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如果班長不接受她,蘇小暖該怎麽辦?(一更)
向陽像聽到什麽好笑的事,笑得無可奈何,“有些事你可能還不太了解。”
蘇小暖睜著惶恐的眼睛,她有一股很強烈的預感,預感向陽接下來說的話不會是她想聽到的。
“你還記得陸韓隔壁攤賣臭豆腐的老板娘嗎?你不是一直說我們長得像?你沒說錯,她就是我親媽,前不久剛剛認的。”
“她也是秦遊的繼母。”
蘇小暖眉間漸漸收緊,“那秦遊……”
很多事都雜亂得毫無頭緒,蘇小暖震驚得不知道該怎麽問,向陽替她接道,“我也不知道秦遊為什麽對我的怨恨這麽深,明明被搶走母親的那個人是我。”
說到這裏,蘇小暖慌了神,虛浮的腳步沒有目的地踩了兩步,但向陽沒有讓她逃脫,“秦遊纏著你,不是對你真的感興趣,而是他要報複我。這件事總歸因我而起,我有義務要負責你的安全。”
“不用,真的不用。”蘇小暖肯定自己的笑很僵硬,但她現在得笑,一定要笑。她不會認同他說的話,一句話都不相信。
蘇小暖逃也似的,騎上自行車就奔回去,一刻都不停留。直到小區大門口她才回過頭來去尋找向陽的身影,結果一無所獲。
沒看到向陽,她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自欺欺人的逃跑改變不了向陽的心意。
剛才一路慌張地逃,現在停下來,蘇小暖氣喘籲籲外隻有一抹邊走邊遺失的悵然。
走在樓梯的過道裏,一陣歌聲不知道從哪裏飄過來。蘇小暖不用認真聽也知道是五月天的《倔強》。
“……我不怕千萬人阻擋隻怕自己投降……”
蘇小暖被定在原地,歌聲還在繼續,她卻心酸得想哭。
她很清楚,她不想投降,也不會投降,但前途未卜,她該怎麽做才能挽回向陽的心?
昨天向陽在廣播站說的話,聽到的不僅蘇小暖和陸韓,沈薇亞也聽個一清二楚。不止是這個,連蘇小暖都不知道的向陽在向日葵群裏說的話,沈薇亞也全都知曉。
她也在那個群裏,幾乎向陽剛發完,她便在第一時間看到。
在宿中的操場上聽到向陽說的那些保證,她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是幻覺。後來一遍又一遍閱讀了向陽發的信息後,才開始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不知道向陽為什麽會突然回心轉意,但不管怎麽說,他終於舍得放棄蘇小暖了。
昨天晚上她就想找向陽,但昨晚事情剛剛發生,多少顯得有些刻意。帶著幾分歡喜幾分忐忑的心情,沈薇亞走進向家的大門。
看到沈薇亞,向陽將手裏的手機收了起來。
“阿陽,在幹什麽呢?”
沈薇亞的笑不深也不淺,總是恰到好處,不像有些人,向陽腦海裏浮現出蘇小暖,笑得誇張、毫無保留。別人笑不露齒,她是能露的都給露出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蘇小暖笑,情不自禁地也會跟著笑。
可是她要是哭了的話……
今天他把話說得很重,他承認,事後總在想,她會不會哭。哭也沒用,總得給她長點記性,免得以後動不動就跟他提分手。
蘇小暖別的優點他都不在意,唯一一點他最喜歡,她的身上總是有一股頑強的生命力,像野草一樣。
所以哪怕對她說那麽狠的話,他不後悔,也不擔心。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剛剛他就收到她的信息,“從明天開始一放學我就立刻自覺回家,所以你不用再特地送我回來。還有,再給我一次機會,你看我表現,好不好?”
好你個鬼!
向陽在心裏罵了一句。無緣無故要跟他分手,讓他吃了這麽多的苦頭後,就輕描淡寫地問一句好不好,就像讓他原諒她?
門都沒有!
“隨便看看。”
沈薇亞在手心裏輕輕地嗬了一口氣,白茫茫的霧氣立刻包圍了她的臉頰。睫毛扇動,又添了幾分適宜的甜美。
“有事?”
向陽問一句,驚得沈薇亞提了一口氣,猶豫中開了口,“昨天你在廣播站的話我都聽到了。”
向陽淡然地點點頭,“就這事?”
沈薇亞靠牆,拿起書桌上的一支筆,筆帽脫下又蓋上。
“阿陽,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向陽眼神凝滯片刻,隨後漾起一絲笑容,“真的,難道還有假?”
