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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三大家族被連根拔起

  驢車又向前駛了大約五裏地,來到一處村落。


  崔俊仁見長安城離得遠了,便推開棺材蓋跳了下來。


  “喂,你是何人?”


  車夫望著憑空出現的人,一臉的疑惑。


  崔俊仁不發一言,抬手給車夫丟了二兩銀子過去,算是搭乘驢車的路費吧!


  車夫接過咬了咬,見是貨真價實的,便也不再計較。


  崔俊仁在村上集市逛了一圈,買了一匹馬。


  緊接著,他又準備了水和幹糧,一切準備妥當,崔俊仁便翻身上馬,一路疾馳望西北而去。


  崔俊仁決定去投奔西夏,他的老朋友李景興乃是西夏右相,兩人書信往來已是常事,李景興也經常受到崔俊仁的錢財恩惠。


  他沿著官路飛奔,隻用了兩天不到就通過了大宋西北邊境的幾座軍司。


  過了軍司再行一百裏不到,夏州城便漸漸映入眼簾。


  對於崔俊仁的到來,夏州城守將野利乾熱情的招待了他。


  以前做的那些走私生意,每一次都會路過夏州城,崔俊仁也很會辦事,每次都給野利乾許一些好處。


  當然,野利乾的這些處也不能白拿,他會派出一支小股兵馬護送著走私商隊,安全地到達興慶府。


  這次當聽說崔俊仁是投奔西夏而來,野利乾自然是熱情歡迎,他先是讓崔俊仁在夏州城內安心帶著,由他給興慶府傳一封書信,派人來接。


  於是,崔俊仁便在夏州城內過起了舒適的小日子,野利乾對他很好,給了他一座宅院,每日好酒好肉招待,還賞了他十個西夏美女。


  崔俊仁每天飲酒作樂,已經全然忘了崔家的子弟全部陷在長安城中,無一幸免。


  更重要的是,他的兒子崔道安為了救他,更是身犯重罪,不過崔俊仁卻一點都不擔心兒子,現在的他,在夏州的小日子過的很是舒爽。


  崔道安犯事的消息終於是傳到了趙桓的手裏,放下手中徐寧的親筆書信,趙桓歎了口氣。


  對於崔道安這個大才子,趙桓還是很欣賞他的。


  他一時糊塗犯了事,趙桓心裏也沒想著要罰他。


  不過轉念一想,不罰難以服眾。


  身為朝廷命官,卻幫著世家幹起了走私的買賣,以戴罪之身還敢私自放走要犯。


  每一條罪責,都足以夠崔道安掉腦袋的。


  但趙桓是真舍不得,他有些頭疼這個事該怎麽解決。


  殺了吧,舍不得,不殺吧,又難以服眾。


  一時間,趙桓有些犯難了。


  在大殿內來回地踱起了步子,趙桓想了想說道:“王全,你下去準備一番,明日朕要去一趟西北。”


  王全應了一聲,下去準備了。


  次日,趙桓登上禦輦,在五萬鋼鐵集團軍的護衛下,望西北而去。


  天子出行,聲勢浩大,極講排場,此次出行,趙桓帶上了朝中一些大臣。


  禦輦之上,則是還有他的九個媳婦,這次也算是回西北視察視察,畢竟自登基以來,已經好久沒有回去過了。


  正好趁此機會,回去看看。


  至於東京城,趙桓則是留下了李綱,宗澤坐鎮。


  帝王禦駕行至每一處州縣,官員們都會攜百姓夾道十裏相迎。


  這些官員各個都是人精,他們賣力的獻著殷勤,要給趙桓留下一個好印象,方便趙桓能深刻地記住他們。


  要是被趙桓記住,那日後可就飛黃騰達了。


  走了約有大半個月,長安城那巍峨雄壯地輪廓便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


  徐寧早就帶著大小官員在城外等待迎接了,看到禦輦越來越近,戰鼓手擂鼓,大小官員與一眾士兵便緩緩地跪了下去。


  趙桓出了禦輦,就看到了跪倒在前麵的徐寧。


  “愛卿快快請起,自上次一別,咱們君臣可是有些日子不見了。”


