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蘇小暖這輩子都印在我心頭上,抹不去了(二更)
“阿陽!”沈薇亞拉住正欲離去的向陽,“我剛跑完,頭很暈,你陪我一下吧。”
向陽頓住,再放眼看去,好像是林墨遠背著人走了。
“這邊風大,走吧,我送你回教室。”
沈薇亞也跟著看到人群離去,視線轉移回向陽身上時,眉頭輕輕皺起,苦惱地笑道,“我現在腿都快不是我自己的了,走得有點慢。”
“沒事,慢慢走。”
向陽雙手收在外套口袋裏,沒有要扶她起來的意思,沈薇亞低著頭,撐著身邊的欄杆,吃力地站了起來。
“這次我拿了第一,阿陽必須給我一個獎勵。”女孩撒著嬌,一副不答應便不罷休的模樣。
“不是有500塊錢的獎金?”向陽陪著走,聲音低沉。
“那不一樣,那是學校的,我要你的。”
“那你想要什麽?”向陽抬頭,目光緊緊鎖著遠處,那是疾步遠去的人影。
“隨便啊,我一向最好說話的,這個你又不是不知道,隻要是阿陽送的,我都喜歡。”經過一段花圃中心,女孩沿著地磚的花紋,單腳輕盈地蹦跳了兩下。
向陽的視線觸及到旁邊的人敏捷的腳步,眼中的光芒不由得暗淡下去。
高三九班在理科樓四樓,站在大樓的入口處,向陽止住了腳步,“自己上去吧。”
他的班級不在這裏,再勉強他送到班級似乎有些過了,沈薇亞不得不放人,“嗯,謝謝你。”
下一刻男生已經轉身,沈薇亞又叫住人,“阿陽,今天我想和你一起回去。很久沒有跑這麽快,現在人很累。”
男生的眼神裏冰涼似水,沈薇亞的手扶著太陽穴,很虛弱的微笑,“阿陽要是有事就算了,如果沒辦法,我就讓我同學送我回去吧。”
“我晚上還有事,你實在很累就自己打車回去,我這邊有零錢。”說完,向陽從衣兜裏拿出疊得很工整的幾張紙幣。
剛剛跑完1500米,還是以第一的成績,是很消耗體力。但也不至於沈薇亞表現出來的這樣需要人護送回去。更何況剛才她還能蹦蹦跳跳。
拒絕沈薇亞,和他還掛念著那個暈倒的女孩沒有太大關係,純粹是他不想再讓沈薇亞有一絲的希冀。
於情於理,他都不該是守護在沈薇亞身邊保護她的那個人。既然不是,那就該保持著一段合適的距離。
看著向陽遞過來的紙幣,沈薇亞臉色煞白,“阿陽說的有事,是在擔心她嗎?”
沈薇亞抬起頭,走近一步,臉色繃緊,“阿陽,你們都已經分手了,你還要糾纏到什麽時候?長痛不如短痛,這個道理,別告訴我你不懂!”
向陽怔怔地看著沈薇亞,他爸一直說沈薇亞很柔弱,蘇小暖很剛強。其實錯了,兩個人正好相反。蘇小暖是典型的外強中幹,而沈薇亞的內心遠遠比她外表看起來要狠厲得多。
“薇亞,不管是長痛還是短痛,蘇小暖這輩子都印在我心頭上,抹不去了。”
因為向陽的這句話,沈薇亞猶如雷擊般毫無反應地站在原地。視線裏,是向陽轉身離去的背影,還有他越走越急的步伐。
真是下賤!
分手了還有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故意裝暈,好讓幾個男生都圍著團團轉。
蘇小暖,你怎麽這麽下賤?
前兩天她買了一張新的電話卡,回到教室後沈薇亞裝進了新卡,然後給那個人發了一條信息。
發完後她連信息記錄都刪除了,留下了不僅是個證據,最主要的是她覺得惡心。
送沈薇亞到理科樓,向陽也有一個考量。去醫務室,理科樓這條路是必經之路。
但是從理科樓到醫務室有一段路程,不是很遠,但是向陽著急地想知道她到底怎麽樣了。
早上和陸韓剛聯係過,通話記錄裏還保留著他的電話號碼。
電話是向陽連續撥了三遍才被接起的,一接通連開場白都沒有,就問道,“人現在怎麽樣?”
陸韓也幹脆,“暈過去而已,剛剛醫生看過了。”
“我快到醫務室了,你們在哪裏?”醫務室大門前是五六級的台階,向陽一躍而上。
“在右邊這邊的治療室裏。”
向陽轉身就看到拿著手機的陸韓,旁邊還有兩個18班的男生。
“怎麽樣?”
蘇小暖和向陽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現在向陽神情緊張,他們見了也不足為怪。
“還在睡,醫生說是等她醒來。”安靜的空間裏,是陸韓特意壓低的嗓音。
向陽沒急著往裏走,目光從半掩的門裏看去,林墨遠正守在病床邊。
“行,謝謝了。”向陽在陸韓的肩頭拍了拍,視線又一一掃過瀟傑和另外一個男生的臉,“你們先回去吧,這邊我來看著。”
哪怕兩人已經分手了,但陸韓知道在蘇小暖這裏,向陽還是與眾不同的那個人。
多久沒有睡過這麽長的覺了?蘇小暖很想就這樣長睡不願醒。
她還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片綠綠的大草地,清晨的陽光照在這片草地上,濕潤的草葉上有晶瑩剔透的露水。她伸手撫過,手心沾滿了水汽。
繚繞的霧氣還未散盡,迷蒙中,有一個人向她走來。穿雲破霧後來到她的麵前。
“向陽……”一張口,她的心就像被她碰觸過的露水,破碎成一片潮濕的水汽。
向陽不說話,隻對著她笑,眉梢眼角全是溫柔的笑。
“向陽……”蘇小暖哽咽著往前,右手撫上他清雋消瘦的臉龐,“是你嗎?向陽?”
