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七霄真相
莫錚眸子一凝，盤坐在紫檀木桌後，靜靜的看著她，究竟要道出怎樣一段秘辛？
明瀾仙子瑩白的臉上帶著一種莫名的韻味，光澤晶瑩，攏了攏秀發，道：“你聽了也許會很吃驚。”
“我什麽事沒經曆過，你便道來。”莫錚道。
“你可能聽過，赤霄從上古一戰後就成了放逐地，但並不確切，僅是冰山一角。”明瀾仙子輕語，透過封印雅間的清輝，望向窗外，眼神有些飄忽。
“你！”莫錚漠然道。
“你覺得七霄浩大無邊，廣袤無垠，是無量大世界對嗎？”明瀾回過頭來，看向他，這般問道。
“難道不是嗎？”莫錚反問。
明瀾搖頭，平靜而祥和，道：“我如果告訴你，地玄黃宇宙洪荒僅僅是八座監獄，你相信嗎？”
莫錚靜坐不動，但是雙眸中已經射出驚人的光束，照亮了整座雅間，這消息未免太驚人了，讓人難以接受。
“很難接受是嗎，這就事實。”明瀾輕語道，罷，飲盡夜光杯中的美酒，叮的一聲放在桌麵上。
莫錚沉默，這消息絕對足以震世，是真的嗎？他心中波瀾起伏，不敢相信。
七霄，何其浩大，無窮無盡，居然隻是七座監獄，這是何人所為，手筆未免太大了一些！
一時間，他想到了太多，腦中浮現出各種訊息，依舊是難以置信。
“很難接受是嗎？”明瀾仙子問道，見他沒有話，再次開口，道：“偌大的世界，浩瀚無盡，卻隻是七座牢籠而已，的確會讓人懷疑。”
莫錚沒有話，用自己的心去判斷，以前他遇到魔女時，曾聽她道出過一些秘辛，遠沒有這麽徹底。
仔細思索，一番思量後，莫錚心中雖然震撼，但卻有點相信了，明瀾仙子縱然心懷不軌，也沒有必要以這種事誆他。
“你不信嗎？”明瀾仙子問道。
莫錚沒有話，隻是看著她，眼神有點迫人，虛空生出道符，隆隆而鳴，這不一種“勢”，隨莫錚心緒而動，隨時可鎮壓而下。
“無論是誰第一次聽到，都很難接受，不過你者覺得這樣對我出手，能一擊功成嗎？”明瀾仙子帶著淡淡的笑意，十分鎮定。
“便是七座監牢又如何，我生長在這裏，誰能我是犯人？！”莫錚盤坐那裏，話語帶著一股殺氣。
“透過七座監獄，你可以想象，外麵的地得有多麽大，何其的精彩，你甘心一生一世都在牢籠中度過嗎？”明瀾仙子問道。
若是一般的聽到這樣的消息，一定會無比的沮喪，泱泱七霄，浩若神土，多少英傑一生都難以走遍一域，結果卻被告知，這是七個囚籠。這簡直是一種大的諷刺，讓人憤怒，令人瘋狂！
便是聖者聽到，也得怒發衝冠，對大吼，這是為什麽？自出生來，七霄生靈誰會想到，為囚徒後代。
他們自誕生在七霄後，早已被打上了烙印，並非自由身，而隻是階下囚，是罪人的後代，難以脫困。
“用你的法，也身在獄中，自己亦是女囚。”莫錚盯著她道，而後話語嚴厲，喝道：“身為七霄子民，你在其他六霄之中四處掠奪！依仗自己的宗門四處作威作福，私通七霄之上的存在，那你這是七霄之賊”
“莫兄，你扣了一頂好大的帽子，我可承受不起。”莫錚仙子搖頭，並不動怒，臉上依舊帶著淡笑。
“身在囚籠中，任何生靈都有權追求自由，希望脫困，逃出這監獄可恥嗎？”明瀾仙子問道。
“那就意味著你可以投靠七霄之上的地方？”莫錚冷聲問道。
“所謂罪人，自是犯下大過，被囚於此地的大凶大惡的生靈。七霄之上主掌光明，進行審判，七霄生靈若有悔意，並得到認可，自可解脫。這有什麽不對嗎？難道要背負一生罪責，老死此囚籠中才算對嗎？”明瀾反問。
“我有罪嗎，便是你的七座監牢為真，那也是我的祖先犯過的錯。況且，根本不一定是祖先有錯，真相早隱。可是，這一切與我何幹，難道還誅連，罪責到後世，代代皆為罪人？”莫錚沉下臉道。
他心中有一股怒火，難以熄滅，生長的土地竟然是罪土，自身被打上烙印，號稱罪人後代，這是什麽道理？！
他恨不得一口氣捅破高，打到上界去，鬧個翻地覆！
對於明瀾的話，他自然不認可，什麽囚徒，什麽罪人，統統是亂語，他生於赤霄，長於赤霄，在這裏崛起，並不覺得恥辱。
“看你怒發衝冠，心緒難平，激怒難消，我便知道，什麽你也聽不進去了。”明瀾仙子輕歎，通體燦瑩瑩，無塵無垢，帶著清香，微微蹙眉，道：“你便是不忿又如何，不若掙脫出去，洞悉個究竟。而想出去，自是要認清大勢。”
“你閉嘴！”莫錚喝道，嗡隆一聲，這虛空中降下浮光，若一片寶雲，流動瑞霞，向明瀾仙子籠罩而去，進行鎮壓。
