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暖婚暖愛:陽先生,借個吻> 279 如果真的不能和向陽分開,那就在一起吧(一更)

279 如果真的不能和向陽分開,那就在一起吧(一更)

  蘇小柔吸了一鼻子,眼睛朝上看去,這樣熱度才會慢慢回落下來。


  她明明沒想著再和叢飛牽扯不清的,她沒有。


  但是今天被他看到了,親眼看到的。


  這下可以幹脆利落地恨上她了吧。


  應該可以了。


  “姐!姐!”


  蘇小暖還沒現身,聲音已經炸響了整間房間。


  人很快找到,聲音才低了下來,“姐,你沒事吧……你哭了?是不是哪裏還不舒服?”


  後半句蘇小暖的神情又高度緊張起來。蘇小柔徹底揩幹淨了臉,“沒事,我沒有不舒服。”


  關心則亂,見到蘇小柔冷冷的表情後,蘇小暖才會想起自己不能過於熱情。


  退後一步後連忙解釋道,“我剛才在下麵碰到叢飛,他是不是又來找你了?”


  “嗯。”蘇小柔低著頭解鞋帶。


  “他是不是又想回頭找你?”


  蘇小柔抬眼,用詫異的眼神看著她。


  “聽說陳斯淳沒和他結婚。”


  蘇小柔繼續用同樣的眼神看著蘇小暖,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驚訝到做不出反應。


  “是陳雅倩和向陽說的,陳斯淳沒和叢飛結婚,按她的意思,好像陳斯淳不想和叢飛結婚。”


  蘇小暖喘勻了氣,人也理智下來,“剛才叢飛看見我,還說是他對不起你,讓我告訴你要照顧好自己。”


  她拿捏不定蘇小柔會怎麽想,叢飛擺明了想吃回頭草,換成是她,她連想都不用想。


  但是她不是蘇小柔,再者說她都還沒得到蘇小柔的原諒,又憑什麽對蘇小柔和叢飛的事指指點點。


  蘇小暖沒有得到蘇小柔一點的回應,很自覺地準備離去,不再打擾她。


  “小暖。”蘇小柔叫她。


  “這一段時間,我想了你和向陽的事……”


  “嗯。”蘇小暖不敢回身,雙手不停地收緊。


  “如果真的不能和向陽分開,那就在一起吧。”


  蘇小柔的聲音輕輕緩緩,像陣煙,嫋嫋地往上,然後就搬開了蘇小暖心頭上的那塊壓抑了一個多月的巨石。


  “那你呢,姐,你……是不是真的不能原諒我?”


  房間裏很寂靜,一個坐在床邊,一個背對著站著。窗外有光,還有風,悄無聲息地從打開的窗戶鑽了進來,一陣又一陣。誰也沒注意,隻有淺色的窗簾被一下一下掀起。


  蘇小暖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後,終於聽到蘇小柔的聲音,“不,這沒有什麽原不原諒的,不管你和誰在一起,你,永遠是我的妹妹,這一點,不會變。”


  在那天,被蘇小柔發現的那天,她跪在地上哭,哭到聲音嘶啞,之後她再也沒有在蘇小柔麵前哭過。


  但是現在,蘇小柔說她可以和向陽在一起,說不管怎麽樣,她永遠是她的妹妹時,蘇小暖捧著臉又一次哭得一塌糊塗。


  其實這些話,她應該更早一點和蘇小暖說的,但是吵了那麽大的一場架,她又擺出那麽決絕的姿態,實在拉不下臉來主動和蘇小暖說。


  如果不是剛才被陸韓撞見,她應該也不會這麽快想通。


  有些事不能拖,就是要趁早,或者說宜早不宜遲。


  如果她不是用特意拉黑陸韓、避著他不見他的方式來拒絕陸韓,相信今天對他的傷害應該也不會這麽大。


  明明可以好好說的事情,因為她的怯懦,也因為她心底還存有一絲僥幸的自私,所以她一直拖著,直到拖到今天。


  陸韓的背影,笑著離去的背影,像把刀一樣,一刀又一刀地切分在她的心頭。


  她想讓陸韓及早悔悟,但絕不是這種方式。


  絕不是這種“是我陸韓看錯人了”這種方式。


  他們不能在一起,但是他也不要恨她,一點點的恨都不要,那會讓她自己也恨上自己。


  “姐……”被蘇小柔抱住肩頭,蘇小暖倒在她的肩上,哭道,“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陸韓已經讓她後悔了,她不想再造成蘇小暖這個遺憾。


  “不用跟我說這個,你沒有對不起我。”蘇小柔平靜地說道。


  蘇小暖搖頭,眼淚跟著紛亂起來,“姐,是向陽爸把你的人生變成這樣的,可是我卻愛上向陽……”


  “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和誰都沒有關係,誰能保證如果爸還在的話,我的人生就一定會過得好?”蘇小柔順著蘇小暖瘦薄的後背,語氣猶如過盡千帆一般的透徹。


  蘇小暖止著抽泣,從蘇小柔的肩頭直起身來,“那你恨向陽嗎?姐,你恨他嗎?”


