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米 翻越六樓!
謀殺親夫?!
聽著他隱怒的粗口,連翹心肝兒一顫。
在她眼前晃悠的那張唇角輕揚的俊臉,可不就是鬧騰得她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的臭王八蛋么?
冤孽啊!
沒得說,這位火鍋同志是攀著牆壁和管道上來的。
丫的,真特么瘋狂,這兒可是實打實的六樓。
不要命了哇?
念及此,連翹覺得自己腦子快被他嚇得缺氧了,要是她剛才一不小心把他直接給甩翻下去了呢?那後果,算誰的?沒得害刀子落下一個殺人犯的罪名。
「發啥愣呢,看到我欣喜若狂?」邢烈火口氣不像平時那麼橫,軟了不少,更沒有半點兒讓她不舒服的情緒在裡面,說話之間,他喘著熱氣兒的唇就已經貼到她耳朵根兒來了。
那兒,有顆硃砂痣,更是她的勄感點!
她知,他亦知。
不由自主的,連翹的身子骨立馬僵硬。
緊接著,在他那故意的撩吻里,腦子也不太好使了。
「邢烈火,你腦子沒病吧?」
「你才有病!」
見她只顧著發愣,邢爺無可奈何地把她的身體扳過去面對自己,環上了她的腰。
連翹想閃開的,但在他的面前,她功夫不如他,哪能如願?
掙扎不開,她被他那眼神兒慎得她腦門兒一陣機靈,撐起自個兒的胳膊就杵在他的肩膀上,壓低了聲兒抻掇。
「瘋子,你腦子長腳後跟兒了?知道摔下去會有啥後果么?」
「怎麼,擔心我啊?」邢烈火眉目間全是笑意,摟著她的手緊了又緊,在察覺出她語氣里明顯的擔憂后,越發覺得不枉自己飛檐走壁踏月而來——
連翹嗤之,「神經病!」
邢爺心情不錯,捻下她的鼻子,問得挺嚴肅。
「連翹,你想知道摔下去,會有幾種後果嗎?」
「有幾種?」連翹斜睨著他。
「第一,臉先著地,毀容。第二,腦袋著地,屍體。第三,腳先著地,殘疾。」
「那你會是哪一種?」
直直地盯著她,邢爺那狼眼兒一眨不眨,眼神兒熱得像要將她給融化了掉似的,唇角輕盪著,看得出來心情倍兒棒。
「像我這樣兒的,落地當然撒丫子就能跑……」
連翹望天,多大一隻孔雀!
「你擔心我?」他又問。
與他對視著,連翹撇了撇嘴,話說得特別認真——
「我擔心你摔死了,影響我們這兒的風水,到時候還得請人作法,多麻煩啊!」
「傻德性,我要摔死了倒好,要是摔殘了,你還不得照顧我一輩子啊?」大手一使勁兒,加大了摟著她腰的力度,邢爺直接大喇喇地將她進屋,關上窗戶,扶到了那張窄小的單人C上。
滿屋子都是她身上清淡的馨香味兒。
他那顆糾結了好幾天的心臟,終於落回到實處了。
他不自覺地將腦袋埋到她脖窩兒里,悶悶地低笑。
「唉,抱著媳婦兒,真舒服!不枉我翻一回窗,做一回賊啊。」
橫了他一眼,連翹繼續念叨剛才那事兒。
「裝啥啊?別以為占著自個兒身手好,要真摔下去,照樣兒歇菜——」
由於地方太窄,邢烈火偏又長得牛高馬大的,除了將她放自個兒身上,他發現沒地兒可放。調整了一下她的姿勢,他將唇貼上了她的,眼神兒里都是促狹。
「歇不了菜,中腿在,幸福就在!」
沒好氣地瞪著他,連翹狠勁兒地揪著他的胳膊。
「起開起開,大晚上的,你究竟幹嘛來了?」
抿緊的唇角微揚,邢爺緊緊攬在她在懷裡,放柔了聲音說。
「當然是干伱來了。」
「混蛋!」
低聲兒罵連翹也不是瞧不出來這傢伙眼睛里那點兒意圖,更明白,只有在這種時候,那冷酷帥氣又寡淡的邢爺才會這麼急色又衝動。
可是她該欣喜嗎?
