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隻要你能夠原諒我
江遠辭隻覺得自己跟他們如同身處在兩個世界。
雖然靠得這麽近,卻怎麽也無法融入,他好比被全世界拋棄,隻剩下無盡的黑暗將他籠罩。
“清清……”
他措不及防開口了,聲音嘶啞得連話語都變得模糊不清,隻拿那雙深沉的眼眸望著不遠處的戚時清。
女人愣了一愣,隨即衝他一笑,反問道:“有什麽事嗎?”
江遠辭抿了抿唇,緩緩說道。
“之前做下的一切都是我不好,我已經反思過自己當初那些衝動的行為,一切的源頭……不過是因為我愛你。”
戚時清臉上的神色慢慢恢複了平靜。
隻是安靜著也不吭聲,默默無言的望著說話的男人。
“因為太過喜愛,所以想要得到對方相同的愛意。一旦有離去的念頭和行為,便執拗的不顧一切、同孩童一般要將所有玩具攬在懷中,誰也搶不走。”
他的眼神格外深情,就連緩緩道來的語氣。
雖然有些沙啞,但抵不住他清冷裏攜帶著的一絲性感。
坐在戚時清身旁,同樣將這方話收入耳中的蘇明澈,聞言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他嗤笑出聲,讓那兩人都朝自己看了過來,才冷笑說道。
“因為自己想要得到,所以破壞靠近對方的一切,這樣自私的行為,你真的覺得單憑言語兩句,就能夠讓對方原諒你嗎?”
江遠辭卻沒有因為他的嘲諷而改變神色,反而微微蹙起眉頭,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悲傷。
“那你想讓我怎麽做啊?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能做的也隻有盡力挽回。”
他蹙著眉頭,望向戚時清。
“或者清清你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嗎?不論你提出什麽要求我都會為你達到,隻要你能夠不生氣就好。”
他用著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
“隻要你能夠原諒我所犯下的錯誤……”
他們兩人爭吵時,戚時清隻是安靜的在一旁看著。
他雖然沒有格格不入的,猶如旁觀者,然而那有些漠不關心的態度,就仿佛這一切卻也不像是緊圍繞著她發生的。
聽到了那男人的提問,她也隻是勾起紅唇,緩緩一笑。
“什麽也不需要做,我就已經原諒你了,因為我根本沒有恨過你,或許隻有當初決定得太快,所以稍微有一點生氣,但現在過去了這麽幾天,也早已經平息。”
女人的笑顏裏包含了許多情愫。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江遠辭看到的是對他的愛意,而蘇明澈則是看到如機械般刻意而毫無反抗的放任自流。
“真的嗎……”
江遠辭近乎驚喜的說道,“真的沒有怪我?也沒有想過一走了之,就這麽拋下我?”
男人高大略顯清瘦的身影籠罩著她,將她攬入懷中,溫熱的呼吸拂過頰側,變成一個溫柔的吻落到耳後。
戚時清的身體隻僵硬的一瞬,便恢複如常。
她抬起胳膊,拍了拍江遠辭的後背,安撫的說道。
“是真的,比真金還真。當初是你給了我拿出泥濘的雙手,如今的我又有什麽資格拋下你呢?”
他們這一處和樂融融,然而先前身為中心的蘇明澈,這時候卻成了旁觀者。
他盯著江遠辭和戚時清臉上的笑容,自己卻默默捏住了拳頭。
真可笑啊,太可笑了。
自己身在這裏究竟有什麽用?
擔憂的吃不下飯也睡不好覺,匆匆趕來為她報仇,給無依無靠的她一個堅固的後方。
不管什麽都所向披靡,不再畏怯,隻做自己想要做的。
然而結果卻是這樣嗎?
他還真是一腔真心付諸東流,全部都成了可笑的無力掙紮。
“我先走了。”
蘇明澈猛的站起身來,椅子在地上刮擦出尖利的噪音。
那臉上擠著難看的笑容,卻也隻是匆匆一瞥,便轉身就走。
戚時清詫異的退出江遠辭的擁抱,望向那男人想要說些什麽,得到的卻是一個匆匆離去的背影。
“……蘇醫生?”
她遲鈍的喚了一聲,卻沒有得到那男人的一個回頭。
江遠辭目光沉沉地重新將她攬進懷裏,低聲說道。
“他或許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不用管他。”
“是這樣嗎……”
戚時清被他的手臂壓回了胸膛,隻能埋在對方的懷中,艱難的朝蘇明澈遠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沒有再理會。
“真好。”男人低聲說道,“我又能夠重新擁抱你了。”
江遠辭緊緊抱著懷裏失而複得的女人,呼吸間是她發絲裏的淡淡香氣,便忍不住露出滿足的笑容。
雖然他從來都是勝者,從來也沒有失去過。
也不管蘇明澈對戚時清究竟有什麽樣的心思,即便隻是普通的關心照顧,他同樣防備著,不會容忍有任何人靠近,試圖偷走他的珍寶。
“清清。”江遠辭突然喚她一聲。
看著那女人茫然而懵懂的抬起頭,望著他的時候,就仿佛注視著整個世界。
江遠辭笑了笑。
雖然極不情願,但還是按照之前蘇明澈的要求,對她說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繼續拍戲的話,我不會阻攔你,隻管做你想做的就好。”
江遠辭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柔軟的觸感令人不舍得離去。
他的聲音裏突然帶上了一絲委屈,嘟嘟囔囔的說道。
“但是你心底裏每時每刻都要想著我,其他的男人到了你麵前都要學會拒絕和退後。”
一字一句,緩慢而又深刻的將這句話刻進了她的骨子裏。
“因為我深愛著你,所以希望你拿同等的愛來對我。”
戚時清緊抿著唇,在男人看不見的角度裏,她的臉色略微顯得有些蒼白。
但在對方視線瞥過來之前,她又重新恢複了往常的微笑。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平等的愛,是最為公平的存在,不管是誰都想要擁有。”
雖然在這之前的那個極大的前提是……這樣的愛,並不是掌控和禁錮。
並不是隻將她牢牢的鎖在身邊,無法動彈,也無法靠近外界。隻能看著牢籠縫隙裏潑灑下的陽光,無力而又微弱的掙紮。
“你能夠理解我就好。”
江遠辭笑著說道。
“你果然是最愛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