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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戰則戰也 第十二章 金鱗

  蕭煜揚吐沫星子亂飛,整個人看起來很激動,而對於這樣的蕭煜揚,司徒不樂隻是靜靜的聽著,靜靜的看著,靜靜的等著其的吐沫星子噴自己一臉,因為說實話,有點感動。


  雖然沒有那種想哭的衝動,但心裏總歸還是有股暖流在緩緩地流淌著,縱然蕭煜揚已經強調他說這話並不是舍不得自己,但仔細一琢磨便能輕易得出那全是傲嬌惹的禍,總得來說,我這個家夥,在大家心中還是有點分量的嘛!

  這可真是意外的驚喜,沒想到在不知不覺間,自己的個人魅力已經到達這個高度了;關易等人也就罷了,居然誠如不可一世的蕭煜揚,那高傲的心裏都有自己的位置了;司徒不樂,你不負此生啊!


  一時間,情懷滿滿,也無需見怪,畢竟再過一會兒,司徒不樂就要去那比龍潭虎穴都可怕的地方當人質了。


  沒錯,你沒有聽錯,司徒不樂依然要去,蕭煜揚苦口婆心的一番話並沒能讓司徒不樂的決定動搖半分,感動歸感動,當人質歸當人質,公事與私情,總是會微妙的纏在一起讓人傻傻不得清楚,但所謂的現實卻一直殘酷的清晰可見,那就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大多數都是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故司徒不樂隻能抱著食君之祿,為君分憂這樣無奈又苦澀的理由,跟給孩子賺奶粉錢這樣的理由差不多的無奈苦澀,收拾好心情,繼續前進!

  縱然盡頭是九死一生的地獄,司徒不樂也要昂首挺胸,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過去,而在這個途中,微笑是不可缺少的。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榮任……姑且算是榮任這個財政禦史以來,司徒不樂就變得特別愛笑,尤其是微笑。想來原因,應該是笑起來很好看,就想忘記了悲傷,除此之外,應該就是笑這個東西難以描述,當它出現在你的臉上,旁人會猜不透你心裏在想什麽,所謂的笑裏藏刀正是如此。


  它不像憤怒,不像悲傷,不像憂鬱,一直都是一種狀態,它有詭笑,有奸笑,有苦笑,有賤笑,有皮笑肉不笑,當然還有那種男人都懂的色色的笑,但簡單來說,它們又都是笑,所以司徒不樂喜歡笑,無論在何時何地,也無論攤上了什麽事,遇上了什麽人,總之他是能笑時笑,不能笑時也笑,大笑無罪,即便超過六十分貝,小笑也無罪,因為它會使這個人更加難懂,而這個人一旦難懂,這個人才會愈發精彩啊!

  不管怎麽說,都比哭好,因為眼淚這玩意兒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裝出來的,換言之就是當一個人哭的時候,就是他暴露在大眾視野的時候,笑能隱藏人,哭卻能暴露人。那麽在這個險惡的世道裏,比起笑,誰會去哭呢?

  可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個世界上好人雖多,但得好報的好人卻不多,現實的殘酷和貧窮所帶來的痛苦、掙紮與迷茫,以及高高在上的家夥們那一係列刺傷自尊,狹窄視野的低端操作,使得不堪重負的人們總是忍不住的眼眶濕潤,但即便人生艱難,也請不要辜負人生,也請不要忘記在那流淚的眼眶下麵,還有一張可以隨時微笑的嘴唇,人生之所以高潮迭起,懸念猶存,恐怕這就是原因!(注意:這是一碗有毒的雞湯,長籲短歎者請自行遠離。)

  對此,司徒不樂就詮釋的很好,算是一個標準的楷模。就拿現在來說,他所麵對的情境哪裏是可以用殘酷來形容的?說是生離死別都不為過啊!

  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蕭煜揚所言不差,司徒不樂在大太王朝可以呼風喚雨,到了幽州那邊就隻能夾起尾巴做人,更何況人質這個東西本來就跟死刑犯差不多,隻不過一個是定了時間,一個是暫時未定而已。但要是把奉小孝這個人也算進去,那這個時間現在也可以定了,而要是把蕭堯這個人再算進去,司徒不樂估計留個全屍都是問題。


  最關鍵的是,司徒不樂想到了奉小孝和蕭堯,蕭煜揚並沒有,也就是說,蕭煜揚光從表麵上看就覺得司徒不樂此行是萬分凶險,那麽把一切都算進去,考慮清楚的司徒不樂,更會明白自己此行是萬分凶險再乘以萬分凶險,也就是傳說中的億分凶險,但懷揣著這樣的億分凶險,再聽到和感受到蕭煜揚、關易、歐小龍、項武略、霍赤木等人對自己頻繁勸說和勸說之中流露出來的兄弟之情,嘿,司徒不樂這個家夥愣是一滴眼淚沒流,反而報以淳淳的微笑,那麽這樣的表現,又怎能不讓人大跌眼鏡?怎能不讓人甘心翹起大拇哥,誇其一句老逼?