他求得不過只是那片刻的歡愉,換言之,這種歡愉是個女的都能給他的,和她心裡所期望的那種感情完全是十萬八千里之間的差距。她總不能他來了,就「熱情接待」吧?
越想越煩躁,她說話不太客氣。
「會聽中國話么?」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淡然的眼神兒里越發炙熱,邢爺看到他小媳婦兒那副又羞又惱的小模樣兒,心裡痒痒的,那念想了好久的感覺很快便衝上了腦門兒。不得不說,在他心裡,他覺得這翹妹子就是他媽一朵要命的罌粟花。
淬了毒似的,擁著她,抱著她,他心裡就覺得踏實。
這些天,他就想做一個動作……
將她不滿的腦袋壓近自己,他慢慢地吻上她那豐潤的嘴兒,輕輕一觸上,他覺得自個兒飄蕩了許久的魂兒又重新站穩了。
「別鬧了,連翹!」
這一吻,以純暖昧的姿勢靠近,他心裡其實緊張得直顫歪。
她的身上,還是他喜歡的香味兒。
原來,他是這麼的渴望她——
「喂,別逗了,你到底有啥事兒?」
她說話還是那麼火沖,她的味兒還是那麼好聞,而此時溫香軟玉抱在懷,邢爺心裡哪裡還有那麼多的想法兒?她早就豎起的牛氓大旗緊緊地貼著她,燥熱得心尖尖兒上都是刺撓。
「沒事兒,我就是想你了。」
「想我了?!噗,喲嗬,這話可不像領導您說的!」心裡又酸又暖,鬧騰得歡,連翹沒去細想,只是打趣地笑話他,兩隻眼珠兒亮晶晶的漂亮。
輕咳一聲,大男子主義習慣了的邢爺頗有幾分尷尬,那雙幽深的黑眸微微眯起,望向眼前較真兒的小東西,那被他吻過的唇兒添了些許水嫩的潤澤,那臉兒如添了胭脂一般泛著紅嫣,那水波一般蕩漾的眼兒正看著自己。
美,真美,真他媽美!
而這種美,通通都能致命!
在誘與惑之間,他心尖兒上那把火在不斷的擴張與燃燒,又一點一點的沸騰,如同激蕩的電流,在四肢百骸的細胞單位之間滑動。
心肝兒催人暖,肺葉兒鬧心動。
各種情緒攛掇得,猶如萬蟻鑽心,撓得無處不銷魂。
……他想,真想。
身體越發緊繃起來,他幾不可耐地伸出大手,頗有幾分痴迷地拂開她垂落的頭髮,粗糙的指尖兒來回緩摩著,心裡迫切想要知道她內心的想法。
「妮妮,想我沒有?嗯,想我沒有?」
想他了沒有?
都想得快要走火入魔了!連翹想著這些天每每晚間時分對她的各種念想啊,那煩亂了許多的心就突突地往外冒。
不由自主,她咬牙切齒,跟自己較上勁兒了。
「想你,想得真想殺了你!」
「我看你行,來吧——」低沉悶笑,邢烈火緊了緊鐵鉗似的手臂,將貼在他身前的姑娘往上提了提,心跳的頻率早就亂了碼,半晌兒啞了嗓子說。
「不如,咱倆大戰三百回合,看誰先死?」
「去!你以為耍耍流丶氓事兒就算完了?」
連翹拼著勁兒地要從他身上挪開,可是他那力道從來都不在她能反抗的範圍。
看著她像只小雞嵬似的掙扎特有趣兒,邢爺連眼角兒都帶著揶揄的笑,他那樣子,少了領導的冷漠,多了欠抽的促狹。
「對著我漂亮的小媳婦兒,不耍流丶氓我對不起組織。」
敢情他還是被逼無奈?
連翹心裡來氣兒,狠狠地抹了一把被這頭野狼給吻過的嘴巴,雙眼兒往上一抬,氣咻咻地瞪著這個欠修理的王八蛋,冷不丁地用力撲了上去,對著他,動手動腳還動嘴。
「咬死你,混蛋,我咬死你!」
頸窩兒微微一疼,邢爺吃痛的悶哼一聲兒。
這小畜生,真不冤枉了他替她取的這名兒!