  “恨什麽?這些事和他又有什麽關係?”


  蘇小暖的睫毛上還覆著淚珠,“姐,向陽一點也不知道當年的事,當年他才13歲,什麽都不知道,他也是無辜的……”


  “說來說去說了這麽多,還是為他說話。”蘇小柔笑道,“真的是女大不中留。”


  得到蘇小柔的寬宥,蘇小暖像解開了一直加在她身上的枷鎖一樣。


  再也沒有比現在更美好的生活了,有向陽,有蘇小柔,還有即將到來的高考,和高考後全新的生活。


  在經曆了那麽多風風雨雨後,她依然還能努力地前行。隻有有路走,一切就都會有希望。


  陸韓的事,蘇小柔盡力不去想,沒有任何挽救的辦法,反正她是欠下他的了。


  從蘇小暖那裏意外得知叢飛的現狀,她更是聽過就算。她不可能傻到還會回頭接受叢飛。


  她那天和叢飛說有些事橫梗在她的心頭沒過去,陸韓應該是也聽到了,他們兩個都誤會她了。


  不是她還對叢飛,對他們的感情有所眷戀,而是她心上的傷疤還沒好,她受傷的自尊還沒修補好,現在叢飛居然和她說再給他一次機會?

  之前她對考會計證這件事還有所畏懼,經過一段時間的上課培訓後,這種畏懼也漸漸在消除。


  她想努力把握好現在,讓自己成為更好的自己。不想以後再像這樣,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明明喜歡卻隻能拒絕。


  星期一的上課時間比較早,三點到五點半。


  快到五月下旬,幾場梅雨過後,夏天踩著節奏款款到了宿城。


  步出中恒後,蘇小柔微微眯起了眼,天邊是燒得通紅的晚霞,絢爛得讓人不由得駐足觀看。


  從中恒走過一段路後,是一個小型的廣場。當時陸韓和她說的那番話,就是在這裏說的。


  抱著兩本會計書本,單肩背著一隻黑色雙肩包,現在再走在這個廣場上,蘇小柔竟生出物是人非的錯覺。


  後來蘇小柔想如果那天下午她沒有停下來看天邊通紅的晚霞,或者沒有特意走那個小廣場,後來的人生是不是會完全不一樣。


  可惜沒有如果。


  回去的路不需要走小廣場,但是那天她看到小廣場上圍著一群人,她就好奇心作祟,腳步鬼使神差地跟了過去。


  人圍了一圈,還得擠進去,蘇小柔就沒有往前湊,看了兩眼就想走。在轉身之際,透過人縫,下一刻,她突然就往裏衝。


  “不行啊,真的不行。”


  陸母不到一米二的身高,和一個幼兒園的孩子差不多的身高,在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麵前,根本就是雞蛋碰石頭。


  “做什麽?你欺負一個身體不便的人做什麽?”蘇小柔一手幫陸母拽住一個袋子,一手攔住半垂在地上的陸母。


  “她撞到我了。”男人剃著莫西幹的發型,尖嘴猴腮的,穿著黑色短袖,t恤衫前麵印著一個老虎頭,露在外麵的雙臂都紋滿了刺青。


  “我沒有,是他自己走路看手機撞倒我了。”陸母半哭半嘶啞地叫冤屈。


  剛才一個人,陸母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護她的袋子了,現在看到蘇小柔,才委屈地辯解道。


  “麻煩你們幫我們叫一下巡邏的保安,或者報警也行。”蘇小柔不敢放手,隻能環視著看熱鬧的人。


  但是烏泱泱地圍了一圈的人群,竟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有一個年長一點的老阿姨幫著解圍,“年輕人,你看人家這個,照顧一下,當作做好事了。”


  這話說得很隱晦,像是和稀泥,但是卻將陸母擺在一個需要別人關照的殘疾人的位置上,而將本來有錯的刺青男人放在了做好事放過人的位置上。


  蘇小柔轉眼,果然看到陸母煞白的臉色。


  一個人開了頭,就有人大膽附和,“對啊,這麽矮的人撞了你,沒什麽大不了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家都不容易。”


  輿論的導向是偏向他的,刺青麵露得意,“那就賠個三百塊錢,這事就算了了。”


  “是你撞的我,又不是我撞的你,怎麽還賴我賠你錢?”陸母的身體往後傾倒著,聲音裏沒了哭音,但是依然嘶啞。


  “不賠是吧,不賠老子今天就讓你好看!”


