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吐血的血煞
血煞面色一愣,聽這道焦慮的聲音明顯是他血海師兄。
「他怎麼來這裡了?」
雖有疑惑,然而血煞卻不敢遲疑,連忙衝出大殿外,只見天際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劍氣在針對一個紅衣老者。
「先天劍陣,曲熙若!」
血煞眼中精光一閃,猛一跺腳,御氣飛行扶搖而上,血煉浮屠透體而出,朝血海師兄營救而去。
見狀,血海大喜道:「血煞師弟,來得正好,與我一同剷除飛劍宗這兩位長老。」
這段時間為了追殺飛劍宗昊天長老,他可謂手段盡出,眼看就要斬殺對方,卻突然竄出一名女劍修,實力竟與他不相上下,都是幽門四段的境界。
一開始他還能跟對方拼得有來有回,可隨著昊天加入戰局,讓他壓力倍增,無奈之下只能狼狽逃竄。
然而對方殺心已決,根本不像放任他離去,最後被逼無奈只能尋找血煞找回顏面。
血煞面色一沉,怒聲道:「曲熙若,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闖來血魂山莊的駐地。」
浮屠之界悍然迎上了對方的先天劍陣。
轟隆隆
浮屠之界應聲而破。
天空發出一陣悶雷般的炸響,回蕩在整個駐地上。
血煞踉蹌倒退,嘴角溢出一縷血跡,眼中閃過一抹驚懼,對方的先天劍陣太凌厲了。
「師弟別灰心,並非你的浮屠之界太弱,終歸結底還是你的境界太低了,這老女人交由我來,你去宰了這位昊天長老。」緩過氣來的血海,擋在血煞面前,沉聲道。
這段時間的追擊,昊天早已被他打成重傷,讓血煞對付這人綽綽有餘。
「嘿嘿,不是想動手,現在老子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玩。」
他雖然奈何不了對方,然而一旦昊天身死,讓血煞騰出手來,他們師兄弟二人合力定能擒下這個女劍修。
曲熙若望了一眼身心俱疲的昊天,淡淡開口道:「撤。」
血海哪裡豈能讓對方如願,身形一動逼向對方,道:「哪裡走。」
然而這一刻,天際上遮天蔽日的劍氣轟然炸裂,一股滔天的威勢席捲整片天空,一團團雲層也在這一刻化為虛無,整個駐地在這股威勢下險些被掀翻。
漫天煙雨過後,血海揮了揮眼前的霧靄,定睛一看,此時哪裡還有對方的身影。
「好果斷的女人。」血海目光一凝,沉聲道。
面對徒然一轉的局勢,對方居然當機立斷直接引爆血靈氣潛逃離去,此等心性堪稱果斷狠決。
否則一旦被他們師兄弟二人黏上,恐怕今天對方兩人都得留下命來。
引爆血靈氣,屬於幽門境一個勸退技能,一旦施展會陷入一段孱弱期。
不過對方此舉想要徹底恢復過來也絕非易事。
「師兄,接下來怎麼辦?」血煞問道。
「先回去。」血海沉吟片刻,說道。
其實這一路生死逃竄下,即便身為幽門境的他,也不禁心力憔悴,也要好好調養一陣。
回到大殿里,看到橫死在大殿上的蘇志,血海眉頭不由一蹙,問道:「怎麼回事?」
他知道這個蘇志可是血煞的外甥,自己這個師弟向來疼惜,而今卻慘死在這,死狀凄涼,甚至可以看到蘇志滿臉的不甘。
「回稟師兄,姓宸那兩姐弟逃了。」血煞心中顫慄,吞吞吐吐說道。
「什麼!」血海臉色一變,聲音不由拔高了幾分,「你可知道後果?」
這兩人關乎甚大,如今卻在師弟手中弄丟了,如果莊主知道,哪怕自己這個師弟死個千百回也不見得能得到原諒,甚至極有可能被莊主抽筋剝皮煉化成血煉浮屠的一部分。
血煞冷汗涔涔,連忙道:「就在昨夜,蘇志放走一批大牢的囚犯,師弟已經將其伏誅。」
「昨夜?」
血海眉頭微微一皺,不知為何突然瞪大眼睛,大驚失色道:「難道是那伙人?」
「哪伙人?」血煞一愣,問道。
血海沉默不語,在他逃亡的路上正好看到了一伙人,不過當時他被昊天兩人追殺,也顧不得其他,也許姓宸的弟子就在那伙人裡面。
「根本不是蘇志放走對方,而是飛劍宗一個小子。」血海深吸了口氣,重重道。
當初他可是看到對方一路帶領著一伙人翻山越嶺朝飛劍宗駐地趕去。
哐當。
血煞內心如遭重擊,臉色一下子慘白無比,不可置通道:「不可能。」
如果真是那樣,自己豈不冤枉了自己的外甥,還親手把他殺了。
血煞整個人頓時昏昏沉沉,拚命搖著腦袋。
「不可能。」同樣懵逼的也有餘星華,是他主張推斷蘇志放人,雖然他也很煩蘇志這個人,很想殺之泄憤,但這件事他完完全全是秉公處理,根本不含私心。
可此刻血海師叔卻給出了另外的答案。
「確實是那個叫秦銘的飛劍宗弟子。」血海看著慘死的蘇志,嘆了口氣道。
秦銘這人早些時候他就曾見過,當初在大周王朝的國都內,與飛劍宗昊天長老呆在一起,他還讓博衍去追殺對方。
「好厲害的小子,看來真是小瞧他了。」現在看來,對方不僅逃脫了博衍的追殺,還潛入血魂山莊駐地救人。
「王八蛋!」血煞雙目血紅,揪住余星華的領口,恨聲道。
如果不是對方受莊主器重,他真的很想一殺了之。
「不,不可能的,我的推斷沒錯。」余星華再次將自身的推斷敘說了一遍,以及剛才發生一系列的事全部如數供出。
「雖然我不知道你那兩名潛伏的女弟子是怎麼死的,但或許正如蘇志所說,這人可能潛伏在駐地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蘇志說得對的,從今以後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小聰明,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血煞雙手顫抖,強忍著殺心,怒道。
血煞恨欲狂,若不是余星華,他又怎麼會失手殺了自己的外甥,內心的折磨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哇地一聲,血煞噴出一口鮮血。
余星華獃滯愣在原地,臉色煞白,但這一切並非血煞的威脅,而是向來自詡的智商被秦銘反手按在地上摩擦的難受。
余星華很想大聲說,秦銘才剛到飛劍宗駐地不久,然而他又不敢確定對方在前往飛劍宗駐地前,是否已經在血魂山莊潛伏了一段時間。「即刻出發飛劍宗。」血煞沉聲道:「動員全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