可再不舒坦,在瞅到他家小媳婦兒那急紅了眼的小模樣兒時,他的火兒『嗖嗖』就下去了,樂得那眉梢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妮兒!」緊緊圈著在自己身上撒潑的姑娘,他雙臂越發用力,越圈越緊,像是恨不得捏死她似的,低低嘆息著啄她的額頭,「敢情你這嘴裡全長的獠牙啊?小牙齒還他媽利索!」
「邢烈火,丫咋這麼無賴呢?!以前你可不是這樣兒的?」
對著這皮糙肉厚,強勢霸道的臭王八蛋,連翹徹底頭痛了。
「不無賴咋收拾得了你?你這種屬狗的東西,就得治!」
邢爺心情大好,說話越發欠抽。
「邢烈火!」手腳被他困住了,連翹除了嘴沒地兒,報複式的又咬他。
「噝!小畜生,又咬,真他媽小狗變的。」
「咬你的人,喝你的血,啃你的骨頭!」連翹這一口咬得忒狠,咬完了抬起頭來還意猶未盡的舔一下唇,整一副惡人谷里吃人那李大嘴的女版形象。
她就只差咧著嘴說,人肉真好吃了!
可是,在火鍋同志的眼睛里,她那得逞后得意的微笑,那泛著媚勁兒的舔唇小動作……艷,靡,魅,惑,簡直就是妖精中的極品。
絕非凡物也!
這一出鬧得啊,他身上全是火兒在躥,摟住了她就死死地往那窄小的C上壓,捧著那臉就是一頓不要命的狂啃,喘著氣兒在她耳朵低啞地喃喃。
「小狗,爺有根兒硬骨頭,要啃不?」
「咬死你個神經病!」
輕啐著他,連翹真想再咬他,可瞧著他脖子上那口清晰的牙印兒,又有些心軟了,將剛觸到他脖子的嘴慢慢地鬆開了。冷冷一哼,別開了頭。
「累了!」
「不咬了?」
「不咬了。」
暗嘆一口氣,她老老實實地被他按著腦袋趴在了他起伏不停的身上。
咚咚……
耳朵里充斥著他狂烈的心跳,連翹的腦子突然有些抽得厲害了,那些原本不想說的話不受控制跟著就出了口。
「那天,我給你打電話了。」
「是嗎?!」微微一愣,邢爺略微鬆了鬆手臂,將她抱到她比較舒服的位置,又重新摟緊了她,下巴就在她頭上磨蹭著,語氣里情緒不明:「妮兒,我來晚了。」
「你,也不晚啦!」
吃軟不吃硬是連翹最典型的性格特徵,慢騰騰地說著這話,她心裡突突地暗暗磨著牙鄙視自己,啥時候學會轉彎抹角了?
丫的,是問?還是不問?
哎喲,真特么的麻煩!
算了,死活一口話說到底!
把心一橫,她垂下眼瞼,用堪比蚊蟲的嗓音兒低低說:「電話是個女人接的。」
說完,她抬起眼皮望他,心裡期待的答案。
可惜,邢烈火微一沉默,輕「嗯」了一聲兒就算完事了。
「嗯什麼嗯?我說是個女人!」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猛地湧上心來,剎那間左右了她的大腦,連翹氣急敗壞地壓低嗓子吼了出來。
邢烈火似乎有點兒心煩意亂,猛地一巴掌輕輕拍在她屁屁上。
「吼什麼?老實點,不怕被你姨聽見,半夜招男人回屋,多丟人?」
「你!」連翹很生氣,別開頭去不再理會他。
略微沉默了幾秒,邢烈火捏了捏她的臉,突然澀聲說,「唉,傻東西!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天我原本要帶你去的,忘了么?咱倆約好的下午四點見。」
下午四點……
想到那些個快樂的日子和那個明媚的早晨,連翹眼圈兒有點兒泛紅。
是啊,怎麼回事兒呢?原本倆人不是好好的么,她還答應了他下午四點后的時間都是屬於他的,結果弄出了一茬又一茬的事兒,沒完沒了似的。
所以說,生活總是特么的狗血又無奈啊!
