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但她沒有退路了，隻有豁出去（一更）
林墨遠一番動人的話語落下，蘇小暖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兩眼相望，林墨遠眉眼間還殘留著當年年少時的模樣，是他不曾變過的。
透著他點點含笑的眼光，她似乎又看到那扇窗，他立在窗前吹著口琴，而她站在窗台的另一邊，雙手托著腮，還有晚風吹拂過。
林墨遠握著口琴的手擱在了她的頭頂。這些年她受過的苦，他無法替她分擔，但是希望她每一天都能快樂的心，從未變過。
這一段時間，她和向陽的糾葛，他也無法幫她，能做的就是用他所有的柔情告訴她，你很好，你值得每個人喜愛，所以也請你喜愛自己，不要對這個他最愛的人不好。
在眼淚蓄滿眼眶流出之前，蘇小暖不管不顧地抱住了林墨遠。
抱住後她才發現，曾經和她一起瘋一起玩一起成長的男孩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長成肩膀寬闊的大人了。
“都不事先跟我說一下。”
他給她的不僅僅是意外和驚喜，更多的是滿滿的回憶和感動。一會兒她要上台表演的事，在她決定做這件事後的第二天，在和林墨遠的電話裏，她就坦白了。
那時林墨遠還笑著問她，你要上台表演什麽？
而他的一切則對她瞞得滴水不漏。
這樣算什麽？他千辛萬苦要表白的女生一會兒要對另一個男生說自己的傾慕的心情，這樣對他來說，算什麽？
林墨遠似乎早有預感她會這樣責怪他，隻是笑道，“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喜歡嗎？”
“可是……一會兒，我……”
“小暖，去吧，做回最勇敢的自己。我認識的蘇小暖從來不懂得退縮，也不懂得放棄。”
蘇小暖幾乎是破涕為笑，雖然哭和笑她都極力克製著。
“謝謝你，阿遠。”
這一場，主持人就是一個擺設，還沒發揮他的主持功能，林墨遠就牽著蘇小暖的手下台，主動將舞台還給他。
林墨遠帶她下去後，還沒問他為什麽會想到給她這樣一個驚喜時，一個不小心她就撞進了一道冰冷的視線裏。
蘇小暖的呼吸一緊，手也很自覺地從林墨遠的手中縮了回來，視線飄忽，想看他卻不敢看。
“借過。”沒什麽溫度的嗓音後向陽從兩人的中間穿過。
剛才她和林墨遠牽在一起，和他自然也靠得近，憑向陽的體型，就那點縫隙還硬穿過來，蘇小暖毫無防備下被迫往旁邊趔趄了兩步。
“沒事吧。”等人過去後，林墨遠伸手扶住蘇小暖，“怎麽穿這麽高的高跟鞋？”
前麵的音樂聲又沸騰起來，向陽的背影也被震耳欲聾的聲音所吸噬。蘇小暖低下頭去檢查腳上的鞋，“聽說男生都喜歡穿高跟鞋的女生，性感嫵媚。”
“男生要喜歡一個女生，她就是穿一雙人字拖都覺得她性感嫵媚。”
蘇小暖忍著腳底略微錐心的疼痛，靠在旁邊的木板上笑了起來。
林墨遠不知道蘇小暖在笑什麽，隻關心他關心的，“剛才，我……向陽會不會不高興？”
“管他的，不高興就不高興。”蘇小暖拉住林墨遠的衣袖，將自己從木板上拽起來。
她得從舞台的另一側上台表演，剛才走過一趟，這次從帷幕後再一次穿過，蘇小暖有一種上戰場的感覺。
接下去就輪到她上台戰鬥了。
當主持人說到，接下來是高三9班沈薇亞同學給大家帶來的《祝我生日快樂》時，蘇小暖挺慫地害怕了一下。
第一組2號女生也是唱歌，然後向陽選擇了她。
他喜歡唱歌的女生，這一點，從小一起長大的沈薇亞應該是最了解不過。
她聽過沈薇亞講話，聲音綿綿柔柔的，很具有女性柔美的特質。沒想到唱歌時，她的聲音卻變得渾厚，還有一點點啞，很性感成熟的那種啞，像一個有很多故事的女人。
音樂結束，沈薇亞又笑吟吟用甜美的聲音說道，“我要向高三19班的向陽同學表白。”
旁邊黑色的長方體裏還呼出沈薇亞的虛虛的喘氣聲，像是剛才唱歌唱喘了，又像是說出表白的對象後害羞難為情的緊張和局促。
不管是哪一種，都能讓人感覺到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們情竇初開的羞澀和甜美。
更何況兩人又是天作之合的一對。
真挺好的。
剛才從舞台的這一端走到另一端，又從另一端走到這裏的時候，蘇小暖覺得自己的腳底快要分裂了。現在她又用這隻快要分類的腳踩過舞台，踩碎投射在舞台上的光，站在了那個位置。
裹著又厚又長的羽絨服時，她覺得手腳都要凍僵了。現在隻是穿著一件比一張a4紙厚不了多少的還是露背的緊身衣，她居然一點都感覺不到冷。
她是最後一個表演，操場上的學生所有的熱情到此時即將要消磨完畢，隻留著一點餘韻被拉長在這個空曠的操場還有他們空曠的學習生活中。
背景音樂是《onenightonly》。當女歌手用挑逗的語調說到，“ebaby”，蘇小暖轉過身卻沒轉過頭，露著一片潔白的後背，手指對著觀眾勾一勾，也說著“ebaby”，原本快要將息下的快要散場的氣氛，陡然被人澆滿了汽油一般熊熊燃燒起來。
泡菜老師說上台隻有一分鍾的時間，所以選的這首歌，因為這首歌裏有一段是女歌手用極其魅惑的氣聲說著，“onenight，onenightonly”，像一根羽毛能撩得人心癢難耐又抓心撓肝。
蘇小暖知道她這樣做是不對的，但她沒有退路了，隻有豁出去。她做事情一向喜歡豁出去。
今晚沒有一個選手在表演節目時，底下的人是從頭到尾都在尖叫，都在狂呼，都在瘋癲，除了蘇小暖的這一分鍾。
而當她四肢趴在地上，邊像一隻慵懶的貓慢慢往前爬邊抖著她的胸口時，全場的氣氛推向了最高峰！
向陽閉了閉眼，讓眼前的一團烏黑散去。
從看到站在舞台上穿著一片清涼的人是蘇小暖後，他的血液就開始倒行逆流。
音樂在炸，人群在炸，他的頭在炸，還有他的怒火也在炸。
簡直膽大妄為！膽大妄為！
他現在的腦子被全身的血液擠得想不出一個罵蘇小暖的詞，額頭兩側青筋暴起。
那一刻，向陽隻有一個念頭，今晚結束後他要狠狠打她一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穿這樣的衣服，敢不敢跳這麽挑逗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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