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二章 領悟戰之道
與白骨真人一戰之後，方淩便將自己關在了石室之內，終日閉門不出，甚至將赤心都趕去了與柳琦菲睡一間房。
如今他已經連續邁出了兩步，已然迎來了這戰之關卡最後也是最難的一步。
他倒要看看，那讓人求而不得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然而一去小半年，石室中的方淩依舊一無所獲。
一身戰意分明已經澎湃不已，卻偏偏無法領悟，這讓他煩躁不已。
“不應該啊，到底是哪裏不對！”
“師兄啊師兄，你既然能夠破關而出，怎麽就不留下點兒心得呢？縱然不是為了我，為了你的女人也該……”
他正喃喃自語著，說到此處，卻忽然頓住了言語，神色大變：“那塊玉佩！對……那塊玉佩！”
他半年前就覺得那塊玉佩可疑，但當時的他卻還看不出什麽端倪，也就選擇性的忽視了。
不過當他如今一身戰意圓滿之後，他再想起那玉佩的模樣，竟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想到這一點，他欣喜若狂，一拳轟開了石室大門，對外大吼道：“玉佩！玉佩！”
方淩這一番動靜可將外邊兒的幾人嚇得不輕。
隻見汐芸姐妹二人相識了一眼，露出些許膽怯：“方……方公子他不會走火入魔了吧？”
方淩也不理會二女的揣測，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柳琦菲身邊，攤開了手心：“嫂子，我師兄留給你的玉佩再借我看看。”
“不是已經看過了嗎？”柳琦菲一臉狐疑，不過還是按照其要求，將玉佩交到了方淩手上。
玉佩剛一放入手心，方淩雙眼微閉，嘴角輕揚，心道一聲果然。
當他體內的戰意圓滿之後，他便能感知到這玉佩之中隱藏的東西。
數息之後，隻見那玉佩之中竄出一道光芒，沒入了方淩眉心，而方淩的身子亦一分為二，皆以指為劍，開始演練著劍招。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
方淩每長吟一句，便揮下一劍，其身上的戰意也便強上一分。
漸漸的，圍觀的四女之中，柳琦菲的眼瞳之中竟多了一些不一樣的色彩。
“戰之道……”
赤心秀眉一挑，不解問道：“菲菲姐姐，你難道感悟到了什麽嗎？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柳琦菲一邊兒盯著方淩的動作，一邊兒與赤心解釋道：“是李青蓮在那玉佩之中留下了什麽東西，唯有達到戰意圓滿方能感知得到。”
一聽這話，赤心更加疑惑了：“但是這玉佩在你身上戴了三萬年，你為什麽都沒能感悟啊？”
“不僅是要戰意圓滿，青蓮劍歌也是關鍵！”柳琦菲回道。
“青蓮劍歌？”赤心頓時為柳琦菲鳴起了不平：“什麽嘛？給了你悟道的方法，卻不教你青蓮劍歌，李青蓮不會是專門等著他這個師弟來吧？”
柳琦菲一臉的尷尬：“其實不是他沒教我……是我不願意學他的劍法……”
“啊？為什麽？”
這個問題對於常人而言或許匪夷所思，但是對於一個劍修而言，卻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劍乃君子之兵，亦為萬兵之尊，劍修不僅看中實力，更看中氣節，特別是將劍道修理到了柳琦菲這個地步的劍修。
對於他們而言，劍與劍法都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就算有了更好的選擇，也不會輕易割舍。
便拿方淩來說，他修煉過的劍法，拋去一些不入流的貨色，也不過太虛劍章、十方劍術與青蓮劍歌三部而已。
而他所用的劍，更是一路從低品的凝霜劍變成了葬天，卻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更換過。
也難怪柳琦菲一直悟不透李青蓮留下的線索，一切因緣皆是天定，若非是她執意不修青蓮劍歌，也不會等得到方淩前來。
陰差陽錯之下，李青蓮竟給自己的師弟留下了這麽一條捷徑。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方淩每揮動一劍，柳琦菲心中那種悟道的感覺便深上一分。
她雖不懂青蓮劍歌，但她卻懂劍法，她能清晰的從方淩的一揮一挑之中領會到李青蓮留下的神韻。
何為戰之道？
勇往直前，無畏無退，雖不能保證步步為營，但勢必落子無悔，此為戰道之魂。
止戈為武，點到為止，雖為戰道之修，卻不失本心，此為戰道之心！
這一刻，方淩隻覺眼前的一切都豁然開朗。
原來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戰之道也同樣不是。
怪不得當修士體內的戰意膨脹到極致之後反而會變得安靜下來。
原來其詮釋的，不過是如此一個簡單的道理。
“原來如此！這就是戰之道！這就是戰之道！”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當方淩的最後一劍斬下，其體內竟傳來了一陣不小的動蕩。
在他的識海之中，本有著九個光團，那代表著他的九道。
然而此時此刻，在九個光團中央，居然凝聚出了第十個光團。
這便是他的第十道——戰之道！
當方淩的化身消散，其本體重新睜開眼睛之際，柳琦菲也終於大徹大悟。
“原來，這便是所謂的戰之道！當年李青蓮走時曾叮囑我，不論如何也要潛心參悟青蓮劍歌，是我沒聽他的話……”
得言，赤心睜大了眼睛，連忙湊到了方淩跟前：“是不是隻需要將體內的戰意磨煉到圓滿，再修煉青蓮劍歌，就能悟道啊？”
柳琦菲有些哭笑不得：“哪有那麽簡單？李青蓮留下的隻是一個方向，想悟道，還得靠我們自己，我和方淩之所以能輕鬆悟道，是因為我們的沉澱其實早就已經夠了，厚積薄發，自然一點就通！”
方淩接過話鋒，說道：“如若不然，昔年我師兄至於如此大費周章嗎？直接將心得告訴嫂子不就得了？正是因為，哪怕是同一種道，在一千個人眼中，也有一千種理解，一味的去追尋他人的道，得到的不是道果，而是道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