“我以為,以為……”
“以為什麽?”向陽勾唇反問道。
“哢”的一聲,緊張中筆帽竟被她折斷,沈薇亞茫然不知所措地看向向陽。
“沒事,斷了就斷了。”向陽從沈薇亞的手裏取回筆,他的筆袋了有兩支這樣的筆,都是被蘇小暖生生折斷的。
筆還回後,沈薇亞攥起拳頭收到身後,“我以為你是隨便說說,敷衍我們。”
向陽將斷筆放入筆袋中,卻對沈薇亞的猜測不做任何解釋,連是真是假都保留著不說。
“阿陽,你是認真的嗎?”沈薇亞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得飛快,也是忐忑不安。
向陽和她的眼睛對視,很快偏開視線,“你不相信?”
沈薇亞本來就是來求證事實的,任何含糊其辭的回答都不算,“是,我不相信。”
“為什麽?”向陽又轉過頭來看她,用一種玩味十足的眼神笑著看她。
“我不相信你已經放下了蘇小暖。”沈薇亞直截了當道,表情卻有幾分受傷。
沈薇亞都不相信他,那她呢?相信他說的那些話嗎?
向陽恍惚,“薇亞,我遲早有一天還會和別人交往,那個人不是蘇小暖,也會是另一個我喜歡的人。”
“為什麽那個人不能是我?”
沈薇亞對他一直有意,在遇見蘇小暖之前他就知道了。他不傻。
他曾經有過一段時間想嚐試著接受沈薇亞,但是發現他根本做不到。後來再次遇見蘇小暖,那種牽腸掛肚的滋味,讓他更加確定對沈薇亞沒有男女之情。
“薇亞……”
“不用說了,阿陽,不用說了。”沈薇亞站直身體,離了牆麵,“沒關係,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勉強不得。”
沈薇亞一鼓作氣接著說,隻是表情哀憐且落寞,“我會一直等下去,等你回頭看我……還有……”
向陽擰緊眉頭,抬眼看她。
沈薇亞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的紅唇上,又似自言自語,“阿陽,謝謝你給我初吻的體驗,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的。”
向陽倏地放大瞳孔,起身抓起沈薇亞的手腕,“薇亞,我說過那隻是一個錯誤,是我把你當成蘇小暖了,你不能因為這個錯誤就越陷越深。”
沈薇亞怔怔地看著向陽急得眉頭緊鎖,然後緩緩地笑了起來,“錯誤又怎麽了?錯誤你也親了我了,不是嗎?”
往前貼近向陽的身體,沈薇亞踮起腳尖,求著向陽,“阿陽,要不你再親親我吧,也許你又發現你也可以喜歡我的呢?你不是說和蘇小暖不再來往了?”
沈薇亞是宿中高三年段的段花,除去她優秀的成績外,她的美貌也有有目共睹。
向陽也從不否認沈薇亞長得好看。就如現在,一雙漂亮的丹鳳眼迷離又柔和,像裝著一船的星辰。一張性感飽滿的紅唇水潤晶瑩,任君采擷般微微啟開。
在一抹淡淡的笑容之後,向陽送開了沈薇亞的手,並拉開兩人的距離。
“很晚了,我們畢竟男女有別,你還是回去吧。”
“沒想到阿陽是這麽膽小的人。”
剛才向陽猶豫了,她肯定,他是在做思想鬥爭嗎?做思想鬥爭,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對她不是毫無感覺的?
“你怎麽想就怎麽是吧。”向陽坐回椅子。
向他索吻,沈薇亞不是第一個,這種事蘇小暖也幹過,在體育館的時候。那時他強忍著才沒吻她。
“阿陽,我不會放棄的,永遠也不會。”
臨走前,沈薇亞像詛咒一般發著自己的誓言。向陽又拿出手機,那條信息他沒有回,但是他想看蘇小暖沒收到他的回信,會是什麽反應。
生氣,還是失望?
淩晨一點時,他剛剛淺睡,放在床頭的手機動了一下。
“我去睡覺覺了,晚安。好夢。”
向陽的嘴角彎起一點弧度,鎖了屏幕,繼續睡覺。
這是說吃準了他,分手分得莫名其妙,現在求和好也是強迫著他。
簡直欺人太甚。
電話那邊的蘇小暖懷裏摟著向陽送她的陶製風鈴,眼睛依舊清亮有神,毫無睡意。
發了兩條信息都石沉大海,看來向陽不會這麽快原諒她了。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她。
死陸韓,臭陸韓,到底懂不懂,還笑她笨。
不管陸韓說的對不對,她也不想再放手了。
“這裏,這裏。”
“要不算了吧,還是回去吧。”
“回去後你自己學?”
