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坦白?隱瞞?
車子緩緩駛入江家。
司機為兩人打開門,江遠辭便走了過來,將戚時清抱下了車。
他臉上沒有笑容,看得戚時清心裏開始發毛,表情也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房間已經收拾好了,蘇明澈你帶著徐叔去休息吧。”男人吩咐完以後,也不管對方,隻是摟緊了懷裏的人,朝著臥室走去。
蘇明澈對江家比自己還熟悉,這個時候卻停住了步伐,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身影遠去。
直到開車的司機徐叔輕聲喊他,蘇明澈才回過神來。
“少爺,你怎麽不進門?”
那兩人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蘇明澈低下頭,第一次在江家感到了局促。
仿佛這個家,他是那個多出來的,被隔絕開來的外人一般。
縱然他本身就是外人,可這樣的感受,從未這般真切的讓他察覺到過。
……
“你生氣了?”
戚時清小心翼翼的拽了拽男人的衣角,眼神也謹慎得很,帶著點兒不安打量著江遠辭。
江遠辭冷哼一聲,進了臥室,也不等到走到床邊,一把關上門,就將戚時清抵在了牆上。
“你今晚出去幹什麽了?怎麽被蘇明澈給送回來的?”
戚時清站立不穩,腳一沾地就歪歪扭扭的往下滑,被江遠辭抱著腰扶到了自己的一條腿上坐好。
戚時清有些臉紅,抬手輕輕推他:“在這裏堵著幹什麽?抱我回床上去。”
“床上去?”男人反問她。
聽出他的未盡之言,戚時清眼睛一瞪,又羞又惱的盯著他,“你發什麽瘋?”
江遠辭也不動,就這樣讓她靠著牆,保持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勢,說道:“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聞言,戚時清沉默了一瞬,有些不知自己究竟該如何開口。
坦白?她並不希望看見自己的母親因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為難。
隱瞞?可若是以後再見到對方,被識破了又該如何應對?
最終,戚時清掐頭去尾的說道:“戚芊芊來告訴我,打聽到我母親的消息了,我……隻是想要去看看她,在路上就碰見了蘇明澈,於是被他給送回來了。”
江遠辭盯著她的目光帶著審視,但是這是戚時清的私事,他也不該過問太多。
隻是他皺了皺眉頭,輕聲道:“你那位姐姐的話也可以相信?她要是把你騙出去吃幹抹淨了怎麽辦?”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關心自己,但戚時清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道:“會把我吃幹抹淨的也就隻有你了吧……”
江遠辭耳尖聽見了她的話,輕咳一聲問道。
“那你見到你母親了嗎?這麽大晚上的過去,豈不是打擾到別人休息了。”
戚時清笑了笑,背後冰涼的牆壁逐漸安撫下來了她緊張的情緒。
她勾著唇,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說道:“我隻是有些著急了,但是……並不打算去破壞對方如今的生活,如果能知道她如今過得很好,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江遠辭摟著女人纖細的腰肢,心裏生出淡淡的憐惜來。
看著那女人微笑的唇角,和泛著微紅的雙眼,他歎息著結束了審問,將戚時清抱到床上。
“你不怪她?當初拋棄下你,這些年來獨留你在戚家,你就真的不怨她嗎?”
戚時清閉了閉眼睛,像是將心底迫不及待湧出的情緒急切的壓了下去。
“怨恨?也不是沒有過。”她笑著說道,“但再怎麽也是我的母親,當初她也很可憐,她想要追尋一個新的人生,沒有我才能夠更好的開始。”
江遠辭打來水給她洗漱,溫熱的毛巾蓋上她的臉,抹去了屋外的寒意,也將那些酸澀遮掩。
“那麽以後呢?”江遠辭問道。
男人動作輕柔的給她擦洗臉頰,看到她慘白的臉逐漸被熱氣蒸騰起紅暈,才心滿意足的收了回去。
“這麽多年,她或許已經認不出我來了。”戚時清想到今天的場麵,又笑了笑,“或許聽見一個同樣的名字,都不會覺得麵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會是如今這般驕傲的自己的女兒吧!”
江遠辭一怔,沉默的看著麵前眉眼彎彎的女人。
他將毛巾扔進水盆裏,用濕漉漉的手摸了摸那女人的唇角,隨即在她同樣被沾濕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別笑了。”他說,“這不是應該笑著說出來的話。”
戚時清仍舊笑意盈盈的望著他,語氣輕快的反問道。
“那我應該怎麽辦?哭著說嗎?可我如今已經過得很好了,或許永不相認、互不打擾,的確是最好的結局,這樣我們誰都能夠擁有幸福。”
江遠辭回望她濕漉漉的眼眸。
隻覺得她像是隻迷失在林間的小鹿一般,帶著些天真和快活,卻又因為迷路而帶著些細微的窘迫,拉扯著他的心,牽連出一段異樣的情緒。
“你能夠放下就好。”江遠辭無奈的說道。
戚時清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但是她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蘇醫生的傷是怎麽回事?”
“我到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戚時清冷靜的看著他,歎了口氣,說道:“蘇明澈都給我坦白了,你就別瞞著我了。”
江遠辭還是那副無奈的神情,“我說的是真的。不過按照蘇明澈的話,是他去救黎溪,反倒被那女人劃了一刀,差點兒拖他一起死。”
戚時清心中一緊,咬著唇瓣的力量也忍不住加重了些,唇上很快滲出血絲來。
江遠辭皺了皺眉,輕輕吻去那些腥甜的氣息,靠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這件事情就此揭過,怪來怪去我們幾個都有責任,黎溪可真是打的好算盤。”
戚時清自嘲一笑,緩緩說道:“的確是好算盤……這樣的手段,動一發牽連全身,簡直不是更好的計劃了!”
江遠辭給她蓋好被子,關掉燈,在她的身邊躺下。
他將那女人緊緊的摟在懷中,輕聲安慰道。
“我們心裏都清楚,所以將仇恨統統歸咎到黎溪身上就是了,千萬別想不開虐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