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個男人的修羅場?
氣氛一下子冷凝起來。
幾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戚時清的身上,神情各異,卻沒有一個友善的。
這樣的場麵,讓外人見了都覺得可笑。
江氏的宴會上,自己的股東們想要給江氏的掌權人一個下馬威,甚至連他的女人都不放過。
戚時清眼睫微垂,低頭悶不作聲,長長的發絲流瀉下來,半遮半掩瘦削的肩,她看上去一副人人可欺的模樣,令那些人眼神中的鄙薄之意更加濃重了。
“喂,你是江遠辭的老婆?”那個叫她殘廢的女人開口說道,表情似笑非笑。
戚時清沒吭聲。
蘇明澈有些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動了動想要起身,卻收到戚時清一個安撫的微笑。
而那女人像是很想要看見戚時清柔弱無助,又可憐巴巴的樣子來回答自己,一下子不耐煩起來,抬手來抓她的頭發,想要讓戚時清抬起頭來。
她厲嗬道:“問你話呢,你聽見了沒有!抬頭!”
話音未落,戚時清突然一抬手,抓住了那女人伸過來的手臂。
還沒有等對方有所反應,她的手掌已經飛快的反手一擰,將人原地轉了個圈,另一隻手掌重重按在對方肩上。
“啪嘰——”一聲。
那女人被按倒在她的腳下,戚時清還嫌不夠似的,打著石膏的腳在對方背上一踹,還沒爬起的女人又一下倒地。
場中突然出現一片死寂。
這巨大的響聲顯然所有人都聽見了,那些人的視線自然也都轉了過來,而戚時清絲毫沒有闖了禍的害怕表情,隻是微微瞪大眼睛。
剛剛一套擒拿將對方按倒在地的手,此時捂著嘴,她做作非常的驚訝道。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你伸手是想打我啊!”
地上的女人痛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戚時清那一腳雖然沒用力,卻也是打著石膏的腿,她自己雖然已經習慣了這樣沉重的力氣,然而麵對嬌生慣養的貴女,卻猶如被車撞飛了似的,好半天都沒緩過來。
“你……你!”
對方抖著手指向她,即將破口大罵的時候,戚時清又一臉疑惑的飛快說道:“不過你剛剛伸手是想要幹什麽?不會是見我發型亂了,想要幫我整理一下吧?”
聽見這話,蘇明澈很不客氣的笑出了聲來。
唉,自己真是白白擔心了!
戚時清瞥他一眼,不滿這家夥一下破壞了自己的好戲。
而那個女人也被扶了起來,狼狽不堪的朝她吼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竟然敢打我!”
戚時清入戲很快,順嘴接道:“你知道我是誰嗎?哦不,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
接收到對方的眼神示意,蘇明澈很給麵子的立即說道:“人家不知道啊,她剛剛不是還在問你嘛!”
戚時清這下滿意的點點頭,笑容和善又慈祥,緩緩說道。
“那我就告訴你呀,我老公,是江遠辭!”
被搶了話的女人臉上一陣紅紅白白,麵對他們倆這一唱一和,氣得當即口不擇言起來:“他算個什麽東西!你以為他能給你做靠山嗎?你白日做夢呢吧!”
戚時清這下笑容很溫柔了。
她一不接話,那女人剛吼完就清醒了過來,臉色一變,飛快扭頭朝身後看去。
原本熱火朝天的人群,不知從什麽開始安靜了下來。或許是從她被踹到地上的時候,或許是從她和戚時清吵架開始。
而人群的中心點,站著一個漠然的,漫不經心的男人。
他在一群富態的股東中,顯得有些過於瘦削,蒼白的臉上血色很少,讓他看起來越發冷淡。修長的手指間,把玩著盛著深紅酒液的高腳杯,酒液沾到唇邊,讓他的唇色看起來紅得近乎妖冶。
他像是優雅、矜貴、帶著點兒古老氣息的某個吸血貴族,下一秒就要露出尖利的獠牙,輕而易舉的咬開人的脖子。
像是察覺到了注視,他微微掀起眼簾,朝這處看了一眼。
女人開始發抖。
淹沒在人群中的一個小股東已經滿頭冷汗,擠上前來,也不敢心疼自己被踹的女兒,連忙賠著笑說道。
“不好意思江總,抱歉抱歉,小女隻是跟江夫人開個玩笑,夫人沒有受驚?有沒有哪裏磕到了碰到了?都是我的錯,是我疏於管教……”
江遠辭像是沒聽見,將那男人視若無物,隻朝著戚時清走了過來。
而蘇明澈已經沒耐心聽他的道歉,冷笑著說道:“沒教好就帶回去!這裏的人雖然多,卻也不是什麽野雞都能進來的地方!”
對方被折了麵子,額頭上青筋繃起,但也很快忍氣吞聲的道著歉,拽走了自己的女兒。
畢竟是自己這方招惹在先,接二連三,對方有脾氣了是自然的,但隻是沒想到自己做了這個炮灰。
江遠辭走到戚時清的身邊,一路上擋道的人都非常自覺的讓開,皆是被他身上的氣勢所攝。
他們雖然對江遠辭這個病秧子,坐在江氏主位非常不情願,卻也並不妨礙他們害怕這個男人。
眾所周知的,沈家幺子、蘇家獨子、程家大小姐、江家病秧子、還有個餘家小姐,是葉城最狠的幾個富家子女。
他們的狠來自不同方麵,並且因為家世深厚,地位懸殊,沒有人想要、也沒人敢惹上這幾個麻煩。
五個狠角色今天到場了三個,就算沈晏之在一旁看戲,剩下的兩個也是硬茬。
而沈晏之竟然也沒有當個旁觀者。
他朝著正在交談的人示意了一下,撥開人群,也朝著這處走了過來。
三人或坐或站,目光皆是落在戚時清的身上。
“嫂嫂剛才真是威武啊!這招一定要教給我,小爺下次就這麽收拾人!”
這是蘇明澈。
江遠辭眉尖微蹙,抓住她的手臂細細查看,冷笑道。
“不是說好了不會隨意動手嗎?恢複期延長看你想怎麽哭!”
沈晏之溫柔的眸光也帶上了一抹擔憂。
“沒有傷到自己吧?下次遇到這種事情,交給我來就好。”
戚時清:“……”
戚時清感到壓力很大,巨大!
她都要被周圍的視線給生吞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