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懷疑對象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厲北執卻忽然伸出手來,大家都愣了一下,再次停住不敢向前。
「謝謝你的手機,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他的面色還是平靜甚至是有些冷漠,但是語氣已經緩和了幾分,雖然看起來還是讓人下意識的害怕,但是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十分不易了。
借給他手機的護士愣了愣,隨後接過手機,輕聲道,「我叫蔣芸。」
他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便任由著她們將他扶上床去。
重新躺會床上,他卻並不願意躺下,將枕頭墊高,靠著坐在床上。
醫生無奈的上前來檢查,之後才鬆了一口氣道,「之後可一定不能再衝動和亂跑了。」
他幾乎沒有思考的,便點了點頭,道好。
不過其實彼此都心知肚明,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又怎麼可能不衝動呢。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厲北執的耳中響起之前打電話時陸南笙的聲音,那麼的真實,像是此刻真的就在他的耳邊響起一般。
他側頭去看窗外,雨仍舊在下著。
他不知道此刻陸南笙和溫容在哪裡,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甚至連出去做些事情都不能夠,只能像個廢人一樣躺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
這樣的無力感,讓他幾乎要窒息。
不過,在這樣的窒息感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很快的撥通了高晨的電話,告訴他讓他處理完事情迅速來醫院一遍。
此刻他還不知道厲北執已經報了警,也不知道溫容和陸南笙發生了事情,於是說了好之後,便掛斷了電話,等到他忙完事情來到醫院,看到有警員在門口的時候,甚至被嚇到了。
他慌忙的進去,甚至小心翼翼的左右觀察了一下,發現巡捕並沒有攔自己的意思,才終於放下心來。
「她們最近有什麼仇人嗎?或是你有沒有什麼仇人?」
一個巡捕坐在病床前,另一個在後面坐著記錄。
「我這樣的工作興緻,如果看我不順眼都可以定義為仇人的話,那肯定是不少的,但是嚴格來說,最近沒有。」
「最近沒有?」
他點頭,「是,有一個已經在監獄里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情緒穩定,沒有仇恨也沒有炫耀的成分,似乎只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畢竟對於當前的他來說,這些也是在不值得他高興。
「那溫容和陸南笙,也沒有嗎?」
警員繼續問下去,試圖鎖定對象。
「其實我有一個懷疑的對象。」
他開口,顯然在巡捕沒有來的這段時間裡,他在心中已經有所盤算。
雖然已經在一切發生的時候他都在昏睡著,雖然他現在哪裡也不能去,只能躺在床上,但是許多事情如果聯想一下的話,其實不難發現關聯。
聽到他那麼說,警員似乎看到了希望,詢問道,「你說說。」
「何媛,何氏集團的千金,我的前未婚妻。」
他開口,直接的說出自己的懷疑對象,一句話便把身份和對象都介紹清楚。
面對這樣的關係,警員的臉上並沒有絲毫八卦的表情,而是公事公辦的繼續詢問,「你懷疑是因為嫉妒作案?那你的母親溫容,又是怎麼回事呢?」
他略微沉吟,似乎在思考應該怎麼解釋。
思緒回到了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陸南笙那天為什麼一直沒有接他的電話,為什麼騙他說在家裡,但是何媛的那個電話實在是可疑。
她為什麼會那麼巧目睹了這件事,假設她說的話是真的,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有在刻意的跟蹤,那麼跟蹤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無論如何,動機自然不會是好的。
而在那天晚上,溫容接連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他當時心中混亂並沒有接,當時沒有覺得不對,現在想來,怎麼會那麼巧,他剛剛知道,溫容就給他打了電話呢?
或許,她是不是也知道了什麼?
一切慢慢的串聯起起來,再想到高晨說,他剛剛出事的時候,溫容對陸南笙怨氣很大,覺得自己是因為她才出事的。
這樣的怨氣從何而來。
也許,溫容知道他那天晚上心情不好,甚至知道原因,而這個原因與陸南笙有關的話。
輪廓忽然清晰起來,他開始懷疑一切都是何媛設好的局,或許兩邊都是她一面之詞而已,讓他得知這件事,讓溫容以為是陸南笙說的,挑撥兩個人的關係,以達到她的目的。
然而這個計劃實在算是幼稚,如果沒有那麼巧,出現了車禍的話,這個謊言根本經不起推敲。
以他們三人的性格,誤會也許會持續幾天,但是終究會解開。
但,如果聯繫起現在的事情,陸南笙和溫容同時出了事的話,就不難理解了,一切都合理起來。
如此縝密的心思,甚至不太像何媛。
畢竟是在家族裡被保護長大的女兒,任性嬌蠻,有心機也自私,但是這樣縝密,倒是不符合她一貫的作風。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此刻有些猶豫的原因之一。
自然,一切的頭腦風暴都在這之前完成,此刻短暫的猶豫之後,他便開口道,「我媽曾經中意她嫁進我們家,現在中意我現在的未婚妻,對兩個人,她都有怨恨的理由。」
他用剪短的話,將何媛的作案動機說明白。
警員側頭看了看身側記錄的警員,見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之後,才繼續道,「說得通,那你判斷,她會怎麼做呢?」
厲北執忽然搖了搖頭,從之前的自信沉穩變得有些茫然。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很快的他便回答道,「其實我認為,她一個人無法完成這件事。無論是我還是我未婚妻,她們都對她有防備才對,而且兩個人被帶走,應該是在不同的地點,所以她一個人不可能完成。」
「你認為她有幫凶?」
「是,或許可以說,她雇了人。」
警員的眼中放出光芒,似乎看到了希望,他作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然後看向門口,喊了一聲,「小軍!」
很快便有一個警員破進來,「劉隊。」
也是這一聲,厲北執才注意到面前的人身上的警徽,原來是隊長的職位,卻親自前來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