  走下禦輦,趙桓將徐寧扶起熱情地說道。


  “是啊,聖上,臣在這西北每日都在思念聖上,思念咱們以前的日子。”


  徐寧也有些激動,已經是哽咽了。


  “好了好了,今日相逢,晚上一定要好好地慶祝一番,不醉不歸。”


  隨即,趙桓便帶著一眾文武入了長安城。


  走在長安城的街道上,趙桓感慨萬分,已經快一年的時間沒有回來過這座西都了。


  裏麵的景致還是和當初走時一模一樣,未曾改變。


  街道的兩邊站滿了百姓,他們手持鮮花熱烈高呼著萬歲。


  當初趙桓治理長安時,便深受百姓們的愛戴,他勤政愛民,在民間的威望很高。


  趙桓笑著朝百姓們揮揮手,對於這些百姓,趙桓也很是熟悉,在自己任職京兆府尹時,又是修城牆,又是建造大西北工業基地,因此,百姓們也幫了他不少忙。


  入了京兆府,趙桓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崔道安。


  當崔道安被押上來看到趙桓的那一刻,瞬間淚崩。


  “聖上,臣有罪!”崔道安跪地伏首哭泣著。


  “唉,起來吧道安!”


  趙桓走過去,將他扶了起來。


  看著自己這位昔日的謀士,趙桓唏噓不已。


  崔道安現在是麵黃肌瘦,愁容滿麵,與之前那意氣風發的姿態相比,簡直是差了太多。


  “道安,朕讓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給朕敘述一遍。”


  趙桓坐了下來,開始聽著崔道安將三大家族走私生意的禍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聽完後,趙桓眉頭輕皺,尤其是聽到他私自放走重犯崔俊仁,氣的趙桓真想給他一拳。


  “道安,你可真是糊塗,你如果沒有放走你父親,那也許朕會看在你的麵上饒他一命,但現在,性質變了,待抓到崔俊仁,定斬不饒!”


  趙桓語氣堅決,狠狠地訓斥了崔道安一番。


  “聖上,臣……知錯。”


  事到如今,崔道安也認命了,是殺是剮他認了。


  對崔家,對崔俊仁,自己已經夠仁至義盡了,他崔道安也隻能做這麽多了。


  “聖上,臣自知罪孽深重,故請求一死,以報答聖恩!”


  崔道安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你是該死,但不是現在,待到抓住崔俊仁,朕會給你們一起定罪。”


  趙桓冷哼一聲,先讓人將崔道安給帶下去了。


  至於他爹崔俊仁,京兆府早已下發了海捕文書,於西北各州縣貼上了崔俊仁的畫像,崔俊仁現在成了大宋第一通緝犯。


  夜晚,趙桓提著兩壇酒,揮退王全和一眾隨行的侍衛,獨自一人進到了京兆府大牢內。


  來到關押著崔道安的牢門前,趙桓席地而坐,兩人一人一壇酒,邊喝邊談起了心。


  崔道安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烈酒入喉,那失落的心才稍稍恢複了點活力。


  “道安啊,別喝那麽急,這可是西北有名的烈酒。”


  趙桓說著,自己也灌了一口,酒意頓時上湧,頃刻間,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聖上,這次臣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但臣卻一點都不後悔,您說這是為什麽?”


  崔道安歎了口氣,雖是做錯,但他覺得為了父親,也算是盡了自己最後的孝心了。


  又灌了一口酒,趙桓冷笑道:“你這純粹就是犯傻,你為了自己的爹當然是不後悔,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助紂為虐的後果,還有,你爹根本就不領情,他要是記掛你,就不會一人逃走。”


  一番言語,也說到了崔道安的心裏,他自然知道父親崔俊仁對自己是個什麽態度。


  在父親眼裏,沒有什麽是比家族利益更重要的了。


  每每想起父親那嚴厲的目光,崔道安就忍不住打哆嗦。


  “聖上,臣這次確實是錯了,對不起您的栽培,隻是那些崔家子弟都是無辜的,求您放了他們。”


