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齊聚黃泥崗
話說楊誌接下這護送生辰綱的重任,路上是處處小心,時刻提防。天明趕路,天黑而歇。一行十餘人,星夜兼程的趕赴東京。楊誌對下屬及其嚴明,挑擔的軍漢在路上沒少挨楊誌的打罵。軍漢們是苦不堪言,就連老都管和兩個虞候也對楊誌頗有微詞。
晚上,這幫軍漢在房裏賭著錢,有的嘮著閑話,隻見楊誌拿著一根藤條走了進來,二話不說,上去就是劈裏啪啦一頓猛抽。軍漢們被抽的慘叫連連,老都管聞聲趕來,連忙問道:“楊提轄,這幫人又哪裏惹得你不高興了?都是爹娘生養的,再皮厚,也架不住你這麽抽。”
楊誌放下藤條開口道:“都管有所不知,灑家看他們趕路勞累,這才讓他們早些歇息,沒想到這幫人不好好休息,還聚眾賭錢。灑家看你們還是不累,既如此,明天再多趕二十裏路。
軍漢們叫苦不迭。“楊提轄,您老人家兩手空空,輕巧趕路。俺們兄弟都是挑著十幾斤重的擔子,看看,這肩膀都勒出瘀血了。楊提轄說的倒是輕巧,不如楊提轄自己把這十一擔貨物送到東京去吧!”其中一個軍漢不滿的說道。
“好你個不知恥的潑才,竟然還敢跟灑家還嘴,看灑家今天不打死你。”說著楊誌再次揚起手中的藤條就要打下去。老都管急忙勸住:“楊提轄休要和他一般見識。你們還不趕快睡覺,免的又惹提轄生氣。”軍漢們一聽老都管開口,就稀稀拉拉的都散了,全都回到鋪上躺了下來。
“楊提轄,莫要慪氣了。咱們也回去歇息吧!明天還要早起趕路。”
楊誌聞言點點頭,跟著老都管去了。
不到天亮,一行人就早早起身,繼續踏上路程。行至半路,軍漢們由於起的太早,擔子又沉,就跟楊誌商量想要休息一會。楊誌不準,軍漢們敢怒不敢言,怕再挨一頓藤條,隻好忍著累向前趕路。
日頭越來越高,所有人都開始汗流浹背。行至黃泥崗,一個眼尖的軍漢看見前麵有樹蔭,立刻大喊道:“兄弟們,前麵有一片樹林,咱們去歇一歇,解解熱。”軍漢們一聽,頓時就來了勁兒,挑著擔子就朝著樹林跑去。楊誌拿著藤條胡亂抽著。“都給灑家回來,沒有灑家的命令,不許歇。”可是沒有一個人聽他的,就連兩個虞候也攙扶著老都管朝著樹林快步走去。楊誌無奈,隻好快步跟上。
軍漢們進了林子,把肩上的擔子一卸,頓時都倒在樹下不起了,楊誌趕過來又是一頓猛抽。“都給灑家起來,過了這道崗子,到了前麵再休息。”“楊提轄,太熱了,兄弟們都走不動了。”有軍漢叫苦道。
“是啊!楊提轄。任你如何抽打,兄弟們都不會起來。”
“那灑家就抽到你們起來。”楊誌的藤條再次重重落了下去。
這時老都管開口了:“楊提轄,讓他們歇會吧!我這把老骨頭都要受不了了。再走下去,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都管有所不知,這黃泥岡上常有歹人出沒,咱們還是早點離開這個是非地為好。”
“楊提轄,你口口聲聲說歹人歹人。這一路連個歹人的影子都沒看著。我看你啊,是自己嚇唬自己。”老都管出言嘲諷道。
“都管,咱們還需小心為妙。”
“楊提轄,不是老夫不想走,是真的走不動了,就讓大家歇一歇吧!”
"這……那好,都給灑家聽著,既然都管為你們求情,那就歇上半個時辰。半個時辰過後,啟程上路。”說完楊誌也背靠著一顆鬆樹坐了下來。
剛剛坐下,就看見林子裏有人探頭探頭,楊誌慌忙抄起刀。“看看,灑家就說有歹人吧!都別動,灑家過去看看。”楊誌提著刀朝著林子裏衝了進來。
待到近前一看,隻見兩夥人,一夥七人,一夥十一人。都赤著膀子,躺在地上乘涼。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窺看灑家。”楊誌率先開口問道。
七人當先道:“好漢,俺們兄弟七個是從濠州到到東京販賣棗子的。身上並無財物,隻有這幾車棗子。還望好漢高抬貴手,行個方便。”
楊誌擺擺手:“莫要慌張,灑家不是歹人。”隨即看向魯智深這十一個人問道:“你們又是幹什麽的?”
魯智深按照趙桓早已交代好的話回答了楊誌:“我等是東京大戶人家的護衛,隻因前一陣小姐說要帶著姑爺回娘家探親,又怕遭遇歹人劫掠,所以囑咐老爺讓我等護衛在這黃泥崗接應,我等在此等了兩天。算算日子,小姐她們也快到這黃泥崗了。”
楊誌狐疑的看了看這兩夥人,隻是說道:“各歇各的,如果讓灑家發現你們有不軌之心,那灑家手裏這刀可就不長眼了。”說完回到他們那夥,背靠大樹坐了下來。
老都管見楊誌回來問道:“楊提轄,可是有歹人?讓他們起來去相助提轄。”
楊誌搖搖頭道:“隻是一些客商,讓兄弟們歇著吧,半個時辰之後,我們出發。”
吳用一夥人很是鬱悶,今天他們七個早早的就來到了這黃泥崗。來了才發現他們不是最早的,已經有人比他們快了一步在這裏等著了,正是魯智深等人。劉唐脾氣急,沒說幾句話就先和魯智深打了一架,他哪裏打的過魯智深,結果就是被魯智深暴揍了一頓。此刻,他正用帶著恨意的眼神瞪著魯智深。
吳用急忙賠禮,得知魯智深一夥人是從東京來接他們家小姐的護衛,在此等候他家小姐。並且今天接到小姐就會走,沒接到今天也會往前趕路去迎一迎。吳用正愁自己的計策因魯智深這一夥人的變數而無法實施呢!在知道魯智深這一夥人今天無論如何都會離開黃泥崗後,吳用一顆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自己的計劃可以照常實施了。
此時,日頭高照,天氣酷熱難耐。從遠處傳來了一陣歌聲:“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稻半枯焦。農夫心內如湯煮,公子王孫把扇搖。”
歌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