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修煉的終極
再看方淩，一臉早有所知的模樣，將手中的毛筆朝那白霧一靠。
“別裝了！進來！”
“啊！”
白霧再度怪叫一聲，已然被毛筆中的一縷金光給吸了進去。
“你……你放開我！”
“這麽好的一件聖器，蒙塵在這一方枯竭的世界，卻是可惜了……”方淩笑歎道。
卻見畫龍神筆在其手中不斷的掙紮：“那又如何？這都是我自己選的，關你什麽事？”
“嗬嗬，你不是想做人嗎？你一介兵器，若不認主，隻怕是難以化形！”
“誰說的？要不是被那白骨真人盜了半枚聖元果，如今又被你打亂的計劃，最多萬年，萬年我就可以修成妖身，都怪你們啊！”
方淩嘴角輕揚：“別嚎了，這樣吧，你認我為主，我替你凝煉肉身！”
“認你為主？”
畫龍神筆滿口的荒唐情緒：“別搞笑了！我好不容熬到了老主人坐化，恢複了自由身，我可不想在被人當成是工具，再也不想！”
見其態度強硬，方淩皺起了眉頭。
“這可由不得你！”
說完，便見其逼出精血，調動了神魂之力，欲要強行煉化這件聖器。
詭異的是，不論他如何努力，那滴精血就是無法與畫龍神筆融合。
“我這一縷意識雖然沒有徹頭徹尾的修成精怪，但是吸食了那麽多人的道果，已然是半妖之身，你無法煉化我的！”對方的言語顯得有些得意。
得言，方淩停下了煉化的動作。
對方並不是危言聳聽，他常年累月的坑害證道之路上的高手，其意識早就已經超脫了器靈的範疇。
加上畫龍神筆又不是一般的兵器，就憑他的實力，鎮壓其簡單，但要將其煉化，卻是難上加難。
“沒想到竟這麽麻煩！”
方淩嘟囔了一句，在那筆上下了個禁製，便收了起來。
“你要做什麽？你放開我！”
“我本也不是儒修，有沒有你這隻筆對我而言並不重要，你若不肯認主，便乖乖兒待在儲物空間裏吧！”
一聽這話，畫龍神筆頓時激動了起來：“你……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居然敢將我關入儲物空間，你可知以往我主人是怎麽待我的？他給我專門建造了容身的墨房，還吩咐下人每日以金蠶絲布擦拭身體，你……”
“那就對了！”
“怎麽……怎麽就對了？”
方淩嘴角輕揚，笑道：“你也說了，那是你主人，我又不是你主人，憑什麽對你那麽好！”
“你……你……”
“你什麽你？你最好老實點兒，反正你不認主，對我而言，無異於破爛一件，若是惹得我不高興，拿你去刷茅廁！”方淩威脅道。
一聽此言，畫龍神筆頓時覺得一陣反胃。
“你居然敢拿我……你……你欺負人！哇，主人啊，你快起來看看啊，他欺負你的筆啊……”
這畫龍神筆還真沒多少出息，方淩僅是三言兩語，便將其嚇得哇哇大哭了起來。
“哭吧，哭幹了眼淚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哇……我主人要是知道你這麽對我，肯定會從棺材裏爬起來找你的！”
方淩不以為然：“他最好能爬起來！”
“嗬嗬嗬……小友，何故為難我這神筆啊？”
“……”
這個聲音剛剛響起，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不論是方淩，還是畫龍神筆，都閉上了嘴巴。
這個聲音，與方才門口那虛影的聲音一模一樣，而且發聲的位置，正是那口棺材。
“啊！鬼啊……”畫龍神筆被嚇得不輕，便要飛身逃竄。
然而剛剛飛出去不遠，便又被方淩拽了回來，收起了玩笑，一臉的正色，對那棺材深鞠了一躬。
“晚輩方淩，見過儒聖前輩！”
那個聲音想都不用想，應該是儒聖了。
以方淩的見識而言，這一幕並沒有帶給他太過的震撼。
畢竟如同儒聖這個級別的大能，若是沒有留下點什麽後手，反而很奇怪。
他最開始之所以進這墓室，其實就是想看看其有沒有留下什麽訊息。
隻是一進來便見了琳琅滿目的資源與那支顯眼的毛筆，這才將正事兒拋到了腦後。
緊接著，儒聖的聲音繼續從棺材中傳來：“沒想到竟真有人能破掉畫龍神筆布下的幻境，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方淩皺了皺眉頭：“前輩，請恕晚輩冒昧，畫龍神筆的所作所為您難不成一直都知道？”
“不錯！”
“那您為何不阻止它，而要看他一錯再錯？”
“唉……”
那個聲音長歎一聲：“我已是故去之人，阻止不了任何人！不僅是他，便連白骨真人和你，我也都看在眼底。”
得言，方淩愣了一愣，旋即點點頭：“晚輩明白了！”
儒聖所謂的組織不了，或許是心力枯竭，真的組織不了，也有可能是他已然超脫，不願再管凡塵之事。
故而畫龍神筆衍化出幻境坑害旁人他不管。
有人居心叵測，坑了畫龍神筆，他也不會管。
“前輩留得一縷殘魂至今，可有什麽要托付的？”
“談不上托付，隻是臨終之前，有些未盡之事，頗為不甘啊……”
“您所謂的未盡之事，是滅？”方淩試探問道。
“是！”儒聖的回答簡短無比。
沉默了良久，又歎道：“不過我恨的並非是他毀了聖界，而是我等自詡為聖人，卻依舊如蒼生般愚昧。”
方淩被對方雲裏霧裏的話搞得有些暈，旋即拱手道：“還請前輩明示。”
“小友，我且問你一句，在你看來，什麽是修煉的盡頭？”
修煉的盡頭？
談起這個問題，方淩皺起了眉頭。
這個問題他並非沒有思考過，其實這無異於是在問一隻生活在井裏的青蛙，世界有多大？
昔日還在天元南域之時，對於不曾修煉的凡人而言，武王便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存在，對於他們而言，武王便是盡頭。
而對於修行者而言，則有另外一番光景。
他們知道天元共分五域，在中天神域有更加強大的存在，對於他們而言，武聖才是盡頭。
又在數十年後，九重天進入了世人認知，讓他們得知了天外有天的事實。
而自那時起，元神境，又成了新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