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佳人論劫
燕國王都，宏偉依舊，城牆巍峨，若一條壯闊的山嶺橫亙。
“神靈法陣開啟，但卻被擊破了。”莫錚來了，站在城前，默默地看了很長時間。
城牆若黑色金屬，閃爍冰冷的光澤，分明是符文的力量體現，隻是可惜，曾被擊潰，而今隻剩殘餘法陣痕跡。
城門開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進出的生靈很多，城中依舊很繁華與熱鬧。
再次到來，莫錚感受頗為不同，當年興衝衝而至，結果他在這裏大戰各族、武王府，名動王都。
而今的城中，暗流湧動，燕王失蹤，城內殺機四伏，域外大教插手，這次再臨此地也許會更為危險。
各霄人物無情，蔑視赤霄所有生靈，生殺予奪盡在一念間。而在這赤霄荒域，與他們有關聯的道統皆動，若虎狼撲來。
莫錚進城，一路向前，不曾停留，他的目標是王宮，王主失蹤，那裏到底留下了什麽？
他敢進城，自是有底氣，在這聖者惶惶，連神明都被斬的大環境下，他已算步入世間最強的一列人內！
當然，危險還是有的，不知那其他大霄的大人物還有什麽布置，還有那域外大教都來了一些什麽人。
在來燕都前，莫錚不顧塔詛咒，將它喚醒，請教了一番，因為這關乎甚大，動輒就會決出生死。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現在是一個空白期，對他來，最無危險。大劫剛退，界門關閉，而早先潛入荒域的幾大道統所留之人想讓他形神俱滅，還不行。
街上人很多，往裏如水流，路旁的商家與店鋪林立，叫賣叫賣聲不絕於耳，滾滾紅塵氣迎麵撲來。
“王主失蹤，還僅是修士間的傳聞，凡人不知。”莫錚輕語，不然這都城可能會氣氛緊張與肅殺無比。
他平靜邁步，轉眼間行出十幾裏，行人雖多，不乏修士，但卻無人關注，主要是實力達到這一步，若不想引人注意，便是相逢亦不識。
忽然，地寂靜，整條街道都像是被分離了出來，幽靜而深邃，行人分向兩旁，竟露出一個空曠之地。
街上的人不自知，像是根本沒有看到這一景象。
莫錚駐足，就在前方有一個女子，空明出塵，寧靜而立，眼角眉梢帶著慧光，擋在前方。她身段修長，十分美好，若一株神蓮綻放，神霞流轉，於這萬丈紅塵中釋放聖潔氣息。
明瀾仙子！
她出現了，而且這麽快，自莫錚進城到現在沒有過去多長時間，她就來了，倚路而立，平靜的看來。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話，這條街空曠無比，行人無知無覺中繞道而行，被一股強大的場域幹擾，自身不知。
到了後來，整條街道上隻剩下他們兩人，遙遙相對，久久不語。
“何必呢。”明瀾打破寧靜，聲音帶著一股磁性，動人心神，她的美超越凡俗，根本不像是這一界的人。肌體瑩瑩發光，雪白衣裙飄舞，猶若要化仙而去，靈動中帶著超然，伴著神光。
“你認為我會敗亡？不見得！”莫錚沉聲道。
他眉清目秀，而今更是在大劫中蛻變，整個人越發的出世，似一尊謫仙臨塵，帶著聖光，衣袂飄起，氣質出眾。
若是別人見到，一定會十分的吃驚，這一對男女過於出眾，皆不染塵世氣息，宛若一對神仙眷侶。
“以你一己之力，能抗衡的過這個大世嗎？”明瀾仙子輕啟紅唇，聲音幽幽動人，眸子如水，青絲光亮，這種美舉世罕見。
莫錚承認，明瀾的容貌的確過於完美，難以尋覓比肩者，也許隻有魔女還有那上古的灰衣女子可媲美。
“錯，應是我問你們，想抗擊這一大世嗎，與全下人為敵？！”莫錚神色嚴肅，謫仙生怒，顯化神威。
“大世，亦可稱大勢，你現在還不明白嗎？”明瀾聲音柔和，越發的美麗的出塵，雪白的肌膚，瑩瑩發光的俏臉，令百花失色。
莫錚不言不語，但目光卻越發迫人，像兩道閃電般，落在這個女子的身上，帶動出一股沉悶的雷聲，虛空生輝，劈啪作響。
“莫錚兄，好本領，以你之資若順勢而行，這地何其廣闊，任你扶搖直上九重。”明瀾仙子帶著溫和的笑容。
“我沒有當別人奴仆的念頭，勸我加入搖光聖教，而後登門，那就免了！”莫錚冷語。
街道寂靜，遠處行人密集，車水馬龍，而這裏卻一片空寂，偌大的街道再無第三人，兩者對峙，皆不後退。
莫錚知道，如果在這世上還有誰能威脅到他，那麽一定有這個明瀾仙子，她連當年的燕無極都無懼，怎會怕他？