多煩,多躁!
迎上她的眼睛,邢爺輕輕捧起她那不過才幾天就瘦削不少的臉蛋兒,有些心疼,有些自責,不自覺的就放柔了聲音,哄孩子似的哄著她。
「改天帶你去,見到就明白了。」
「不去,她又不待見我。」回想起電話里那不咸不淡,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連翹就撇嘴。
「那不重要,我稀罕你就夠了。」
「你稀罕么?」
「稀罕……」狠狠啄了一下她的唇,邢爺看著她那雙晶亮的眼睛,聲音有些小走調兒,沙啞的要命,那蕩漾的味兒很蠱惑人。
四目相對,持續升溫——
迴避地別開臉,連翹彆扭地動了動被他緊緊摟住的身體,覺著他倆這姿勢比艷照門還要不雅,「行了,你的話說完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我為嘛要回去?我媳婦兒在哪,我就在哪!」
「你……」聽了他的話,連翹心裡如有隻小鹿在亂撞,緊張得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可她習慣性擺著滿臉的壞笑對他,「火哥,你弟比你有禮貌。」
「啥?」他沒回過味兒來。
「見到姑娘就立正敬禮唄!」嘴唇逼近他的耳朵,連翹輕聲兒說。
挑了下眉頭,邢烈火下巴在她腦門兒上蹭了蹭,特別無恥:「嗯,他想咱妹妹了。」
哪怕翹妹兒臉皮比城牆還厚,她好歹也是個姑娘,葷話啥的能斗得過他么?被他這話一撩,覺得整個人從腦袋到腳趾,都快燒瘋了!可惜手腳動不了,正準備習慣性嘴去咬他,卻被他按住腦袋就埋在了他的懷裡,揶揄了起來。
「我家小不要臉的,還會害羞?」
「滾!」連翹悶悶地低聲吼他。
大手放到她腰上,他一個用力捏,然後一隻手托起她的臉來,目光如電如炬,「信不信,小姑娘,老子一口吃了你!」
「吃了就沒了。」
漿糊掉的腦子要怎麼說才好?
連翹掀著唇,回答得才認真哦,讓邢爺心裡那個稀罕勁兒……
不行啦!
捏緊她的腰一翻身就調換了地兒,俯下腦袋拼著勁兒的啃她的嘴巴,老實說,多大個老爺們兒了,每每求歡時的模樣兒愣是像八百年沒有吃過肉的大野狼,勁兒勁兒的。
「連翹……」
「唔……火哥……」
當事時,風捲雲涌,刀光劍影,眼看故事就要發生擦槍走火兒,房間外面,卻突然傳來一個微微拔高的聲音。不算太大,但是卻成功的將暗夜裡的兩個人唬得停了下來。
「翹翹,啥動靜兒?你沒啥事兒吧——」
是小姨?