  這是個傳奇啊!這是個人物啊!這是一個足以名留青史的故事,一個後世足以將其改編成電影的完美素材啊!


  那麽對於這樣的司徒不樂,刨去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野獸可能性之外,就唯有兩個字可以形容——金鱗!

  正所謂: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好巧不巧,在我們剛得出司徒不樂是金鱗的結論時,風雲也不偏不倚的來了,當然,不是現在,但也跟現在接壤,如果說風雲是一場大考,那麽現在就是進考場階段。


  說是那樣說,做是那樣做,但做的怎麽樣?還需拭目以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氣不是每個人都有,但也不是就司徒不樂有,所謂的匹夫一怒,血濺三尺正是如此,可要是能從虎口中全身而退,那這個性質就全然不同了。


  一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氣,再加上一份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智慧,文武雙全,內外如一,粗中有細,軟硬兼並,這樣的人,不是人中龍鳳,還能是什麽?所以說苦難這種東西也不能全盤否認,人們隻知置之死地而後生,並不曾想過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人們都將會是一等一的人才,要麽說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呢,那溫室中的花朵縱然再鮮美又有什麽用?當人民處於水深火熱之時,國家於大廈將傾之際,能出來力挽狂瀾的人,隻有像司徒不樂這樣的金鱗才可以做到,而一旦他成功了,那麽他就是龍,宛如劉秀,好比於謙!

  當然,此刻的司徒不樂並不曾考慮這麽多,於他而言,如何安撫這幫老兄弟才是大事?畢竟關易等人若是用武力說話,硬是不讓他去,那麽他還真去不了,雖然他有燭樂傍身,可哪有拿王牌對自家兄弟出的?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

  以司徒不樂的狡猾,他當然不會做這樣的事,但也正因為他的狡猾,才變相證明了他安撫這幫老兄弟的手段不是什麽正大光明的手段。老話說的好,柿子要撿軟的捏,故司徒不樂放眼望去,在那鼎鼎有名的大太五虎中,他可以隨意欺負的人也隻有霍赤木了。


  所以說人比人真是氣死人,想當初,咱們的小閻王也是眼高於頂,傲氣淩然的一枚小公舉,跟司徒不樂也鬥過不少回合,而司徒不樂為了拉攏他,更是甘冒滔天大罪的當了一回媒婆,將九公主蕭鈺溪與其的紅線綁的死死的。


  然而綁過之後,立場完全就不一樣了,畢竟司徒不樂可是給霍赤木解決了終身大事,那麽霍赤木理所應當的就得承人家司徒不樂一輩子的人情。本來嘛,這沒啥好說的,但虧就虧在司徒不樂這個人向來是哪個順手就使哪個,就好比有些人喜歡去這家店吃飯就每天去這家店吃飯,故天天賒賬的概念又豈是賒一回賬、賒百回賬能比的?


  更別說司徒不樂對待人的差別是那麽的大,見到關易叫大哥,見到歐小龍叫小龍哥,見到蕭煜揚叫三皇子殿下,見到項武略叫武略,見到他呢,喂,哎,你,一個字足以!靠,我霍赤木沒有名字的嗎?我小閻王不要臉嗎?


  所以當得知司徒不樂準備答應奉天狼的條件去幽州那邊當人質時,霍赤木是一個字也不說,倒不是因為不擔心司徒不樂,而是知道自己說了也沒用,司徒不樂根本就不聽他的,偏偏惡心的是,他必須要聽司徒不樂的。要麽說大齡青年找個對象是真不容易,尤其是像蕭鈺溪這樣的白富美,娶了就相當於走上人生巔峰的對象,縱然需要承一輩子的情,也得舔著臉去承啊!

  無獨有偶,這邊剛分析完司徒不樂和霍赤木之間的愛恨情仇,那邊霍赤木就陡然起了一層冷汗,隻因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霍赤木都無需抬頭,就知道司徒不樂在看自己,而這位一旦看自己,就是自己站出來的時候!

  司徒不樂還算到位,給了一個鋪墊,“那個誰,赤木啊,這大家都說話了,你怎麽不言語啊?來來來,說說你對此事的看法。”


  “咕咚”霍赤木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當他望向關易等人對他投來信任的目光時,他的臉都紅了,因為羞愧,為什麽羞愧?因為他得幫著司徒不樂說話啊!故在眾人難以置信的麵龐下,霍狗腿子毫不猶豫的翹起大拇哥,一字一句說:“我覺得,不樂的想法甚好!”


  ???


  一時間,現場一片死寂!

  除去霍赤木這個內奸虎,剩下那大太四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也難怪他們這麽吃驚,這本以為是五對一的局,哪曾想是二對四的場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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