這是一個縱神姿的女子，一旦開戰，孰弱孰強，一時間難以決出。
看似輕靈，出塵絕麗，但此女真的太強了，可以睥睨不同大域，縱橫同代中，難以找到抗手。
“你我也算是故識，可否移駕一敘？”明瀾仙子開口，攏了攏額前的秀發，靜靜而立，飄渺而聖潔。
莫錚無懼，點了點頭
瞬間，街道恢複了喧嘩，人們疑惑，為何這裏空出這麽一大塊地方，全都在繞著行走？不過很快這裏就被密集的人影填充上了。
莫錚與明瀾仙子並肩而行，他們皆氣質出眾，宛若一對璧人，男子超塵脫俗，女子空靈若仙，塵埃避退，不染寶衣。
“咦，那是莫錚，他……回來了？！”在這燕王都中，不認識莫錚的修士真的不多，因為他在這裏曾攪起無邊風波。
昔日一戰，似乎就在昨日，若非大劫剛過，他的出現必然要引發軒然大波。
便是如此，也有很多修士露出異色，因為這個時間段太敏感，莫錚回來，會發生什麽？讓不少人心中怦怦劇跳。
煙雨樓，一座負有盛名的古樓，建立在一座靈泉畔，終年煙雨迷蒙。
這裏很特別，靈泉汩汩，蒸騰水汽，將這塊區域籠罩，可自行降雨，違反象常理。
絲絲水霧飄開，帶著彩霞，將整座樓閣襯托的越發神聖，充滿了一種非凡的氣韻，似神界寶樓墜落在人間。
兩人登樓，選了一個雅間，推開窗，一縷縷靈氣湧來，讓人心神寧靜。
“不錯，這水若是長期飲用，可延年益壽，對修士更是大有益處，不愧靈泉之名。”有其他客人讚歎。
大劫剛過，能有這份閑情的修士自不是一般人。
莫錚，明瀾都沒有理會，隔著檀木桌，相對而坐。
可以聞到一股如蘭似麝的味道迎麵漾來，混著體香，更有一種大道的氣韻，這讓莫錚驚異，此女果然了不得，在大劫中也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就如同他，若非可以收斂氣息，也會有一種清香，飄散開來，這是肉身近道的體現。
莫錚仙子以玉手輕輕一劃，一片蒙蒙光輝灑落，籠罩這座雅間，暫時與外界隔絕。
“你了解大劫嗎？”
莫錚聞聽後搖了搖頭，雖知曉一些，但終究是不透徹，無論是老頭子還是塔都沒有細講。而他知道，搖光聖教一定了解，自古不朽，若與其他大霄沒有關聯，誰都不信。
“還是順勢而行吧，這是一個機會。”明瀾仙子平和的道。
莫錚沉默，平靜的坐著。
忽然，明瀾仙子似笑非笑，道：“你現在想出手？但我敢肯定，你現在擒殺不了我，而且會瞬間驚動所有人。”
莫錚默然，暗暗思量後沒有動。
“何必呢，最終你會看到，你的所為隻是徒勞的掙紮。”明瀾仙子道，透過蒙蒙清輝，看向窗外，道：“聖者以上被擒殺，而凡人無恙那是不夠資格，猶若種子，等待生長，這一域生靈你覺得像什麽？”
“藥田理論竟然為真？”莫錚輕語，而後心中騰起一股怒焰，這若是真的，何其殘酷。
“不完全對，我剛才所的擒殺聖者以上的生靈，隻是大劫的一個因由，順帶而為，並非起劫的根本所在。”明瀾仙子道，目中有驚人的光彩閃過。
莫錚蹙眉，道：“這一界有什麽東西？他們未免肆無忌憚了，這樣不將赤霄生靈當成一回事，何其殘忍。”
“想了解，想知道，便徹底超脫出去，不就什麽都懂了？”明瀾道。
她並未放棄，依舊在輕語相勸，這樣的絕代美人相伴，若是常人必然早已如沐春風。
莫錚一歎，他知道這赤霄中的事了不得，到底有什麽東西，需要他們如此費心，這是想讓他掌控燕國，而後聽從命令，舉國共出，去尋覓嗎？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許多事不用透，就知意欲何為。
“了那麽多，你依舊沒有看清大勢嗎？”明瀾仙子神色溫婉，越發出塵靈動。
最後，她想了想，道：“那我再一些秘辛吧，你覺得赤霄荒域怎樣，其他地域呢？迦葉皇朝又如何？”
“有的猶若洪荒時代，有的人傑地靈，有的已不適合生靈居住，將化成死地……”莫錚皺著眉道，在思量她要什麽。
“你覺得這七霄夠大嗎？”明瀾問道。
“大到無邊，廣袤無疆，對應諸星辰，光以地界而論，我覺得也許不會比上麵多少。”莫錚用手指了指那九之上。
明瀾輕輕歎息，而後笑了，那種光彩明媚而絕世，便是莫錚也差點恍惚，那容顏美麗而神聖的令人心顫。
“便讓我來告訴你真相，這七霄到底是怎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