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一關都沒闖
穹頂之上，高塔內依舊隻有那寥寥兩個身影。
此時此刻，他們眼前的光幕之上，呈現的正是方淩一招化解了歡喜陰陽劍那一幕。
這一幕他們已經看了不知多少遍，然而每看一遍，他們心中的震撼便要更甚一分。
最後，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同尋常。
白衣男苦笑一聲，率先開口：“不管你相不相信，畫龍神筆在他手中，四聖的道源也在他的手中，甚至……他體內似乎還融合了半枚聖元果！”
黑衣男終於也不再否認方淩的強大，隻是歎道：“我本以為長卿已然是百萬年難見的天才，卻沒想到，這些後來者居然接二連三的給我驚喜！”
“哈哈哈，而且還都是天元的人！”
“天元！”
黑衣男喃喃念道，眼底浮現出了深深的疑惑。
“這個天元到底有何等底蘊存在？居然能培養出如此多的天才小輩！”
白衣男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比你更想搞清楚，不過我從那小子身上，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那股氣息，甚至比古神還要悠久！”
“難道是……”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黑衣男又連連搖頭：“不可能！他們早在古神文明之前，便已經滅亡了！”
“唉……不管是與不是，這一次的結局，隻怕都已經輪不到你我二人來評斷了！”
黑衣男沉默了，他居然妥協般的沉默了。
好半晌才開口道：“我沒有別的要求，傳承和聖元果，必須有長卿一份。”
“你放心，這些天元小輩都是修煉的自在境，不會與長卿爭奪造化的！”
“……”
洞府之內，二人和衣而眠，一夜無話。
直至次日清晨，那股寒氣才漸漸退卻。
其實方淩早就醒了，隻是軟玉入懷，他竟有些舍不得鬆開。
怎奈何，在沒有實力打敗滅之前，一切都還隻是鏡花水月，他並不需要無力守護的幸福。
待方淩起身之後，赤心默契的睜開了眼睛，長籲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卻又總覺空落落的。
方淩剛一出門，便見柳琦菲一臉壞笑，他瞪了對方一眼，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便全速朝著虛空中遁去了。
“菲菲姐姐！他……他走嗎？”這時，赤心才紅著小臉兒，從洞府中走了出來。
“嗯！”柳琦菲點頭，臉上旋即又掛起了壞笑，問道：“你們昨晚……”
赤心尷尬一笑：“我們昨晚什麽也沒有發生……”
一聽這話，柳琦菲皺了皺眉頭，有些慍怒：“這個家夥，真的就和他師兄是一塊兒木頭雕出來的！”
赤心一抿紅唇，露出一抹笑意：“菲菲姐姐，你就別怪他了，我與他朝夕相處了百年，他在想什麽我一清二楚，無非是覺得前塵尚且未知，許諾不了我什麽，才寧願委屈了自己……”
“委屈他自己？不盡然吧？你個小丫頭就不委屈？一百年啊，已經足以普通人曆經生老病死了！”柳琦菲雙手抱臂，繼續埋怨道。
“唉……他們這些男人，總是那麽自以為是，總覺得是在為我們著想，殊不知，我們所圖並沒有那麽深遠，隻要能陪在他的身邊，哪怕是一天呢？”
“……”
方淩亦不知自己飛了多久，最終在某一片虛空之中停了下來。
“出來吧！”
他於虛空之中大喊了一聲，然而在這寂靜的環境之中，他的聲音卻宛若石沉大海，沒傳來半點回聲。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來了！”過了良久，才聽白骨真人的聲音傳來。
方淩笑了笑：“有些事情早些來，早些了，以免夜長夢多。”
“哦？”白骨真人眉頭一挑：“你所謂的有些事情是過關？還是殺我？”
“一半一半吧……”
白骨真人無奈一笑：“何至於此啊……”
盯著遠處的對手，方淩忽的話鋒一轉：“對了，開打之前，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
“為什麽要替滅賣命？”
“滅？”聽了這個名字，白骨真人竟搖了搖頭：“這世上沒有人值我替他賣命，我與他，隻是做了一個交易！”
“什麽交易？”方淩追問道。
“你真要聽？”
“這是自然！”
“好吧！”白骨真人點頭說道：“我從頭到尾隻幫他辦了兩件事，第一是進入罪淵，奪取混沌；第二，便是殺你……”
聽了白骨真人如此簡潔的回答，方淩有些不明所以。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那你從他哪裏得到了什麽？”
白骨真人笑而不語，隻是催動了一身渾厚的天地之力。
這一刻，不必對方親口承認，方淩也已經猜到了他到底得到了什麽。
他從滅那裏得到的，想必正是達到大自在境的關竅。
“你可知，因為你的一己私欲，會死多少無辜之人？”
白骨真人不以為然，反而笑道：“既然是無辜之人，那又與我何幹？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你可真是個瘋子！”方淩咬牙切齒道。
“彼此彼此，你我二人，誰又不是瘋子？亦或者說，這諸天萬界，能成大事者，誰又不是瘋子！”
是啊，天才在左，而瘋子在右。
在這偌大世間，但凡能留名青史之人，誰又不是瘋子？
“……”
方淩長籲了口氣，沉默了良久，又道：“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如何隻花了十年時間便來到這一關的。”
得了此問，白骨真人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會有此一問！”
旋即又一臉嘲諷，笑道：“方淩啊方淩，你縱然是處處占盡了先機，這一次，卻也輸給了我！百年之前，我曾誤入了一方幻境，並在其中臥薪嚐膽了三年，方才離開，而在離開的途中，我竟意外發現了一條捷徑，而且那捷徑之上，還有數之不盡的修煉資源！”
說著，白骨真人臉上的得意越來越濃：“你可知道？中間的那些關卡我是一關都沒有闖，直接便來到了這第一百零八關之前！若非是在那通道之中煉化天材地寶耽誤了時間，我甚至還要早上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