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最後一次提醒你
麵對那男人撒嬌和委屈的神色,戚時清一時說不出話來。
“倒也不是……隻是……”
事實真的如同蘇明澈所說的,他的父母都歡迎自己的到來嗎?
不說蘇明澈的父親,如今是否知曉她的身份,便是他的母親,肯定不會願意自己這個代表著糟糕曾經過往的人,插足自己如今滿意的生活。
“這種事情還需要猶豫遲疑的嗎?”
蘇明澈微蹙著眉心,疑惑的望著她。
“如果嫂嫂不願意,我自然不會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你也不用顧忌著我是否會難過不開心,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就好。”
戚時清沒有吭聲,隻是勉強笑了笑。
微微蒼白的臉色掛著那副無奈而溫柔的笑容,即便她沒有說話,蘇明澈也明白了她難以出口的話語。
“好吧……”蘇明澈撐著大腿的手慢慢捏緊,笑了笑,說道,“沒關係,你既然想要留在江家,那麽就一直呆在這裏好了。”
他輕輕的呼出一口來,看著戚時清抱歉的神色,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蹭了蹭她的頭發。
“小江總這邊就由我來解決好了,反正我是會為了你能夠開心才做出這些事情的,一切都以你的第一意願為主。”
戚時清點了點頭,又慢慢將視線移到了江遠辭的身上。
那男人坐在不遠處,即便身在明亮的客廳燈光底下,神色也晦暗不清,眼底像是裝著鐵塊,黑沉沉的看過來的時候,壓在她身上令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去休息吧。”江遠辭開口說道。
他嗓音沙啞,但還是放軟了語氣,剛才滿懷的怒火在看見戚時清的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戚時清因為他的話順從的站起身,卻被身旁的蘇明澈下意識抬手拽了一下。
“怎麽了,蘇醫生?”她疑惑的朝對方看去。
蘇明澈鬆開手,“沒什麽。”
隻是不想要她這麽聽對方話的離開罷了,明明以前在外人麵前那副毫不示弱的模樣,怎麽到了江遠辭這裏,就將他的一切奉為主命?
完全不關心自己這樣做是否正確,自己這樣聽話,簡直失去了身為人該有的權利。
但他不知道戚時清也不願意再待下去,雖然她心底對蘇明澈很感激,但是一想到他背後的蘇家人,便渾身生了刺一般,讓她坐立難安。
雖然之前有些生氣,但已經能夠慢慢接受,臨到這個關頭江遠辭被揍,也算是為她出了一口氣,她這時候已經足夠心滿意足了。
她離開以後,客廳裏成了徹底的安靜。
兩個男人無聲的對視著,蘇明澈的眸光變得戲謔起來,好半響才說道。
“看見了嗎?這就是被你那樣對待的女人,你真的絲毫都感覺不到愧疚嗎?”
江遠辭雖然沒有移開視線,但心裏沉甸甸的,顯然也認同他的這些話。
“所以你有什麽好辦法嗎?能夠解決目前這個狀況的。”他微啞的嗓音裏是壓不住的疲憊,抬起手扶住了額角,按下一陣陣的疼痛。
蘇明澈的眼神漠然,好像沒有看見眼前這一幕,並不關心他究竟疼還是不疼,又究竟難受到了什麽樣的程度。
他緩緩說道:“你最應該做的是好好接受治療,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對一個瘋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容忍。”
蘇明澈拍了拍被揉出褶皺來的衣角,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
在戚時清麵前那些天真的神情此刻收斂得一幹二淨,渾身冷淡而銳利得像是刀子,該說不愧是身為江遠辭的朋友嗎?
沒有一點兒該有的氣勢,隻一副花花公子的姿態,怎麽能夠坐穩蘇家少爺的地位?
“小江總,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了。”他語氣沉沉的說道,“在最初你帶她進江家的時候就讓你深思熟慮,如今既然不想放人,那麽就不要放任自己。”
盯著江遠辭的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對方垂著目光並沒有察覺。
不過蘇明澈的神色很快在遮掩得一幹二淨,好像之前那副模樣的他隻是幻覺,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般。
“好自為之吧。”
說完以後,他便轉身跟著戚時清步伐上樓,登堂入室自然得好像自己才是這家的主人。
第二天早上三人坐在餐廳吃早飯,桌上碗碟的碰撞聲很細微,雖然大家都懶散而隨意,然而刻在骨子裏的教養都讓他們的舉止優雅而矜持。
蘇明澈吃完之後,抱著雙臂趴在戚時清身旁的桌麵上,掀起眼簾小心翼翼的觀察對方的臉色。
“嫂嫂,還在生氣嗎?”
戚時清不解的偏了偏頭,“生氣什麽?我好像沒有什麽可生氣的吧?”
蘇明澈鬆了一口氣,說道:“當然是昨晚上啊,擅自替你做決定,當時看你的臉色不太好,肯定是因為有小江總的自作主張再前,所以才會這麽反感吧。”
聽見他的話,戚時清愣了好半響。
她是真的沒有因為這個原因拒絕對方,但是被這樣去解讀,好像也還說得過去,於是便放任蘇明澈就這樣認為了。
她笑了笑,說道:“沒關係,我知道蘇醫生你是為了我好,能夠被你和你的家人接納,實話說我還是很高興的。”
戚時清的聲音很柔軟,令人猶如浮在雲端上一般輕飄飄,被她用那雙溫柔的漂亮的眼眸注視著,更是要深陷進去,被那沉甸甸的暖意包裹住。
“那就好。”蘇明澈放鬆了緊繃著的雙肩,做出誇張的動作以表自己先前的不安。
“畢竟嫂嫂連小江總都可以原諒,對上這麽英俊的我肯定不會生氣誤會的嘛!”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露出自信的笑容,看得戚時清忍俊不禁,眉眼都笑彎了起來。
“是的是的,沒有人會對這麽可愛又帥氣的蘇醫生生氣。”她順著對方的話語附和道。
蘇明澈立即不服氣的鼓起了臉頰,抱怨道:“我哪裏可愛了!明明這麽有男人的氣概和風範!”
餐桌並不算特別大,然而坐在另一頭的江遠辭,卻猶如跟他們隔著萬丈深淵,怎麽也無法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