他還是沒有對她說話,隻有盈盈笑意。
“向陽,我好想你,好想你……”
閉上眼,她聽不到向陽的回應,隻有感受到溫熱的眼淚從眼眶裏流出。
這幾天,自從她和向陽說了分手後,她除了不能睡不著覺,一切都很正常,書也讀得下去。
可是這一刻,到了這一刻,蘇小暖終於清晰地認識到,她忘不了向陽,根本忘不了。
這幾天,不是不想他,而是太想他。
爸爸,我該怎麽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手像被人握著,那種觸感越來越真實,不像是在做夢。
做夢?她在做夢?
蘇小暖認真回想著,草地呢?陽光呢?都去哪兒了?還有向陽,向陽也不見了!
“向陽!向陽!”
像魂魄終於著了床,蘇小暖的手一顫,人清醒了。
可是入目的是向陽。
蘇小暖轉頭,觸目可及的都是一個陌生的環境,這裏又是哪裏?複又去看那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思念太深,是幻覺,還是白日做夢?
“人感覺怎麽樣了?”一道清冷的男嗓劃破了她混沌的感官。
不是在做夢。
“這裏是哪裏?”一張口,便覺得喉嚨裏堵滿了血腥的疼痛感。
“醫務室。”
向陽提起醫務室,蘇小暖才回想起,她跑1500米跑暈了。但不管怎麽樣,她跑完了,她有成績。哪怕和沈薇亞差了一圈多的時間。
“不能跑為什麽要逞強?”
蘇小暖苦笑,“那也不能太差勁不是?”
說的話到此戛然而止,而蘇小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合適。
從她提出分手後,兩人就沒有好好地在一起說過話。時間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前前後後不過兩周時間,他們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正當兩人都很沉默時,林墨遠發覺蘇小暖清醒了,連忙走進來,臉色帶著欣喜,“小暖,你醒了?”
蘇小暖的笑還沒完全展開,林墨遠又急忙轉了出去,“我去叫醫生。”
沒多久,醫生進來,翻了翻她的眼皮,又用聽診器聽了聽她的心率,最後是測量了她的血壓。
“血壓偏低,可能是跟你剛剛跑完1500米有關。這樣,我先開一袋葡萄糖,你們兩個去拿藥,然後泡了給她喝。”
醫生走後,林墨遠把空間留給兩個人,“我去拿葡萄糖。”
隨著走廊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又漸漸歸於消逝,醫療室裏開始了一片死寂。
“既然要分手,為什麽又這麽痛苦?”
蘇小暖的心一下子驚了起來,像被人死死掐著往上提,難受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不知道是因為突然響起的聲音,還是因為他問的問題。
“嗯?既然決心分手了,為什麽又這麽痛苦?”向陽不依不饒地問,言語裏不是疑問,而是決絕的質問。
這個問題陸韓問過,但是他問的順序不一樣。他問她,既然這麽痛苦,為什麽要分手。
向陽問她,既然要分手,為什麽又要痛苦。
是不是因為是她提的分手,所以她連痛苦的資格都沒有?
不是天寒地凍的氣溫,蘇小暖的心卻冷得出奇。還有痛,撕裂般的痛。
“我……沒有痛苦……”蘇小暖垂下眼皮,想欲蓋彌彰,“我沒跑過1500米,一下子跑這麽長……當時瀟傑找不到我們班其她女生來代替,我隻能、隻能……”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
他不想聽她口是心非的狡辯,剛才在睡夢中明明哭著說她很想他。
“小暖,從今天開始,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聽到了嗎?”
半張臉被他寬大的手掌遮住,隻留出一雙迷蒙的大眼看著他。
“好好照顧好自己,別懲罰自己的身體,知道了嗎?”
蘇小暖的眼睛一眨,眼淚又無聲地滑落。
“嗯,很乖。”
向陽眼裏含著不經意的笑。
分手前,他總是這樣對著她笑,不是刻意的,眉眼都是淡淡的,但總是能讓她沉醉在裏麵。
一隻手覆在她的嘴唇上,另一隻手幫她擦去眼淚。
“小暖,你想分手,我成全你。但是在我這裏,你還是最重要的那個。好好的,快樂起來,知道嗎?我不想你跟我談一場戀愛,到最後傷害到了你。照顧好自己,晚上好好睡覺,聽到了嗎?”
覆在她唇上的那隻手是虛掩著的,怕她無法呼吸。手心下能感應到她的嘴唇在顫動,在回應他,“好。”
“我的電話你有,人就在你隔壁,畢業之前,有什麽事你都可以來找我。”
一顆掙紮的心終於被撕裂開來。被他的“畢業之前”徹底撕裂開。畢業之後,他們各歸各處,不再有交集。
向陽走出醫療室時,林墨遠正端著一碗葡萄糖。
“進去吧,給她喝了。她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林墨遠眼神凝重,遲疑了很久,最後歎了一口氣,“放心。”
醫療室的病床上,蘇小暖捂著白色的被子無聲痛哭。
爸爸,我愛他,我想愛他,你讓我愛他好不好?你讓我愛他,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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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開始慢慢轉變心意了,不著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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