安桐翻了個白眼,推開了一扇鋼化玻璃門。自從蘇小暖和向陽鬧分手後,白眼成了她的標誌性動作,特別是和蘇小暖在一起的時候。
“你是安桐吧。”
蘇小暖打量著房間。近四五十平米的大房間,鋪著黃色的塑膠地板,前後整麵牆都是鏡子,而正麵則全是幹淨的鋼化玻璃。
開口問她們的人很女性化的……男生。二十多歲的年齡,五官很開朗,還化著很精致的淡妝。
這是蘇小暖第一次看到男生將臉化得這麽白。
外麵寒風刺骨,裏麵溫度卻不低。男生隻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穿得很高,用黃色的皮帶綁著,估計拉到腰上麵來了。
“對,你是……泡菜老師吧。”很顯然,第一次見泡菜老師的安桐也被泡菜老師有些魔性的裝扮嚇到,說話竟然有些結巴。
“是的,我就是泡菜。”泡菜雙手一拍,柔柔地放在胸口處,“你們是來學舞的?”
“她!她!”安桐連忙將蘇小暖推了出來,“她要在下周星期天的晚上跟我們班長表白。”
泡菜手背抵著嘴邊偷偷地笑,“你們這些小年輕,真可愛。來吧,泡菜老師教你,絕對讓你表白成功!”
蘇小暖嚇得隻能尷尬地笑,像刀片一樣的眼神趁機飛向站在一旁的罪魁禍首。
安桐也是很官方的笑容,低頭時嘴角才露出幾分真正的得意的笑。
蘇小暖後牙槽都快咬碎了。
昨天向陽明確拒絕她後,蘇小暖終於接受了安桐的提議,在下周日的晚會上求向陽原諒。
要想求他原諒,她就必須上台表演。她沒有什麽特長,樂器、唱歌、舞蹈,沒有一樣會的。
學樂器,最簡單的就是豎笛,但時間太短,一周時間,能學會找出哆來咪都不錯了,更別提一首完整的曲子。
學唱歌,她就更不行了,能唱完整的歌一首都沒有。學的話,別說是七天,七個月都學不完。
“那就隻剩下跳舞了。”安桐掐算道。
“跳舞?”蘇小暖被嚇得不輕。
“嗯!”安桐砸拳,挑剔的目光在蘇小暖身上掃巡了一遍,正式決定道,“最好是跳豔舞,這樣班長才有心情接受你。”
蘇小暖全身的神經都被“豔舞”兩個字驚得無法抑製地想抽搐。安桐這想法真的很大膽。
“喂,別走啊。”安桐拖住一言不合就走的蘇小暖,“再考慮一下啊。”
考慮完後,她們就站在了這家名叫“沙塵暴”的街舞培訓店裏。
“放心,這家店是大芊的小姨的閨蜜的老公開的,靠譜得很。信不過我,還信不過老實巴交的大芊麽?”
蘇小暖信了,信了他奶奶的邪!
“wackg呢,加入了大量模特走秀和擺pose的元素,”泡菜老師右手撐著下巴,側著眼打量著眼前穿著校服土包子一樣的蘇小暖,“非常的具有觀賞性。脫了。”
哈?
蘇小暖用無知又驚恐的眼神問泡菜老師,您在說啥?
“校服脫了。”泡菜用很妖嬈的姿勢圍著蘇小暖轉圈圈。
艱難地脫了校服,裏麵穿著是一件白色的緊身衣,雖然款式老套得像地攤貨,卻能很好地勾勒出蘇小暖姣好有致的身材。
這一點泡菜老師顯然也很滿意,臉上的神色也轉圜不少,“還行,接下來好好跟著泡菜老師學wakcg,絕對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
泡菜五指一轉,劃了一個華麗的圈,然後收緊,仿佛他口中的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泡菜老師鏗鏘有力的信心,多少撫平蘇小暖不安的心情。
“好、好啊,那就麻煩泡菜……老師了。”
見蘇小暖接受了這棵泡菜,安桐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對,跟著節奏這樣甩起來。”
“要這樣走,走,走,對,繼續大膽往前走,雙腳交叉幅度大一點。”
“手臂要甩起來,看我怎麽甩!”
舞蹈房裏,蘇小暖豁出去跟著泡菜學wackg,舞蹈房外,安桐用大腿當桌子寫作業。偶爾透過落地玻璃看一眼學得很認真的蘇小暖,心裏說不出的百感交集。
有些話她沒敢和蘇小暖說,根據她的第六感,班長接受的可能性最多有50,這個還是她最大膽的估計。
她突然想,如果班長不接受她,蘇小暖該怎麽辦?是她慫恿的人,成了皆大歡喜,要是不成,她也膈應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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