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蘭亭集序
崔百萬躺在病榻上，哼哼唧唧的就念叨著他的錢。
崔貴妃無奈道:“爹，您都這樣了，就別想錢了，咱們先把病養好。您不是已經報官了嗎？”
“咳咳，開封府尹可是太子，和我有間隙，他能用心查就怪了。女兒啊，能不能跟聖上說說，讓聖上幫幫忙。”
“爹，您把聖上當成什麽人了？聖上可不是讓您這樣使喚的。再說，聖上已經好久沒有安排我侍寢了。”
“女兒，難道是你失寵了？哎呦，我崔家這是怎麽了？我的錢啊！就這麽沒了，女兒也不幫我，我還活著有個什麽勁！”說完崔百萬又開始哭上了。
崔貴妃趕緊勸道:“爹，您別哭了，我答應您還不行麽，一有機會，我就會找聖上說明的。”
“好，女兒，一定要盡快啊！”崔百萬聽到她答應了，馬上不哭了，態度轉變之快令人咋舌。
“爹，您先把這藥喝了吧……”
蔡京府邸，下人們一大早就準備妥當，隻等著客人前來入席。蔡京的大兒子蔡攸站在門口接待著前來祝壽的客人，前來祝壽之人沒有一個是空手前來，都是帶著兩個仆人抬著個大箱子，門前設有一桌，蔡府管家對這些送禮之人一一登記。
趙桓身後跟著王全，二人兩手空空的來到了蔡府。蔡攸看到趙桓，立刻殷勤的上前招呼著。“哎呦，殿下來了，殿下可是貴客啊！殿下裏麵請。”說著朝著趙桓身後瞟了兩眼，沒看到壽禮，不禁問道:“殿下就這麽孤身一人前來？”
“蔡攸啊，你這眼神不比你爹啊，沒看到我帶著王全過來的啊！”趙桓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殿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問今天家父過壽，殿下就沒有準備點……咳咳。”
趙桓假裝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是這意思啊！本太子怎麽可能兩手空空前來呢？賀禮我早已備好，一會本太子親自交給太師。”
“原來如此，還請太子原諒我剛才的無理，太子快快請進。”
走進府裏，趙桓被安排到了上座，他正和王全扯著閑話，就感覺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在注視著自己，轉頭一看，原來是鄆王。鄆王見趙桓回頭看向自己，眼神有些躲閃，趙桓衝他笑了笑，回過頭來繼續和王全扯著閑話。
“可惡，我看你以後還怎麽笑得出來。”望著趙桓的背影，鄆王惡狠狠的說道。
“太師到。”蔡府官家高喊一聲，話音剛落，就見老狐狸蔡京從後堂走了出來。走到主位環顧一圈前來賀壽的眾人，笑嗬嗬的開口說道:“諸位，今天是老朽的壽誕之日，承蒙諸位不棄，能賞老朽七分薄麵前來賀壽，老朽在此謝過諸位。”
“太師實在是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下麵有人附和道。
“老朽在此敬諸位。”蔡京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小抿了一口，就放了下來。
“我等祝願太師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蔡京撫須微笑:“老朽多謝諸位吉言。”這時管家捧著禮單走了過來跟蔡京低語了幾句，隨後蔡京點了點頭。
“諸位大人，下麵將由我公布祝壽禮單。”管家捧著禮單念道:“鄆王殿下，送東海夜明珠十六顆，名人字畫十二幅、沉香硯台一方，金五千兩，銀一萬兩、玉器十雙。”
“鄆王真是大手筆啊！是啊是啊！”下麵有人議論道。
蔡京拱了拱手。“老臣多謝鄆王殿下厚愛，鄆王如此破費，實在是讓老臣心中有愧啊！”
鄆王笑著站了起來，擺擺手道:“哎，太師嚴重了，這對本王來說算不了什麽，略微薄禮，權當是給太師賀壽之禮，還望太師以後多多為我大宋朝廷盡忠啊！”
“還請鄆王放心，老臣一定會為了朝廷，為了聖上，拚死效力的。”
“噗呲！”趙桓看著他兩個一副激情滿滿的樣子，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鄆王的視線轉向趙桓。“皇兄為何發笑？是在嘲笑太師所言嗎？”
“三弟誤會了，我隻是想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鄆王的目光逐漸變冷:“哦？是麽？今天是太師的壽宴，不過三弟我卻沒聽見禮單上有皇兄你的名字，還是說皇兄壓根就沒給太師準備壽禮呢？
“誰說我沒給太師準備壽禮，我隻是想要親自送給太師而已。”說著趙桓從懷裏掏出一本書來。
鄆王還以為是什麽，當看到趙桓掏出來一本書的時候他就笑了:“皇兄，你莫不是在惹眾人發笑。太師家裏也不缺這一本書，皇兄要是沒錢置辦壽禮，跟三弟我說啊，我也許會借給大哥幾吊子錢。哈哈哈！”
趙桓並沒有理會鄆王的嘲諷，徑直起身走到蔡京麵前。“太師，這是本太子為太師準備的一點薄禮，還請太師收下。”
蔡京麵上也有些不好看，心道:“我這麽大的壽宴，你就送我一本破書，拿我當什麽了。”不過嘴上卻依舊謝恩道:“老臣多謝殿下，殿下送如此厚禮，老臣愧不敢受啊！”
趙桓聽出來他是在暗嘲自己，也不生氣，笑著說道:“太師何不打開看看，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也說不定。”
蔡京聽他這話暗藏玄機，於是慢慢的掀開了包裹著書的書布。
書布被慢慢掀開，蔡京瞥了一眼，隻是這一瞥就再也挪不開眼睛了。蔡京激動的翻了幾頁查看起來，看了半晌，忽然跪地向趙桓拜道:“老臣萬分感謝殿下送如此厚禮，這壽禮是老臣今天收到最意想不到的賀禮，多謝殿下如此費心。”
鄆王見此好奇道:“太師，皇兄到底送的是何壽禮，讓我們大家也品鑒品鑒。”
蔡京激動的顫著身子，把那本書高高舉起。“諸位請看，這正是書法大家王右軍的真跡蘭亭集序啊！”
“什麽，竟然是蘭亭集序。我聽說這蘭亭集序早就已經遺失了，沒想到竟然被殿下得到手了。”下麵的人又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鄆王不服起來。“諸位且靜一靜聽我說，皇兄，你怎麽能夠確定這蘭亭集序就是王右軍的真跡？萬一是個仿品，糊弄了太師，這可就讓人看了笑話了。”
趙桓還沒開口，蔡京就激動的說道:“老臣臨摹書法數十載，光是王右軍的書法老臣就臨摹了上萬貼。因此老臣斷定這蘭亭集序必然是真跡無疑，諸位請看，這書法平和自然，筆勢委婉含蓄，雋美健秀，這正是王右軍書法自成一家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