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直至地老天荒，獨剩你我（15）

  言歡眼巴巴的瞅著他，聲音委屈，「師叔…我都沒下過山，也沒放過花燈，這次下了山，下次下山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這話說的，像是她要在凌岳派的山上過一輩子似的。


  賣花燈的小男孩大約四五歲的年紀，卻很機靈，看言歡想買花燈，立馬噔噔噔的跑了過來，他不扯言歡的衣服，倒扯著李白的衣服。


  小孩仰著頭，聲音稚嫩乞求，「哥哥…給姐姐買個花燈吧，只要一個銅板…」


  小孩輕扯著他的衣擺，圓圓的臉，紫葡萄一樣的眼睛又大又黑，和言歡一起眼巴巴的瞅著他，李白滿心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他半斂起眸子，無奈從腰間掏出一個銅板，放進小孩的掌心裡，「給。」


  小孩燦爛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狡黠可愛。


  「謝謝哥哥！祝哥哥姐姐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呦……


  言歡驚訝的瞪大了眼。


  這孩子年紀小，可很會說話啊！


  李白輕搖搖頭，笑了笑，濃重如墨的眸子染上笑意，化開清冷，眼波瀲灧，勾起的唇角弧度，也勾住了言歡的心。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見李白，連眼底都帶著笑意。


  李白俯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音色柔和，「那個姐姐，是我的侄女。」


  小男孩的笑僵在了臉上，完全無法理解，這麼年輕的男子，竟然有個這麼大的侄女。


  言歡撇撇嘴，從腰間掏出塊碎銀子塞進了小男孩的手心裡。


  「我和他是一對，哥哥和你說著玩的呢。」


  小男孩捏著碎銀子，將手裡的最後一盞花燈遞給了言歡，沖她笑的燦爛，「謝謝姐姐！」


  說罷，小身影一溜煙的跑了。


  言歡沖李白挑起半邊眉毛，語氣怪異，「侄女？」


  李白漠然，「師侄女也是侄女。」


  言歡:呸！

  彩紙糊的花燈，中間擺著短蠟燭，言歡朝河邊同樣放燈的人借了火，點了花燈，輕放在了河面上。


  花燈隨著緩緩的河水向前漂去，兩邊放燈的人虔誠的或蹲或站，在河岸上靜靜的許著願，夜色下的花燈散發著淡淡的光，像夜幕上零散的點點星子。


  言歡也蹲了下來，雙手合十，閉上眼認認真真的許願。


  「師叔，你要來許個願么？」


  李白淡淡睨她一眼，他眉眼間像籠著化不開的冰雪，透著與塵世格格不入的清冷。


  明明相距半尺，卻感覺，隔著難以跨越的千山萬水。


  李白啊，終究不是她這種凡人可以覬覦的。


  言歡轉過頭去，面無表情的盯著河面上的花燈，覺得心累。


  好一會，李白才開口。


  「我不用許願。」


  他聲音冷淡，清冷的眸子里無欲無求，只是單純的闡述事實。


  「許的願無疑是安慰自己，真正想要實現，與其靠天，不如靠自己。」


  言歡:。。。


  大哥，你真是…說的話要不要這麼像班主任在教導人？


  唉，算了，真是一言難盡。


  我敢說這世上除了我願意這麼死乞白賴，死纏爛打，死不要臉的討好你，再沒有別人了！