連翹一愣,眼對眼,鼻對鼻,與火哥對視著。
她窘迫無比。
因為寧陽出的這事兒,小姨最近睡眠本來就特別淺,估計又聽到了她屋子裡的響動,這麼一折騰就起來了。
深吸幾口氣,她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聲,平靜地說。
「沒事兒,小姨,你先睡吧啊……唔……」
話沒說完,就被他狠狠捏了一把,她氣結,瞪了回去。
「翹翹,聽你聲音有些不對,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最近受了些驚嚇的小姨,那心肝兒比較脆弱,何況實打實地聽到了她房裡有動靜兒,當然不放心。
連翹死死壓著火哥的毛爪子,清了清嗓子。
「沒,真沒,小姨,你趕緊睡吧,明兒上午還去醫院呢。」
「好,你也早點兒睡。」
遲疑了片刻,終於,外面響起了小姨的腳步聲兒,漸漸歸於沉寂。
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兒,連翹瞪著他憋了一肚子氣。
「你故意的?」
「廢話,知道了有啥,老子難不成還見不得人了?」似乎心裡頭有點不舒服,邢烈火的嘴很快便貼了過來,吻了下她的唇,舌尖很快便鑽了進去,深深淺淺的吮著,帶著佔有性的霸道。
「唔,不是,情況特殊!」
「嗯,我懂。」
氣切的吻緩了下來,意濃,情濃……
兩個人不停地接吻,擁抱,在那氤氳的燈光下,很快,便只剩下暖昧的顏色。
意亂了,情迷了。
微眯著眼,連翹無意識地輕喚:「火哥。」
「嗯,我在。」低啞著回應她的話兒,但他的唇沒有離去片刻。
「火哥。」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脖子,連翹咕噥著喊他。
兩個人盯著對方的眼睛,他安撫地問,「怎麼了,寶貝?」
「抱我。」
「不是抱著么?」心裡一顫,他呼吸更重了,抱著她腰的手更緊了。
沒錯兒啊,是抱著的,可是連翹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不是那個味兒,說不明白咋回事,總覺得不夠,是擁抱不夠,是親吻不夠,還是什麼不夠,像只不知貪食的小貓兒,她顫著聲兒,厚著臉皮撒著嬌。
「抱緊點,還要緊點。」
「連翹……」邢烈火喉嚨一梗,緊緊地收縮著手臂,被她的話刺激得更是癲狂了,將她狠狠勒在懷裡,緊得恨不得揉到骨血,恨不得融入生命。
★
燈光是世界上最幸運的玩意兒,因為它能窺探到許多別人永遠也瞧不見的隱秘。
就連最細微末節的也不會錯過。
當窗外的日光泛白的時候,房間里除了留下意亂情迷的痕迹外,還有兩個極致糾纏后相擁而眠的男女。好幾天都沒有睡過好覺,又鬧騰了一晚上,鐵打的人兒也該累了。
連翹縮在他的懷裡,而他的手臂就枕在她的脖子下方。
兩個人緊貼在一起,身體緊密相連而卧。
迷迷糊糊,半夢半醒之間,她在生物鐘作用下醒了過來!
昨晚上睡得真暖和,真安心,唉,說來說去,還是覺得這懷抱管用。
不知道是不是太困鈍了,太舒服了,意識朦朧間,她突然又覺得有點兒不太敢相信,昨兒晚上的事兒,究竟是夢裡還是現實啊?
睡覺,她在睡覺,怎麼把火哥給睡了?
微微睜開半隻眼兒,入眼的就是某隻雄性生物的手臂,而她的後背靠在他的懷裡上,他的大手搭在她腰間……
呼,原來不是做夢啊!真是太太太玄幻了吧……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頭戳了戳他的手臂,她想掰開這隻爪子爬起來。可是,她腿上還壓了一條腿,怎麼著都挪不開身體……
這傢伙,睡個覺總是把她抱得緊緊的,就像害怕她欠了錢跑了不還似的。
「寶貝,醒了?」
頭上突然冒出來的熟悉嗓音,溫柔得讓她心尖兒發顫。
同時,也成功地阻止了她的掙扎。
白天不懂夜的黑,天亮了的她怎麼著都不明白,為啥又讓這臭王八蛋得逞了,還讓他死不要臉的在這兒搶她的地方睡,還牢牢的霸佔著她……
臉兒一紅,她輕嗤!
「出去!」
看著臉蛋兒通紅的小東西,吃飽喝足的邢爺這會兒神清氣爽,看她這樣兒覺得特別的傻氣,俯下腦袋就在她紅霞飛的臉蛋兒上親了一口。
「一個睡姿保持到天明,我容易么?」
「無聊!」
黑眸一眯,邢爺失笑不己。湊過唇去,他吻她一下,再吻她一下,口中一嘆。
「傻妮兒。」
「得了,趕緊起來!」動了動身體,連翹發現兩個人身上汗濕后都黏黏的,而他似乎蠻享受在一起的感覺,這麼久都舍不分開。而他說出來的話還更加無賴。
「再睡會兒,現在我怎麼走?」
「天亮了,小姨該叫吃飯了。」
聽到外面兒似乎有動靜,連翹心虛不已。
小姨目前是完全不知道有邢烈火這個人存在,而目前寧陽還躺在醫院,也不是說這事兒的時候。
「我說,老子能給你丟人不是?」邢爺火氣又上來了!
