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別靠這麽近
車子停在了風尚樓下，戚時清三人下車。
一大堆行李被早早等候在這裏的助理幫忙搬了下來，舒鈺謝絕了對方的好意，才呼出一口氣，轉頭朝戚時清看來。
“不管怎麽說。”她的聲音很輕，連唇邊的笑容也慘淡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消散掉一般，“還是想要對你說一句，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戚時清沒在意的隨便點了點頭，便拉著自己的行李箱朝裏走去。
舒鈺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許久之後才將眼底的澀意壓下去，重新邁開步伐走向自己的公司。
希望真能夠如同戚時清所說，自己即便走上了其他道路，也能活得足夠精彩吧？
……
現在並不是上班時間，所以進出的人流量並不多，戚時清走進電梯以後，才發現餘歡的視線全程都沒有從自己的臉上移開。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沒察覺到有什麽異樣，不由得挑了挑眉，問道：“怎麽了？一臉奇奇怪怪的表情，我會以為你是在想應該怎麽謀殺我呢。”
餘歡嗤笑了一聲，輕描淡寫的移開了視線。
他上半身微微後仰，靠在了電梯冰冷的牆壁上，沒有了鏡頭和外人，他的語氣也恢複成吊兒郎當的：“隻是沒有想到，你也會有這種不計前嫌，對敵人出手幫忙的時候。”
戚時清翻了個白眼，好像從他嘴裏說出了什麽好笑的話一般，她冷著臉回道。
“我可不覺得跟她說幾句話，順路帶她回公司就算出手幫忙了。”
女人朝他看來一眼，眼底是為加掩飾的嘲諷和挑釁，餘歡聽見她的聲音說道
“更何況，說起不計前嫌，難道你不是最好的例子嗎？當初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好好算賬呢，沒有讓你在監獄裏愉快的度過下半輩子，可不就是我仁慈心爆發嗎？”
說到最後這段話的時候，戚時清朝他貼近了一些，壓低著的嗓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邊響起，注意著沒有讓站在一旁的助理聽見。
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氣傳來，幽幽的猶如百合花一般，明媚而清淡的氣味縈繞在鼻尖，餘歡下意識喉結滾動了一下，不自覺的躲開了她迎上來的視線。
“當初給你打了一頓還不算，你還記著舊賬呢？看來誇你的話是我說早了，你這個人怎麽可能會有仁慈心，明明還是一副小肚雞腸。”
戚時清輕輕的“哼”了一聲，淡紅色的唇瓣粉嫩如同櫻花，輕巧的勾出一個笑容。
她的眼裏透露著狡黠，緩緩說道：“那是你給我打的嗎？明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想要堵住我偷襲我不成，還被打一頓，現在卻叫囂著是在相讓嗎？”
太近了……
餘歡原本隻是上半身靠在牆上，現在連腳後跟也忍不住貼在了牆角。
他伸出手來，一根手指抵上戚時清的肩膀，戳著那女人往後推去。
“說話就說話，別靠得這麽近，小心我告你非禮我。”
戚時清“嗬嗬”冷笑了兩聲，“誰稀罕非禮你，我隻是在向你下挑戰書！還想要重新打一場嗎？”
她環抱著胳膊，一隻手捏著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樣，說道。
“距離開機還有一周時間，打一架剛好給你留出了恢複期的時間，怎麽樣，我足夠體貼吧？”
餘歡對上她眼底濃濃的促狹，她像是小狐狸一般，笑意機靈得狡黠，帶著點兒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惡趣味，活脫脫一個正在調戲小姑娘的地痞流氓似的。
當然，他並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那個被調戲的姑娘。
“你就這麽肯定自己會贏嗎？”餘歡說到，看著電梯門緩緩打開，他拖著行李箱走出去，輪子在地上轉動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戚時清哼笑一聲，緊隨他的腳步，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也能夠從她微抬著的下巴看出來她的得意洋洋。
“太自信了可不好。”餘歡瞥她一眼，仗著身高露出居高臨下的鄙夷表情，說道，“上次你會贏，隻是因為我不打女人，手下留情了而已。”
戚時清一手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則反過來指著自己的脖子。
“我的脖子可不是那樣說的！”
那種窒息的感覺如今都還曆久彌新，怎麽可能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被餘歡給無視了過去。
“哦。”然而餘歡隻是不鹹不淡的接了一句，薄唇微動，吐出兩個字來。
“活該。”
戚時清的手瞬間捏成拳頭，“啊？什麽？你再說一遍？”
餘歡直接推開了秦越辦公室的門，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嘴裏還帶著一句：“秦哥，她又恐嚇我！這種仗著武力就打壓威脅同期的人可要好好的懲戒一番啊！”
戚時清扭頭就看見，被他們打斷了交談的秦越和另一位陌生人回過頭來，而她此時還著張牙舞爪的朝著餘歡揮舞拳頭，儼然被抓了個現形。
她趕緊收回手，輕咳一聲：“抱歉，這隻是個美麗的誤會。”
秦越倒是沒有責怪他們一聲不吭的闖進來，隻是對著原本辦公室裏的人介紹道：“沈導，這兩位就是目前風尚推出的新人搭檔，您先前給我看的那個本子，如果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不如讓他們來試試？”
男人回頭朝他們看過來。
對比起秦越平和下的嚴厲，和《青離》的導演的熱情和善，這位沈導的麵容顯得更加斯文俊秀。
室內開了暖氣，所以他脫下了外套的裏麵，隻穿著簡單的白襯衣和黑色長褲。
回頭瞥來一眼的時候，臉上沒什麽笑意，儒雅中透露著的散漫，讓人想起櫻花樹下長身直立，演奏著小提琴的藝術家。
戚時清能看見他零碎略長的黑發在腦後紮了個小揪揪，隨著動作輕輕顫了一下，倒讓她覺得有幾分可愛。
“沈導好。”
戚時清和餘歡聽了秦越的話，同時整理好表情朝那男人微微鞠躬。
男人將他們的外在形象審視了一會兒，才朝他們頷首當做打了招呼，戚時清聽見他說。
“下午去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