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直至地老天荒，獨剩你我（14）

  快到七合門時，太陽已經要落山了，半邊圓日掩進山巒里，毒辣的陽光，終於化成了淡淡的餘暉。


  言歡累的上氣不接下氣，腳底好像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有點刺痛。


  她扛著傘，一屁股坐在青石橋墩上，汗濕的發粘在臉上，臉頰緋紅，眼神憋屈，有氣無力的控訴，「師叔…我走不動了…」


  李白偏頭看了她一眼，夕陽的橘色餘暉灑在他臉上，清冷的鳳眸染上淡橘色，透著親近的柔和。


  言歡生無可戀的拖長了尾音，「師叔……」


  李白無奈，他感覺自己不是帶了個女子出來，而是帶了個嬌氣的小女孩出來。


  「快要到了。」


  言歡翻了個白眼，利落的脫了鞋襪，沖著李白伸出腳，無語的指了指腳底，「你看，都磨出泡了！」


  李白迅速別過臉去，可到底還是掃到了一眼。


  她的腳很小，白生生的一個個腳趾，像是玉石精雕細琢而成，小巧玲瓏的可愛。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文人騷客都會用蓮足來形容女子的腳，這雙嬌小的腳，確實可以於蓮上起舞。


  李白擰了下眉，冷色的眸子染了點不自然，他第一次急促的開口。


  「快把鞋襪穿起來。」


  言歡撇撇嘴，穿上鞋襪，又提醒道，「師叔，我的腳磨出泡了，我要休息會！」


  「或者……」，她話鋒一轉，李白沒在看她，她刻意拖長了聲音，使壞道，「或者師叔背我去七合門？」


  李白再次擰了下眉，無奈，「你要休息多久？」


  言歡笑嘻嘻的，「一炷香的時間就夠了…」


  她趴在橋墩上，看著橋下淙淙的流水，落日漸漸全部掩入山巒里，灑進水裡的餘暉，從河面上逐漸抽離而去。


  李白靠在橋墩上，掃了眼她垂著的眉眼，淡淡開口。


  「往後，別再將腳給別的男人瞧。」


  言歡心知肚明，她當然知道古代封建，女子的腳只能給未來的丈夫看，她就是故意脫了鞋襪，給李白看的啊…


  她就是在等著李白說:因為女子的腳只能給丈夫一個男人看。


  接著她就可以順著李白的話往下說:師叔！那你看了我的腳，要對我負責啊！

  言歡扭頭，故意一臉迷茫的問他，「為什麼啊？」


  李白抿起薄唇，洛青蓮在凌岳派無拘無束久了，對這世俗的規矩當然不知道。


  可他，並不想說真實的理由。


  因為他料到洛青蓮絕對會瞪著烏溜溜的眼睛，表情無辜的讓他對她負責。


  於是李白臉色誠懇的開口。


  「因為你的腳，長的有點丑。」


  言歡:？？？


  她怒了，惡狠狠的磨著牙，「師叔？！」


  你這樣是在逼我把鞋子拍在你的俊臉上！


  ……


  一炷香時間后。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傍晚的天黑蒙蒙的，河水從旁而過，時不時飄過兩三盞蓮花燈。


  腳底磨出的泡疼的厲害，言歡走的一跛一跛，慢吞吞的跟在李白後面。


  「花燈！賣花燈啦！」


  清脆的孩童叫賣聲，言歡一看小孩手裡捧的蓮花燈，立馬來了興緻。


  她扭頭可憐巴巴的瞅著李白，李白心裡的無奈感再次涌了上來。


  「你想放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