「翹翹——」好巧不巧,這時候,門口果然傳來小姨的敲門兒聲,連翹趕緊捂住他的嘴,提高嗓子回答。
「唉,來了……」
小姨聽到她的聲音,想了想又說:「翹翹,我跟你姨父先去醫院,你最近也累,不如就多睡一會兒……」
阿彌陀佛!
連翹真想謝謝佛祖了,正愁不知道怎麼處理屋裡這頭禽獸呢……
「好的,小姨,我跟著就來。」
「記得吃早飯,我都準備好了放在廚房的……」
「知道啦!」
聽到小姨離開的聲音,連翹真真兒鬆了一口氣,要不然真不知道怎麼解決這個尷尬。
不過,不管怎麼說,她現在心裡是絕對認同了邢烈火的,昨晚在唐朝夜總會,那樣緊急的時刻,火哥同志像個救世主似的降臨到她面前,解她解了圍,又替她解決了一系列的困境,如果她再跟他撇清關係,那不是虛偽就是矯情。
何況,人家鐵骨都柔情了,她還有啥過不去呢?
一念至此,好多的梗就在心裡劃了過去。
算了,沒啥大不了的事兒,就這麼過著吧。
「火哥,起了起了!」
輕嘆一聲,邢爺緊緊地抱緊了她的身體,腿將她纏得更緊,腦袋擱在她的脖子間:「轉過頭來,我想看你。」
連翹無語,這姿勢讓她咋轉?
不過,誰讓他是祖宗爺呢?
依言將腦袋彆扭地往後仰,側望向眉目俊朗的傢伙那張神采飛揚的臉。
丫可真欠揍。
她累死累活,整個人就跟少了半條命一樣,他怎麼能精氣神兒這麼足?
不由得撇嘴,皺眉,啜氣兒。
「討厭!」
邢爺抿嘴一樂,瞧著她小女兒神態十足的小溫順和小機靈,那纖細完美的身段兒和綢緞般滑膩的肌膚,那柔得不行的腰線,那眉眼,那肩腹,每一個地方,他都是怎麼看怎麼稀罕,怎麼看都不夠。
哎!
這個小東西,不是妖精又是什麼?
會以柔克剛的撒嬌,會倔強地對著他使勁兒撒潑,會各種治他的招數。他無法想象究竟有多麼稀罕她,只知道當她將自己深埋的時候,那份嬌嬈入骨的風姿,媚入骨髓的極致,讓他想要時光永遠停頓——
千言萬語沒法出口,最後只化成了一句。
「小畜生,起吧,一會到醫院完了,咱小姨拆了你。」
「別亂認親戚,是我小姨好不?」輕聲兒駁斥著,連翹小聲哼哼著扭了又扭。
要命,還扭!
深吸了一口氣,撫了撫她線條美好的身線兒,邢爺實在忍不住又往前貼緊一些,嘴唇吻著她的發,「捨不得。」
嗯……其實,她也是!
輕輕嚶嚀著,她難以描述那感覺。
可是……
看看時間,還是不得不推他:「趕緊的,你今兒不用工作養老婆?」
邢烈火一愣,笑著吻了吻她。
「呵!遵命,老婆大人!」
★
等他倆磨蹭著從小單元樓出來的時候,天兒早就白亮白亮的了。
匆匆吃完早飯,火哥將她送到醫院后就匆匆趕回了部隊,今兒上午他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要開。
而連翹之前向卜莫愁請的三天事假其實已經到期了,但因為寧陽這邊兒的事兒還沒有結果,她心裡那點兒擔憂怎麼著都落不下去。
好在她昨兒晚上表現不錯,取悅了火鍋同志。
於是,又被特批了三天假。
這次火哥離開時,將她之前丟在景里沒拿的銀行卡留給了她,並告訴她,兩個小時後派人將她的車子送過來。
看著他一到白天就冷冽的臉,她沒有敢拒絕。
這傢伙,變臉啊什麼的,絕對比變天兒要快得多!