  都到這時候了,崔道安還在為崔家的那些不成器的紈絝子弟著想。


  趙桓本來也沒想殺他們,便果斷地答應了下來。


  “可以,朕可以答應你放了他們,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們終究逃不了被流放的命運。”


  崔道安聞言歎了口氣,隻要不殺頭就好,流放便流放吧!總比殺頭要好的多。


  “多謝聖上,這次走私大案,您隻罰臣一人便好。”


  “怎麽著?你小子想替他們攬罪啊?想的到挺美,告訴你,不可能,這次朕一定要嚴加懲處,所有參與之人,必須受罰,包括你崔道安。”


  瞪了一眼崔道安,趙桓起身拍了拍灰塵。


  隨即抄起酒壇,搖頭便灌,一壇酒被趙桓喝了個底淨。


  隨手一扔,酒壇脫手而出,摔得粉碎。


  趙桓抹了抹嘴道:“道安,朕必須罰你,不罰你不足以平眾怒,想做走私生意的商人有的是,朕必須得殺雞儆猴,讓他們不敢做犯法之事。”


  “聖上,這些臣都明白,臣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崔道安麵如死灰地說道。


  “哼!想死可沒那麽容易。你先在這待著吧!”


  說完,趙桓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牢,留下崔道安一人還站在原地發呆。


  出了監牢,趙桓便召來徐寧,想問問對於處理“李王”兩家,他有什麽意見。


  徐寧聽後也沒想那麽多,大大咧咧地說道:“聖上,需得知殺雞儆猴,對於這些王八蛋可沒什麽好說的。”


  其實趙桓也是這個意思,殺!

  留著這些人遲早是個禍害,還不如趁早殺了呢!


  “那好,徐寧,傳朕旨意,令你為監斬官,明日午時,將主犯王天麟,李善純等人押至城西小廣場,斬首示眾。”


  徐寧興奮地領旨,他早就看李王兩家不爽了。


  “聖上,兩家的家產已被臣查處,搜出來的古玩字畫,金銀財寶不計其數,現已存放在京兆府的府庫之中。”


  一聽到錢,趙桓又來了興趣,他就喜歡抄沒這些世家大族的家產。


  兩人又說了一會,趙桓令他抓緊派人去搜查崔俊仁的行蹤。


  第二天,徐寧早早地起來,先是來到監牢給那些將死之人送了頓好飯食。


  就是死,也得吃飽了肚子,做個飽死鬼。


  兩家的子弟聽說快死了,都嚇的哭出了聲。


  王天麟和李善純也不例外,兩個家主領頭癱坐在地嚎啕大哭。


  徐寧被他們吵的心煩意亂,便大聲吼道:“都給老子閉嘴,現在怕了?你們犯事的時候想啥了。趕緊吃吧,這是你們最後一頓了。”


  見沒有活路了,這幫人便開始端著吃了起來,邊吃邊哭,味如嚼蠟。


  等著他們艱難地把斷頭飯吃進去後,徐寧便命士兵將這些人都給押了出來,準備開赴刑場。


  至於重新抓回來的那些崔家子弟,則是免不了被流放的命運。


  因為答應了崔道安,不處死他們,趙桓說話算話,便打算不日就將他們流放。


  販賣私鹽,那可是足夠抄家夷三族的罪過。


  要不是看在崔道安的麵上,趙桓真容易砍死這幫啥也不是的紈絝。


  就憑那一個個嬌生慣養的習慣,流放能不能撐得過去都難說。


  三大家族,崔家全族流放,王家和李家則是慘遭滅門。


  趙桓的命令下達的很快,將崔家子弟發配到嶺南做苦力,派人一路看押,終生不得回來。


  崔家子弟知道後,哭的那叫一個起勁啊!