  在刺青男人的凶相裏,本就是弱勢的陸母被嚇得噤了聲,隻有嘴唇抖得厲害。


  蘇小柔一瞬間就心疼了,為陸母。


  “行,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麽讓她好看!”蘇小柔杏眼怒睜,冷喝一聲。


  她沒想到刺青會出手打人,光天化日,還是眾目睽睽之下。


  話音剛落,右邊的臉便麻了一下,然後是強烈的疼痛感襲來。


  刺青甩著手,查看自己的手背,嗤一聲,“老子本來不打女人的……”


  一個黑色的雙肩包落地,旁邊的觀眾還吃驚於刺青竟出手打人,下一刻,蘇小柔便拿著兩本書不要命地打著刺青。


  閉著眼、咬著牙,豁出去打的。


  刺青先是措手不及,用手被動地擋著,很快抓住機會,一把拿下蘇小柔的書,另一隻拳頭一揮,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蘇小柔的背部。


  “咚”的一聲,很響,像一麵鼓被人狠狠捶了一下。


  蘇小柔彎著腰直不起來,差點背過氣去。


  就是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從人群後快速地衝了出來,到刺青麵前,然後一拳打在了刺青的門麵上。


  “我操!”


  刺青沒愣過神來,腳步還在往後趔趄,緊接著又一拳砸了下來。


  來人鐵青著臉,悶不吭聲地隻顧著打。


  刺青是個常混的主,第三下就已經反應過來了,兩人很快纏打在一起。


  “陸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陸母急得直跳腳。


  蘇小柔穿過人群往外跑去。


  很快有哨聲傳來,還有警告聲,“那邊!在做什麽?”


  在兩人開打的時候,怕殃及池魚,人群便往外擴散,現在巡邏的保安往這邊趕,擴散得就更稀疏了。


  等蘇小柔趕到的時候,陸韓和刺青已經離了一米多的距離,都是氣喘籲籲的模樣。


  撿起背包和書後,站到了陸母身邊。


  刺青見占不到便宜,又有兩三個保安在場,罵罵咧咧地掉頭走了。


  “你們沒事吧。”


  另一個保安歎口氣,“你們怎麽惹上這個人,天天在這裏碰瓷跟人要錢的。”


  “那你們怎麽都不管一下?”蘇小柔憤憤質問道。


  一個保安倒是輕聲笑了,“誰敢管?都怕他事後找我們算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剛才圍著那麽多人都沒有一個人出來為他們主持公道,更何況長期在這裏上班的保安。


  這些保安也都是年過五旬的人,自保才是最為重要的。


  陸韓卻不多說一句,轉身看向陸母,“媽,你沒事吧,有沒有被打?”


  “我沒事,就是……蘇小姐被打了。”陸母的語氣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畢竟蘇小柔是為她才被打的。


  陸韓的劉海粘著汗,一綹一綹的,將將要遮過他的眼。他的眼神轉來,蘇小柔立即立正站好,“我沒事,沒事。”


  痛也就是被打的時候緩不過勁兒來,現在真沒什麽感覺。


  “沒事就好,”身高矮一點保安說道,“去年有一個人被打斷兩根肋骨。”


  蘇小柔聽了倒吸一口冷氣,轉過頭就上下看著陸韓,“你剛才有沒有受傷?”


  陸韓雖然長得人高馬大,比刺青還要高,但他畢竟是一個學生,而刺青則是常混社會,打架鬥毆應該是家常便飯。


  剛才陸韓打得很狠,不要命一樣。


  陸韓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兩三秒後,轉身走向陸母,“沒有。”


  保安疏散人群後,接著巡街去。


  蘇小柔低下頭,心頭立即蔓延開一股苦味。攥緊背包的帶子,再看一眼母子倆,猶豫著要不要說聲再見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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