事情就這麼地兒了,一晚上的激情后,在兩個人的默認中,他倆的關係似乎又回到了沒有吵架之前。
……
火哥從國外找來的專家果然是有幾把刷子的,給寧陽的會診結果后很快便確定了治療的最佳方案。
等著,盼著,祈禱著……
在長達八個小時的手術完成後,專家們宣布,寧陽終於從黃泉路上撿回了一條命,不過因為傷得太嚴重,暫時還是沒有能醒過來。
但,這對於小姨一家來說,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於其他,盡人事,聽天命,無可奈何!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連翹都是在醫院陪著小姨渡過的,而每天晚上火鍋都會過來陪她一小會兒,不過從來都沒有上過住院部的大樓。
兩個人就在樓下的汽車裡膩乎一陣兒,他又走了,即便他再捨不得,也不好在這時候讓女人跟他回去。
三天後,寧陽還是沒有醒,但身體機能恢復了許多,連翹安排好了一切,也就準備回部隊了。
看著小姨消瘦了不少的臉,皺紋都過了好幾條,她心裡有些酸澀,摟著她的胳膊,安慰說:「小姨,我走了之後,你和姨夫要多注意自個兒的身體,小陽她會沒事兒的……」
握住她的手,小姨眼眶有些泛紅,眼看又得落淚。
「翹翹,你一個人在外面,吃苦了……」
說到這兒她微微一頓,似乎在思忖著什麼似的,好半晌兒才欲言又止地問:「翹翹,昨兒你小姨父告訴我說,他見到有個威武的大官兒來找你?是你交的男朋友?怎麼不介紹給小姨看看?」
心裡一愣,連翹暗嘆。
怪不得都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倆這地下工作幹得那麼隱密還是被發現了。
老實說,和火哥之間的事兒,她還真的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如果照實了說,只怕小姨能被唬得心臟不好了,可是不說吧,她又會特別擔心。
想到火鍋同志,她那臉不由自主地紅了。
腦子活絡是她的強項,稍一思索后,她便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嗯,是我男朋友,小姨,等寧陽好起來,我正式帶他到家來你審查……主要,最近他也比較忙,所以……」
小姨也是過來人,哪裡能不明白這姑娘心裡那點兒小久久呢?拍了拍她的手,也沒有再仔細去打聽,不過還是微嘆著認真的叮囑。
「處對象這種事兒,姨也不能干涉你,只不過,翹翹啊,當兵這職業太危險,就像你爸……」
說到這兒,她瞧到連翹突然變沉的眉目,又岔開了話題:「女怕嫁錯郎,你啊,得學聰明兒點,別讓人給騙了……」
知道小姨關心她,連翹垂下眼瞼,認真地點著頭:
「謝謝小姨,我懂了!」
這會兒提到她爸,她心裡相當的不好受,記憶里爸爸的樣子又映在了腦子裡,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那形象半點兒都沒有褪色。
爸爸是她的偶像,她一身兒的功夫都是爸爸親手教導的。
唉!
聽著小姨嘮叨著的那些話里話外的關心,她收回了自個兒的思緒,將那些遙遠的記憶,暫時封存起來。
告別了小姨,她開著車就往紅刺去……
不過剛走了兩條街道,就接到了爽妞兒打來的電話。
也沒多大的事兒,這妞兒今天不知道咋想的,竟約她一起去替衛大隊長買內褲。
小心肝兒跳了跳。
她回部隊銷假的時間是下午五點,瞅了瞅時間,又掂了掂車上那個牛皮紙袋裡的錢,還是決定過去找爽妞兒。
那裡面裝的五萬塊錢,是火哥拿給她的,讓她趕緊將錢還給爽妞兒。
不是欠她,就是欠他……
窮人真命苦!
老實說,作為男人來說,火哥所做的一切真的算可圈可點了,醫院這邊兒的事雖說不是他親力親為的,但全是他派人親自打點的,要不然,寧陽還能不能撿回一條命都難得說。
可是這麼一來,她欠著他的就越來越多。
好吧,腦子裡靈光一閃……
既然欠他那麼多,不如也買條內褲送給他?
噗哧!
一想到那張冷臉看到男式內褲時的樣子,她就覺得特別有精神了——
火哥該穿啥顏色呢?
------題外話------
【密碼】:3547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