明瀾不驚，潔白身體上飛出一道道眩光，化成一片符文，抵住這片流光，而後身體向外飄去，與他來開距離。
“轟！”
莫錚周圍，九層氣海浮現，便要開啟場域，封住這片地，讓一切靜止。
明瀾仙子開口，道：“我亦有道果，你這樣做也難以留下我，短時間內難逢勝負，這樣爭殺無益。”
“你身為七霄子民，自認為是罪人後代，投靠七霄之上，相助他們對付七霄生靈，很有成就感嗎？”莫錚冷言道。
“我並未，祖先為大凶者，後人也有罪，這隻是當年定下的規矩，我隻是惜才，想讓你得到一個機會，掙脫出牢籠。”明瀾歎道。
到這裏，她十分平靜，沒有任何一點愧色，十分坦然，道：“而且，我也不是在七霄出生，終究是要回那裏的。”
莫錚眸子一滯，心中震動，她是七霄之上的人？他一直以為明瀾是碧霄的人，第一次聽聞，也是頭一次明曉在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生靈打交道。
他眸孔發出點點神光，猶若一片碎金，在虛空中綻放，像是可以看穿一切，仔細打量前方這個完美無瑕的女子。
這樣看來，有些事便能通了，該不會這整個搖光聖教、以及不老山等都是如此吧？碧霄的道統不過是他們用來監控七霄動向的一個眼線？
想到這些可能，莫錚心頭劇震，七霄之上的人常住七霄，這是在圖謀什麽，那東西真的如此重要嗎？！
“我想你應該猜到了一些，有些道統便是七霄之上的存在留下的，並非都是罪人。”明瀾仙子道。
不對！莫錚迅速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從上麵下來很不易，補閣、不老山等的弟子門徒不可能都是七霄之上的，應是自七霄招募。而這明瀾仙子可能是特例，自七霄而來，一直不被人知。
“我是幼時下來的，近期才知曉，這是一種最嚴厲的磨礪，日後回歸。”她淡然無比。
“想不到啊，我在麵對一位七霄之上的仙子，讓我這個罪人真榮幸之至。”莫錚嘲諷，但心中卻難以平靜。
此時此際，他想到了太多，若七霄為囚牢，那自古以來的驕人物又是如何定位的？
比如，比如鯤鵬，比如殞落的真凰等，這十凶是從七霄之上下來，恰好殞落，還是有著什麽秘密。
還是，七霄之上的來人也可能便是尋與這有關的東西、寶術等？
一時間，莫錚心頭震顫，七霄為牢籠，這個法一出，影響太大了，涉及到了諸多驕英傑，首當其衝，便是十凶等，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一時間，莫錚的眸子明滅不定，整個人氣息如海，越發強盛。
“我了這麽多，你真的不想脫離囚籠，就此掙脫束縛，進入真正的大世界嗎，這裏不過是監獄，是殘缺的空間。”明瀾仙子道。
“承受不起，我是罪人，體內流淌著祖先的罪血，高攀不上，不過我若是想去七霄之上，一定會自己殺上去！”莫錚眸光懾人。
明瀾仙子極速倒退，爆發無量神光。
“轟”的一聲，這個雅間爆碎，並且整棟煙雨樓符光衝霄，這座樓不是凡品，密布有諸多法陣，結果此時全部瓦解。
莫錚與明瀾仙子衝而上，激烈大戰，迅速交手，成片的符號出現，密密麻麻，透出最為神秘與玄奧的道韻。
一戰驚四方，很多人側目，而後震驚，那戰氣太強了，滔而上，宛若尊者征戰！
可是戰鬥才開啟，又馬上熄滅了，明瀾仙子手持一柄玉劍，輕輕一劃，破靠一片場域，掙脫出靜止的空間。
與此同時，莫錚皺眉，眺望王宮方向，那裏龍氣滔滔，一條龍在盤旋，浩蕩出無邊威壓，宛若真龍複生。
“王道氣息，燕王留下的東西！”莫錚自語，而後轉身就走，不再去對抗明瀾仙子，而是衝向王宮那裏。
“我去攔他片刻。”明瀾仙子身後，出現幾人，其中一個紫衣青年道。
“不必了，當世就目前來，隻有我與另外三兩人可擋他，你們上去，十分危險。”明瀾仙子開口。
“投入搖光聖教，寸功未立，怎能還這樣怯敵？”紫衣青年道，祭出一件寶具，直接攻向莫錚後背。
事實上，他是不服，身為青霄才，被明瀾仙子極為看重，請入搖光聖教，怎會承認比他人差？
要知道，當年他與明瀾仙子也曾激戰，表現出了極其強勢與可怕的一麵。
莫錚回眸，目射紫金閃電，轟的一聲擊在那件寶具上，令它墜地，而後轉身離去，繼續奔向王宮。
“燕王留下了什麽？！”他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