  流放就等於死亡,路上還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再說了,嶺南也不是啥好地方,現在那些地區也沒被開發出來,毒瘴,猛獸是那裏的標誌。


  他們一個勁哭嚎著不去,絲毫不考慮崔道安已經對他們很夠意思了。


  午時,在城西小廣場上,劊子手按時行刑。


  李家家主李善純直接就是被嚇尿昏過去了,大部分子弟也都是如此。


  王天麟則是一個勁兒跪地求饒,求趙桓能放過他們,可沒人搭理他。


  作為監斬官的徐寧看了看時辰,見時候差不多了,便扔出了那枚刻有“斬”字的令牌。


  許多人世家子弟暈了過去劊子手才不管他們呢!幾十個劊子手掄起鬼頭大刀,王李兩家的所有人便都去見了閻王爺。


  王天麟和李善純死了,百姓們放聲高呼。


  平時飽受他們的壓迫,摧殘,今日這些世家大族終於垮台了,百姓們自然是歡呼雀躍。


  如今三大家族已經不複存在,徹底的消失在西北大地上。


  他們把持西北商道這麽多年,終於是得到了製裁。


  以後,也再也沒人能欺詐老百姓了。


  又過了幾日,崔家子弟在一隊差役的護送下踏上了流放的路途。


  徐寧特意叮囑過這些衙役,路上好好關照關照他們。


  衙役們答應了下來,反正崔家這群廢物也沒錢給他們孝敬,那就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此去嶺南三千多裏路,路途遙遠不說,能活著到嶺南都是不錯的了。


  沒有銀子給衙役,這幫崔家子弟便受到了非人的待遇,但也隻能忍氣吞聲。


  他們穿著破布草鞋,一改之前的豪門世家形象,神色淒慘的啟程了。


  三大家族已經全部解決,抄沒的三家家產也入了趙桓的腰包。


  現在就差抓到崔俊仁,然後就地伏法。


  趙桓幾乎每天都去看崔道安,與他貪心,生怕崔道安想不開,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經過幾天的談心,崔道安也漸漸地有了悔意,覺得自己當初就不應該答應幫助父親。


  要是那樣的話,家族子弟也不會被流放,父親也不會逃難到西夏,崔道安後悔了。


  但事已至此,後悔也沒有用,崔道安隻希望通過自己的贖罪讓趙桓原諒自己。


  對於崔道安,趙桓還是很欣賞他的,否則也不會花這麽多心思在他身上,與他談心,開導他。


  但還是難逃一罰,趙桓原本是想等到抓到崔俊仁時,令其父子倆一起受罰。


  但遲遲搜尋不到崔俊仁的行蹤,趙桓便先對崔道安做出了處罰。


  他撤去了崔道安京兆府尹的位子,貶為庶民,令他重新讀書考取功名,另外賞他八十大板,去大西北工業基地培育區種菜,勞改三月。


  按理說,崔道安助紂為虐,理應與王李兩家同罪,但趙桓是真舍不得殺他,這樣一個有才學之人殺了怪可惜的。


  因此趙桓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經過這一次的經曆,崔道安也成熟了不少,也知道了該將什麽放在第一位。


  趙桓罰他的八十大板並沒有令衙役手下留情,而是一板不落,重重地打在崔道安身上,全部打完。


  他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為了讓崔道安長長記性,打醒他。


  就崔道安這小身板,哪裏承受得住八十大板?

  八十大板打完,他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趙桓找來大內貼身醫官李時珍為他治傷,李時珍塗抹上藥膏後,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下榻,必須靜養。


  結果不出三天,崔道安就起身下榻,硬撐著來到大西北工業基地,鋤起了大地,開始了他那為期三個月的改造。


  傷口處的傷還沒好利索,但崔道安卻咬牙堅持了下來。


  趙桓看的是非常欣慰,覺得他終於是明白了責任二字的含義。


  好不容易來一趟西北,趙桓當然得去邊境視察視察。


  他帶著禁軍侍衛營,快馬加鞭來到了綏德軍司。


  當初趙桓下令在邊境建造了八座軍事堡壘,與六大軍司遙相呼應。


  其中,火炮糧草兵源充足,形成了一道不可突破的邊境防線。


  同時也起到了很好的成效,西夏跳梁小醜再也沒敢犯過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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