自家孫子奉小孝精的多,那挑人質,什麽才是最重要的這老家夥心裏跟明鏡似的,分量啊!
那免費挑肉,二兩的和一斤的放在一起傻子才挑二兩的呢!隻不過挑肉和挑人比起來自是大不相同,那挑肉一眼即知,實在不行上手掂量掂量也能分曉,可挑人就未免需要些技術了,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不清楚的誰能知道哪個才是立於雞群的鶴?烏鴉巢裏的金鳳凰?而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一個人的分量,若真能通過相貌的美醜便能得知,那這世間之事還簡單了!
故基於此,奉天狼幹脆來了一招兔子就吃窩邊草,他不像奉小孝那般去問,或者說壓根不問,畢竟就算問也問不出什麽,那從敵人口中說出的答案,由敵人來推薦的人質,中間甭管有多少水分總歸還是有水分的。既如此,就是司徒不樂了!
我就要他,唯一的,僅有的,好比兔子窩邊的草,吃下去頂不頂餓不知道,但絕對是無毒的,同樣,司徒不樂在手,奉天狼縱然不能賺,但也絕對不會賠,這就是奉天狼的戰略,求穩不求勝,才能時刻立於不敗之地!
於是當下這個局麵,就形成了一個很奇特的局麵。它看起來很微妙,實際上很和諧,所謂的氣氛,也是看起來很緊張,實際上很輕鬆,當然,僅對司徒不樂和奉天狼而言。
在前者的眼裏,奉天狼會提出要他當人質這個條件是早已預見的,所以心理準備十分充足,頗有那種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不過一死的意味,故看得開,適應的就好,心態穩穩的;而在後者的眼裏,他這個條件提的是信心十足,因為這個條件司徒不樂是一定會答應的,不然之前的口舌就真的要浪費了。在這麽個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的節骨眼上,條件再苛刻也得答應啊,那麽提出一個對方肯定會答應的條件,怎麽可能會微妙緊張?簡直是理所當然的輕鬆和諧嘛!
可有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皇上不急太監急!的確,奉天狼和司徒不樂自是穩坐釣魚台,可他們手中的魚竿卻是抖個不停。
伴隨著要司徒不樂當人質這個條件不言而喻,奉小孝立馬將目光投向對麵進行威懾,以此來防備對麵突然襲擊,而事實證明他做的沒錯,因為大太王朝這邊直接炸了,就連手無縛雞之力的七皇子蕭煜炫都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柄劍在手中緊緊握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全軍出擊。更別提大太五虎了,蕭煜揚拉弓搭箭,箭指奉天狼,關易已經把兩把怪刀合成鳳翅鎦金镋,歐小龍十三太保金鍾罩當即覆蓋全身,項武略腰間的一把虎頭大刀殺意十足,霍赤木手持短匕,隨時準備啟動輕功,至於隨後的十萬禁軍,亦在磨刀霍霍,拉緊韁繩,也就是說,當得知幽州那邊想要司徒不樂當人質時,大太王朝這邊從上至下就隻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準備打仗,美其名曰:幹他娘的!
幹就完了,還有什麽好說的?說了那麽多,又有什麽用?到頭來,越發厚顏無恥且得寸進尺了!居然想要司徒不樂當人質?沒錯,這家夥是賤,是討厭,可這家夥現在是這支大軍的統帥啊!簡單來說就是頭,那麽哪有這樣提條件的?
這就好比兩個人下象棋,有讓對方一個車,一個馬,一個炮的,但哪有說直接讓一個將的?那還用下嗎?或者說你這是來下象棋的嗎?你這是來耍孬的啊!同樣的道理,奉天狼這個條件提的那是來提條件的嗎?那跟直接宣戰有什麽區別?真當我們吃素的不存在呀!雖說是我們提出的求和,但要是以此認為我們好欺負不敢打那你們可就大錯特錯了,來來來,幽州的崽子們,睜大你們的狗眼,瞧一瞧,伏屍百萬?流血千裏?錯,那都過時了,老子幹你們個春天,殺你們個黎明!
正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事實證明,一言也可以。隨著奉天狼的條件躍於明麵之上,幽州那邊的情況暫時還不清楚,但大太王朝這邊卻是鐵板一塊的怒氣倍增,跟打了個風暴龍王似的,不推水晶都可惜了!
可顯然,司徒不樂不會同意那樣做,猶如射手不跟團,大太五虎精神抖擻,十萬禁軍整裝待發,他們隻需一聲令下,便能齊齊向幽州人衝去,但在這個時候,司徒不樂卻幽幽一歎,說:“那便如此。”
一時間,空氣都凝固了。如果一言能激起千層浪,那一言也可以萬事息,聽到司徒不樂所言,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奉天狼,全都是目瞪口呆。隻不過大太王朝這邊的目瞪口呆要比幽州那邊的目瞪口呆更加目瞪口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那便如此——是什麽意思?
而正當所有人呆若木雞的此刻,奉天狼發話了,說的倒也幹脆,“現在就走嗎?”
“恐怕不行!”司徒不樂回頭望著自家陣營裏的懵懂人們,拱手致歉:“孫兒還有些小事需要交代,不知二爺爺可否通融?”
奉天狼當然通融,做人不能太過分,那死刑犯臨上刑場前還得吃頓飽飯來,更何況司徒不樂要來自己這邊當人質,“沒事,我時間寬裕的很。”
“多謝了。”司徒不樂再度一拱手,便轉身走向大太五虎,麵上如沐春風,還帶有一絲微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遇到了什麽好事!
“你還笑得出來?”關易最先回過神來,看到司徒不樂這模樣,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司徒不樂大義凜然道:“如果我這條小命能換得京城無恙,那想來還是值得的。”
“可現在的問題是京城不一定無恙啊!”項武略一字一句的強調著:“你二爺爺隻是說修書一封托人帶回去問問,若到時候幽州那邊不同意呢?他們還是會進攻京城,你這條命也就算是白給了!”
“怎會白給?”司徒不樂反駁說:“我當人質的條件是奉天狼要撤軍,如果幽州不同意他再卷土重來,可戰機稍縱即逝,等到幽州不同意談判的書信寄來,少說也得兩天以後。而到了那時奉天狼再卷土重來,京城的準備就更加充足一分,攻克的難度也就上升一分,其他各州郡的援軍就離京城更近一分,如此,京城無恙的幾率就更大一分。”
“可他們要是不撤軍呢?”蕭煜揚冷冷的反問道:“司徒不樂,你若此去當了人質,就好比那案板上的肉,彼時你為魚肉,你二爺爺為刀俎,想怎麽切你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再說了,就算當人質,也不該你去……別這樣看我,我說這話又不是舍不得你,而是你姑父韓江剛被父皇任命為此次率兵抵禦幽州保衛京城的大元帥,你若去當了人質,到時牽了你這層關係,你姑父指揮作戰時難保不會想著你的安危,可身為大元帥,他萬一畏首畏尾,底下的士兵怎麽辦?戰事如何進行?士氣如何能不跌落?”
“還有咱身旁這幾位老夥計,霍赤木、項武略、歐小龍、關大哥又該如何?彼時他們上陣殺敵,還能使出百分百的實力嗎?他們能不顧忌著你?他們能不手下留情?就是本殿下,逮到機會能一箭釘死奉天狼時都得躊躇一番呀!”
“有道是牽一發而動全身,這麽個節骨眼上,司徒不樂你可不能一意孤行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